章二 靈魂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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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日過的十分簡單,沐星璃只請了唐三,兩人和老傑克一起在男孩破舊的小屋中吃了頓麵條就算了事。飯後沐星璃洗著碗筷,而唐三則將老傑克送回家後返回家中。

  沐星璃雖然是由老傑克撫養長大,但是他自己卻擁有一間單獨的小屋,這是沐星璃的父親留下的。

  三年前沐星璃父親將他託付給老傑克後,便在一個雨夜消失不見了,當晚的雷聲與孩子的哭聲混在一起。

  兩年後沐星璃過完五歲生日後,便從老傑克家搬出來,獨自住在父親留下的小屋中。

  那天夜裡,沐星璃第一次夢見了蘇牧,第一次夢見了小怪獸。前世的記憶在這一年之間慢慢恢復,而他在這一年中的表現也越來越脫離一個五歲小孩的範疇。

  沐星璃洗完碗筷,走出屋外。晴朗的夏日夜空下,清涼的晚風從田野上掠過,吹動著後面森林的枝椏,樹葉如風鈴一般發出「莎莎」的聲音。

  男孩搬了一個躺椅躺在月光之下,盯著頭頂的星光稀疏的夜空發著呆。他很享受這種感覺,就像蘇牧小時候在鄉下的快樂時光。

  外婆搖著蒲扇,他躺在自己唯一的親人身邊。沒有城市霓虹燈下的電風扇與空調,但卻感到無比的涼爽。

  雙眼不知什麼時候閉上了,沐浴在溫柔的夜光下。男孩想念著另一個世界的同學們,想念著楚子航、愷撒。

  當然,他也在想小怪獸,她會和自己一樣擁有來世麼,她還記得自己麼?

  同時,他也在自己的未來。這個世界的正確答案和他一樣就在這個村子裡,未來唐三將會帶領史萊克走向封神的道路。

  自己要成為第八怪麼?

  這樣做的好處是明顯的,只要自己不死,最後極有可能混成神祗,不死不滅。風險小,收益高,看上去是個最優的解題思路。

  可惜啊,不管是楚子航的獅心會,還是愷撒的學生會他都沒參加。他既不想當楚子航的助手,也不想當愷撒的小弟。

  那麼自己還有別的選擇麼?

  武魂殿麼?

  男孩的思緒散開,躺在月光之下進入夢想。他睡的很沉,可能是最近半個月來故人不斷入夢,一遍遍的言靈釋放讓他疲憊不堪。

  微風撫摸過他的臉頰,那份溫柔,就像小怪獸柔順的長髮。

  小村的燈火一點點熄滅,除了坐在黑暗中飲酒的唐昊,整個村莊緩緩進入沉睡的夢鄉。不知道他們會夢見什麼,是金黃的麥田稻壟,還是換到錢貨時的喜悅。

  「嗷嗚——」密林之中忽然響起一聲狼嚎,烏雲一點點比遮蔽著明亮的月光。

  唐昊緩緩抬起頭,「又要來了麼?」他進屋看了一眼唐三,見他已經熟睡便輕輕地關上門,離開了家。

  月光下,本該熟睡的唐三慢慢睜開眼睛。

  父親去做什麼了?

  ……

  ……

  眼膜前似乎被蒙上了一層猩紅的血霧,一道黑色的驚雷在天際划過,炸裂的聲音震耳欲聾刺痛著沐星璃的大腦。

  這是哪裡?他的瞳孔驟然放大,寒冷的狂風中呼吸都變得格外困難。

  頭頂是濃郁如血的天空,血紅翻滾的陰雲如同暴風般捲動成螺旋狀,黑色的閃電如毒蛇一般在漩渦中掙扎跳動,吐著劇毒的蛇信子。

  往前一步碎石滾落,沐星璃猛吸一口氣恐懼地向後退了半步,那塊碎石滾落深淵與黑暗中被吞噬。

  一道深不見底寬如天塹的裂淵倒映在眼底,陰戾的哭喊不斷傳來,情緒落在沐星璃的神經上他大腦出現了無數絕望的吶喊與對光明的嚮往。

  臉頰上忽然傳來一陣滾燙的刺痛,伸出手指擦拭那是一滴粘稠的鮮紅血液,滾燙的溫度像是剛從母.體中低落。

  一道黑色的驚雷落進深淵,腳下傳來痛苦的慘叫,撕心裂肺的悽厲鼓譟著沐星璃的耳膜,一種前所未有的絕望與怨毒在心中炸開。

  暴雪滂沱,每一滴都如之前那樣鮮紅血腥。男孩渾身上下沐浴在血紅中,呼吸變得愈加困難他張開嘴貪婪地吞吐著,鮮血也順著口鼻嗆進喉嚨。

  男孩劇烈地咳嗽著、掙扎著,金色的回紋在臉上暴起男孩眼中亮起金色的璀璨,鮮血與金光混合在扭曲的面龐上,醜陋怪誕。

  裂淵中發出一身怒吼,天地為之震動,沐星璃逐漸缺氧目光逐漸失焦向前跌去,風在耳邊呼嘯,眼前的黑色暈開。深不見底的裂淵中,他看到有花在峭壁上綻放。

  純白的如脂玉般的藤蔓抽出,捆綁住男孩的腳踝。沐星璃睜開黃金瞳,看到懸崖之上一個小女孩正在看著自己,嘴角是溫暖的笑容。

  小女孩猛地向上一拽,將男孩從裂淵中拖出,「小璃,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聲音無比的清澈乾淨。

  男孩飛出裂淵時,原本的焦黑大地已經完全變了樣。純潔的百合花舒展花瓣如同芭蕾舞去中展姿的天鵝,一朵朵風中搖曳將末日的荒土裝點的如同天國的伊甸園。

  沐星璃落在花叢中,在抬起頭那厚厚的陰雲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溫暖的金色陽光、湛藍的天空以及純白的雲朵。

  麗日和風吹在男孩的臉上,景象瞬間轉變,潔白的花朵在風中搖曳著身姿,像是在歡迎他的到來。

  「小璃。」

  那個小女孩喊到,男孩有些意外,望著女孩的目光他意識到一點,這個小女孩認識自己並且很熟悉。

  但——

  他仔細地搜索著腦海中的回憶,沒有找到眼前女孩的隻言片語。

  沐星璃想著女孩走去,她穿著一身乾淨純白的棉布裙擺,身上沒有任何飾物。

  「我以為你不回來了。」女孩說。她聲音很輕,軟糯軟糯的。

  男孩站在她的身後,「我們認識?」

  「我們已經認識六年了。」女孩露出歡快的笑容,走上前遞出手中的白色花捧,「吶,送給你。」

  那份笑容,治癒且溫暖。

  沐星璃看著女孩,那是一張純淨無暇的臉頰,談不上有多傾國傾城,但是卻讓他感到莫名的舒服,十分的自然,尤其是圓嘟嘟的下巴。

  男孩接過女孩手中的花束,那是一捧純潔的白色百合花。

  「剛才那是什麼?」他心有餘悸。

  「嗯——」女孩露出思考的神色,「一個地方,一個真實存在並且你最終會踏足的地方。」她吐了吐舌頭,「沒想到你會走到那邊去,這只是個意外。」

  「我似乎差點死掉。」

  「這只是一場夢而已。」

  沐星璃望著女孩,目光審視,「你也是夢?」

  「我是真實存在。」

  「怎樣的存在?」

  「靈魂雙生!」

  「……」

  男孩沉默著,女孩的回答有些匪夷所思完全超出了他的預知,靈魂雙生是什麼意思?

  一個身體兩個靈魂麼?

  女孩拉起男孩的手,一種奇妙的聯繫出現在兩人之間。沐星璃能明顯地感覺到兩人的心跳此刻正處於相同的頻率下,他能感覺到她身上每一處被風撫摸的溫柔。

  就像,她就是自己,自己就是他,雖分彼此亦靈魂共契。

  「你是我的武魂麼?」男孩打破沉默,握住小女孩的手。

  「不是哦。」女孩金色的長髮在風中搖曳,「我是給你送武魂的,還有請您簽收自己的外掛。」

  「外……掛?」沐星璃不解,這是遊戲世界麼?

  「【whosyourdaddy】。」女孩在空中比劃著名,白色光芒跟隨她的指尖在空間中書寫下這一串代碼,「我是你爹,這個代碼聽說過麼?」

  沐星璃沉默了一會,認真地回道:「這是斗羅大陸,不是魔獸爭霸。」

  「比方,比方懂麼?」女孩眼睛瞪得老大,「不然幹嘛不直接送你一個【allyourbasearebelongtous】呢?」

  「……」

  「嗨!」女孩使勁地拍著男孩的肩膀,「你有沒有在聽我再說什麼呀!」

  沐星璃齜著牙強忍著疼痛,「在聽,在聽,你輕點,我肩膀碎了!」

  女孩被嚇了一跳,「抱歉抱歉,我忘記了,你還只是個凡人。」說罷,右手忽然亮起柔和的白光,男孩原本粉碎性骨折的肩膀瞬間癒合。

  夢境外,發現沐星璃肩膀骨裂又癒合的唐昊一臉懵逼,那個白光是什麼,武魂麼?

  沐星璃此刻有句粗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你別罵我。」女孩捂著耳朵一臉委屈,「我們是一家人,你不能問候我家人,不然就是在罵自己。」

  「我他……」沐星璃將後面的話生生地咽了回去,咬牙切齒、目露凶光像是一匹嗜血的惡狼,「有事說事!」

  女孩被嚇得往後一退,湛藍的眼瞳中淚光閃爍,「你凶我……」

  沐星璃:「……」

  男孩深吸一口氣,擠出一個笑臉,「別哭了好不好,我道歉,我道歉。」

  女孩哽咽地說著,「我只是來幫你覺醒武魂的,你不謝我,還凶我。拍碎你的肩膀我不是故意的,我沒用力啊。」

  「好好好,我知道,我知道。」男孩摟著小女孩,耐心地哄著。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去哄這個小女孩,感覺只要她一哭自己也跟著不開心。

  「你們家真的沒一個好人,你和你爸爸一個樣子!」女孩氣鼓鼓的。

  男孩一愣,「你認識我父親?」

  女孩趕緊捂住嘴巴,烏溜的大眼睛賊兮兮地轉著,像是在打什麼壞主意,沐星璃趕緊一把抓住女孩的手腕。

  「疼。」女孩委屈巴巴。

  「別裝。」沐星璃可不會覺得,能一巴掌把自己肩膀拍碎的怪物,會被自己抓疼。

  「我能說我不知道麼?」聲音細若蠅蚊。

  「不能!」男孩略微提高了自己的聲音,聽上去是有點凶。

  女孩見怎麼也逃不過,扭扭捏捏地說道:「其實我知道的不多,我只知道當年我姐姐就是被他給騙走的。」

  「也就是你媽媽。」

  沐星璃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看著眼前這個和自己一般大的女孩,「那你就是我……」他咽了口水,「小姨媽?」

  女孩尷尬地點點頭,「從邏輯上來說是的。」

  「什麼意思?」沐星璃感覺這個女孩話裡有話。

  「啊,沒,沒什麼。」女孩連忙擺手,生怕自己再說錯了話,「那個,我還是趕緊幫你覺醒武魂,先辦正事。」女孩急忙岔開話題。

  「覺醒武魂?」沐星璃有些期待,忙問道:「我的武魂是什麼?」

  女孩一拍自己一馬平川的胸脯,笑道:「和我一樣,百合天鵝雪!」

  「這樣麼?」沐星璃微微有些失望,貌似沒聽老哥們吹過有什麼花卉武魂的強者。

  似乎是看出了男孩的嫌棄,女孩不開心地說道:「我和你說啊,我們的武魂很厲害的。屬於頂級輔助系武魂,不僅可以增強同伴的力量,更關鍵的是,只要人沒死就都能救回來!」

  她小手在沐星璃胸前反手一拍,眉毛一抖,「你不是有屠龍技麼?憑藉你的劍道,再加上這麼強的輔助系武魂,完全可以橫著走。」

  「我聽說那個什麼七寶琉璃宗,不就是憑藉輔助系武魂成為上三宗的麼?而且我們這個百合天鵝雪的花枝在凡界也稱得上皮實的。」

  「你懂的。」女孩給沐星璃一個一切盡在不言中的表情,痞痞的。

  沐星璃抬起頭,想了想女孩描繪的畫面,自己拿著花枝一邊奶自己一邊追著人砍。

  「怎麼樣還不錯吧?」男孩腦海中的畫面,實時共享在女孩腦海中。

  「還行吧。」沐星璃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這種詭異的戰鬥方式,拿花枝打人?貌似這是父母對小孩的教育方式吧。

  侮辱性極強。

  「那還等什麼,我來給你覺醒吧!」女孩舔了舔嘴唇,迫不及待地搓了搓小手。

  「好。」

  ……

  ……

  聖魂村外,唐昊有些驚訝地看著眼前的一幕。前些年來的不過是一些普通的野狼,一年前也不過是些一兩百年的普通魂獸。

  而今天夜裡,一隻只強大的狼系魂獸在不斷靠近著。隨便一隻都在八百年之上,更有不少上千年的魂獸,而森林深處唐昊可以明顯地感覺到有萬年魂獸在緩緩靠近。

  這些魂獸都是哪裡來的?聖魂村外不該出現這麼多強大的魂獸。

  不過唐昊也不在乎,一群小狼罷了,一錘子下去都是肉泥,萬年魂獸也能挑一些品相還完整的帶回去給小三補補身體。

  唐昊就站在森林邊界,沒有任何一頭狼敢靠近聖魂村。魂獸們全都畏懼地看著眼前這個一身破爛地男人。

  夢境中,花園中的鮮花開始瘋漲,瞬間便將沐星璃層層包裹住。沐星璃身上也泛起白金色的光芒,沿著縫隙衝出來,並不斷在天空中匯聚著。

  一旁幫沐星璃覺醒的小女孩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這動靜是不是犯規了?她從沒遇到過這麼夸裝的武魂覺醒動靜,雖然這是她第一次替別人覺醒武魂。

  抬頭望著天空中那朵有白金光源勾勒出的彼岸花,巴眨著自己湛藍的雙瞳。

  彼岸花?

  拿錯盲盒了?自己這是開出了個什麼玩意啊!

  但沐星璃對生命的契合程度,遠超她的預期。小姑娘坐在不遠處,拖著下巴花痴地看著被裹成木乃伊的男孩。

  有點小興奮。

  「嗷嗚——」森林中,大批的魂獸狼突然對著天空半露的月亮嚎叫著,唐昊發現身後一束金白色的光柱直衝雲霄。

  怎麼回事?

  天空的烏雲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將白光吞下。黑雲之下亮起一道又一道的白金光脈,像是縱橫發達的水系網絡。

  唐昊臉一黑,這個動靜是不是太大了?隨即殺神領域展開,將整個聖魂村包圍起來,形成一個暗紅色的壁壘結界,遮擋住那道白色的光。

  「吼——」受到殺神領域的影響,那些魂獸一個個變得無比暴躁,猩紅的眼瞳倒映著眼前的光束。

  白金色的光柱中忽然亮起了一個血紅的奇點,殺神領域的結界被這個奇點抽動,形成一個沙漏狀的雙漩渦,不斷攫取著力量。

  「怎麼回事!」

  就在唐昊愣神之際,大批魂獸衝破森林,直撲沐星璃的小屋。一隻萬年人面魔蛛從唐昊頭頂掠過,「找死!」昊天錘出現在唐昊手中,他猛地向上砸去,直接將這隻萬年魂獸砸成粉末。

  人面魔蛛的黑色魂環出現在夜空中,在強大的吸引力下被揉碎吞噬進了那道血紅的奇點。

  唐昊握緊昊天錘,九枚魂環依次出現,而那最後一枚深紅的十萬年魂環一出現便鎮壓了在場所有魂獸。

  但即使匍匐在地上,魂獸們依舊不斷地爬向沐星璃的小屋,眼中滿是狂熱的神色。

  唐昊剛想血洗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魂獸,地上忽然長出一株巨大的藍銀草,葉脈纏繞住了他的昊天錘。

  「阿銀。」唐昊急忙蹲下身體,撫摸著地上的藍銀草。

  夢境中,小女孩被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一道黑紅的影子忽然從沐星璃的身體中竄出來,沿著彼岸花階撲向天空中的白色彼岸花,隨即張開血盆大口一口咬了上去。

  女孩剛想找根棍子砸了那道紅色殘影,卻看見彼岸花蜷曲起身姿,讓殘影爬上了它的身體。黑紅的殘影與白金的彼岸花交織在一起,一朵染著黑紅之色的彼岸花緩緩綻開。

  天空下起了花雨,一朵朵紅色的彼岸花飄舞在空中,落在白色的花叢中。女孩張大自己的嘴巴,白色彼岸花被污染了!

  該怎麼辦?該怎麼辦!

  女孩急的一直繞圈圈,一個接一個的意外已經超出了她的控制範圍。

  屋漏偏逢連夜雨,那隻被唐昊一錘子砸死的人面魔蛛爬進了沐星璃的夢境中,詭異的八目緊盯著男孩不放,剛才莫名地挨了一錘子,它正滿腔怒火無處發泄呢。

  前面那個人類幼崽看上去不是很聰明的樣子,而且天上那株雙色彼岸花,蛛目中滿是貪婪的欲望。

  「怎麼會有一隻這麼丑的大蜘蛛在這裡啊!」又是一個超出女孩預期的意外,「誰幹的啊,讓姑奶奶找到他,非扒了他的皮!」

  隨著人面魔蛛的靠近,坐在花叢中的沐星璃一點點地發出痛楚的呻.吟。

  小女孩來不及多想,既然是在主戰場那就讓這頭蠢蛛嘗嘗姑奶奶的厲害。小女跳上天空直接抱住那株巨大的雙色彼岸花,使勁地揮動著,朝著撲向沐星璃的人面魔蛛就是一錘子,不,一花子下去。

  爆裂的聲音又一次響起,正如女孩所說的那樣,在凡界這花堅不可摧。人面魔蛛怎麼也想不到自己居然又挨了一錘,這力道比剛才那個封號斗羅有過之而無不及。

  人面魔蛛,隕!

  小女孩將沐星璃的武魂放回原位,落在花園中,雙手叉腰,「搞定!」

  那得意的樣子,可牛死她了。

  有了小女孩的幫助,沐星璃成功地吸收了這枚與他實力懸殊的萬年魂環。臉上痛苦地表情,變為吃飽後的滿足。

  一圈黑色的魂環出現在那株武魂之上。

  唐昊抬起頭,他發現這株彼岸花擁有兩個花經,一紅一白彼此交織在一起不斷向上,彼岸花下兩邊花葉,一片黑紅、一片白金,盡頭交織在一起的彼岸花緩緩打開,在月光下美艷動人。

  同時,一枚萬年魂環伴生而出。

  「大陸要變天了。」唐昊說道。

  只是他不知道對於他和昊天宗來說,是會更好還是會更差。如果這個孩子加入的武魂殿,將會是他復仇最大的障礙。

  忽然他搖搖頭,一個孩子罷了。等他能擁有比肩自己的力量時,自己與武魂殿的恩怨早就完結了。

  夢境中,女孩忽然跪倒在地一股狂暴的力量從她幼小的身體中不斷向外涌動著,湛藍的雙瞳變為駭人的黃金瞳,像是一尊解封的野獸。

  人形花堆散開,沐星璃的身體裸露在外。站起身來的小女孩正好看到了乍泄的春光,小臉一紅把小腦袋轉到一邊去。

  「這就完了?」男孩看著一臉心虛的女孩問道。

  「嗯,嗯嗯。」女孩點點頭,然後罵了一聲,「流氓。」便跑開了。

  「這就是我的武魂麼?」男孩望著花雨中的那株盛開的紅白小花,「看上去挺一般的。」

  他站起身來,一股熟悉的力量回歸到他的血液之中,言靈的力量。

  沐星璃滿意地重複了一句:

  「真的很一般。」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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