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十三 尊師重道雪清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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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塵心和古榕這次鬧的動靜不小,即使已經過去半個月了兩人留下的殘垣斷壁依舊沒有完全修復,令寧風致頭疼不已。

  但意外造成的結果卻令他無比滿意,不僅是沐星璃的雙腿被打斷留在了七寶琉璃宗,作為沐星璃名義上的姐姐明楠也不得不留了下來照顧自己的弟弟。

  這樣一來七寶琉璃宗一下子就招到了兩名頂級天才,和這一比損失點小錢算什麼,七寶琉璃宗什麼都缺就是不缺錢。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塵心、古榕都沒能成為沐星璃的師傅,反而是寧風致這個最後出場的人明明什麼都沒幹,卻成了最大的贏家。

  面對塵心、古榕的聯名質問,寧風致笑道:「如果小璃拜兩位叔叔為師,那麼榮榮就要叫他叔叔了。」

  塵心、古榕:「……」

  憋了半天,塵心憋出一句,「你說的對。」便氣呼呼地走了,古榕拍拍寧風致的肩膀豎起一個大拇指,「還是你看的長遠。」

  對他來說,只要塵心老頭沒占到便宜,他就不吃虧,反正沐星璃也不會真做他徒弟。大手一揮,顯得很瀟灑,「走啦!」

  「兩位叔叔慢走。」寧風致不緊不慢地說著。

  另一邊,明楠正推著沐星璃在公園中散步,沒有現代工業的污染,斗羅大陸這片天空永遠是一片湛藍。

  其實憑寧風致七寶琉璃塔的治癒效果,沐星璃這點小傷根本用不了修養這麼久,早就可以下地亂跑了。

  醉翁之意不在酒,寧風致如此,沐星璃也同樣如此,「楠姐,等我傷好了之後你打算去哪裡呢?」

  明楠坐在一旁的石凳上,仍由清風撥動她銀白色的長髮,「我還能去哪呢?」她長嘆一口氣,「從出生那天我的命運就已經準定了,這麼多年了我也累了,回到我的小竹屋好好過完餘生。」

  「那個怪物是龍麼?」時隔一個月,沐星璃終於問出了這句話。

  明楠雙手托著下巴,遠處一個小女孩正在追著蝴蝶,天真爛漫無憂無慮,她像是在發呆,又像是在思索著什麼。

  沐星璃不再追問,他相信終有一天自己會找到答案的。「不是。」少女的聲音甜糯溫柔,意外的回答讓男孩有些錯愕。

  「他是一個很特殊的存在……」明楠思索著用詞,在了解完沐星璃的天賦之後,她也明白即使自己不說實話,用不了十年對方也能全部明白,「對於我而言,他就是我的全部。」

  沐星璃望著少女的側顏,那黑曜石般的靈眸中滿是憧憬與期許,她的話像極了前世女孩對心上人的告白。

  人和魂獸?

  腦中不斷勾勒著畫面,但依舊很難想像,魂獸化形至少要十萬年修為。並且化形之後魂獸就會硬來自己最危險的時刻,一但被人類發現真實身份,沒有人會放棄這唾手可得的十萬年魂環。

  「姐,我覺得……」看著少女望向自己的希冀,沐星璃到嘴邊的勸解頓時說不出口,「挺不錯的。」

  「我也這麼認為!」少女握緊拳頭。

  「但是最近星斗大森林不怎麼太平。」沐星璃想起那晚那道毀天滅地的爆炸,即使強如森林之王也吃了不少虧,他緊盯著少女的表情,「森林中出現了一種未知的生物,所有魂獸都在恐懼它的存在,索托城外已經爆發了不止一次魂獸暴動。」

  明楠眼中原本天真的奢望立即消失的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平淡,像是什麼事都不曾發生過的平淡,「你怎麼知道的,泰坦巨猿告訴你的?」

  「菊斗羅告訴我的。」面對明楠,沐星璃沒有任何隱瞞,他希望通過自己的真誠來換回對方的坦誠。

  「武魂殿?」明楠有些意外,隨即臉上的疑雲解開,「沒想到你還認識武魂殿的長老。」

  「是,他想收我為徒。」

  明楠笑了,笑得很開心,就像在家等待的姐姐聽到弟弟高中時的樣子,「沒想到弟弟你還是個香餑餑,武魂殿、七寶琉璃宗還有院長都對你愛不釋手,都想嘬上一口。」她捏著男孩粉嫩的圓臉,「手感確實好呀!」

  「好了。」明楠中斷了話題,站起身來推著輪椅車繼續在花園中閒逛。

  「星璃哥哥,明楠姐姐!」原本在追蝴蝶的小女孩看見兩人,立即跑了過來,「你們是來陪榮榮玩的麼?」

  明楠上前摸了摸寧榮榮的小腦袋,「姐姐來陪你玩。」

  「好啊,好啊。」寧榮榮拉著明楠跑進花園,只留下歡快的笑聲,輪椅上的沐星璃則被丟棄在原地。

  不是龍,那會是什麼?沐星璃腦海中再度浮現出那頭巨獸,他會是這次魂獸暴動的源頭麼?

  「小璃,昨天教你的劍法你記住多少了?」劍氣涌動,塵心出現在花園中。

  「劍爺爺。」沐星璃改口也是相當的快,在甦醒見到塵心的第一眼便親切地喊了聲劍爺爺,塵心也是十分自然地叫了聲小璃,一時間爺慈孫孝,一副天倫之樂的景象。

  完全看不出來,某人的右腿被某人打斷了。

  「記住了。」過目不忘,一心多用是作為一個S級混血種最基礎的能力。

  「嗯。」塵心點點頭,語氣變得嚴厲起來,「等你傷好了,我就好好考考你。」

  「沒問題。」

  ……

  ……

  寧風致放下手中的書卷,長嘆一口氣,「骨叔,和我去一趟皇城吧。」

  黑氣涌動,古榕出現在寧風致的書房中,「怎麼,宗門的藏書中居然找不到有關彼岸雙生界的記載?」

  「有。」寧風致將手中的殘頁遞了過去,「但也僅是小璃說的那些,除此之外沒有更多的有用信息了。」

  古榕看完將殘頁放回書桌,「現在就出發麼?」

  「越快越好,天斗皇家藏書如果沒有我就去武魂殿借,既然菊斗羅知道我想武魂殿應該有所記載。」寧風致目光堅定。

  古榕則有些擔憂,「但願天斗皇家藏書有我們想要的內容,一但小璃被武魂殿找到,這中間又會憑空多不少麻煩。」

  寧風致點點頭,現在對於七寶琉璃宗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保持低調,將沐星璃培養成封號斗羅,到那時大陸的局勢將會發生根本性的轉變。

  明楠最終還是選擇離開,回到她最熟悉的星斗大森林。夜空下,整個七寶琉璃宗都安靜地進入夢鄉,偶爾有幾個調皮不肯睡覺的弟子在宿舍外亂晃,但很快就被執事們逮了回去。

  久違的校園生活,讓沐星璃感慨莫名。作為寧風致的親傳弟子,他的學業不僅沒有比普通弟子輕鬆,相反前兩年缺失的課程在這段時間要一把補回來,和剛滿六歲的寧榮榮一起上課。

  「真的不在住一段時間麼?」沐星璃頗為不舍地挽留著。

  明楠趴在欄杆上,望著天際的明月,眼中滿是淡淡的哀傷。聽到男孩再一次的挽留,她轉過身來,笑容燦爛明媚。

  背依在欄杆上,少女頑皮地問道:「你養我啊?」

  姐弟兩人對視著,看著彼此的眼瞳。良久,沐星璃像是許諾,「嗯,我養你。」

  『狐狸精,狐狸精!』某個深閨怨婦小姨媽張牙舞爪地咆哮著。

  「噗呲——」少女開心地笑了,「你呀。」她再度轉過身,望向遠處,「你這些亂七八糟的都是誰學的?這些話留給你的那些小女朋友吧,姐姐年紀大了,不吃這一套。」

  「我哪有『那些小女朋友』?」沐星璃頗為無辜。

  「不是嘛?」明楠轉過頭故作驚訝地看著小男孩,眨眨眼,「那誰和那誰,不是麼?還有榮榮,你不要告訴我你不知道寧風致在想什麼。」

  「想什麼?我不懂,我還只是個八歲的孩子。」論裝傻,沐星璃也是一流的,曾經連昂熱校長都被他騙了。

  「哎——」明楠嘆一口氣,「你不說姐姐都忘記你了,你還只有八歲,我快要十八歲了。」她走到沐星璃面前,彎下腰在他額頭輕輕一吻,「別瞎想了,我明早就走,好好休息。」

  少女瀟灑地離開,留下男孩一人吹著晚風。

  『嘖嘖嘖,人家又不喜歡你,你這是何必呢?』金髮女孩的聲音響起,『是胡列娜不好看,還是寧榮榮不可愛?沒必要在一棵樹上吊死吧。』

  沐星璃從輪椅上站起來,走到欄杆邊,他的雙腿早就修養好了,之所以一直坐在輪椅上就是延遲明楠離開的時間,既然她已經決定明天便離開,也就沒必要繼續坐在輪椅上。

  『你不懂。』他回到,『我和他之間不是簡單的喜歡與被喜歡,而是……』

  『我也說不清楚,但在他身邊我感覺就很安心,有一種靈魂的契合感。有點類似與武魂融合技的彼此,不一定非要是情侶。』

  金髮女孩托著下巴,『說的挺玄乎的。』這次她沒反駁,因為此刻男孩的情緒完完全全地展示在她面前,她能體會到。

  『她不喜歡,你也只能放手,讓她去做想做的事情。』女孩認真地建議著,『不過話說回來,上次我們看到的那個怪物究竟是什麼。她說不是龍,但是那個形狀,不是龍又是什麼?』

  『還有,菊斗羅離開的時候不是說,教皇殿會派人來繼續調查魂獸暴動麼,一但查到那個怪物……』

  『我想這就是明楠一定要離開的原因吧。』

  沐星璃低頭思索著,『你是說明楠會合武魂殿爆發衝突麼?』

  女孩雙手一攤,『可以預見。』

  「我能做點什麼呢。」沐星璃問著自己。

  『比如,獵殺第二魂環什麼的?』金髮女孩建議到。

  「你說的對。」

  蕭瑟的晚風將衣服吹得獵獵作響,男孩習慣性裹緊衣服,拽在輪椅離開高塔。

  明楠肚子走在昏暗的走廊中,月光透過門窗照在她的臉頰上,折射出彩色的光暈。

  「楠姐姐?」寧榮榮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黑暗中少女停下腳步。「姐姐這麼晚還沒睡麼?」寧榮榮向前走去。明楠在臉上抹了兩下,轉過身蹲下身子,溫柔地撫摸著女孩的小腦袋,一臉微笑,「榮榮怎麼還沒睡啊,要是被爸爸知道可是要被打屁股的。」

  寧榮榮做了個鬼臉,「今天爸爸不在家喲,這麼好的機會我怎麼能放棄呢,姐姐陪我出去玩吧。」

  「今天不行,姐姐累了,現在想回房睡覺,你去找星璃哥哥那個傢伙精力旺盛著呢。」明楠眼中滿是調皮的狡黠。

  「可是哥哥腿還沒好呢,我推不動他。」寧榮榮有些犯難。

  明楠神秘兮兮地說道:「榮榮放心,你哥哥的腿已經好了。他就是不想陪你玩,才一直裝著,你現在去找他,和他好好理論理論。他就在外面,快去吧!」

  寧榮榮撅起小嘴,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兇巴巴的,「好,我去了。」

  望著女孩離開,明楠肩膀一聳,自求多福吧。

  ……

  ……

  天斗帝國皇家藏書館,雪清河翻著手中的書籍,這些都是天斗帝國境內發現的古籍,裡面記載著許多與正史不一樣的有趣故事,他很喜歡這樣打發無聊的時間。

  藏書館內,他名義上的老師七寶琉璃宗宗主寧風致正在翻找著什麼。安靜的圖書館內只有三人翻書的聲音,以及侍衛的呼吸聲。

  「風致!」古榕拿起手中古籍快步走到寧風致身邊,「你看。」

  雪清河微微抬起頭,目光落在認真翻閱典籍的寧風致身上,隨即將他捧著的那本書記在腦海中。

  第七本。

  他能不能成為天斗帝國太子,這位七寶琉璃宗宗主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

  寧風致看了兩眼,瞳孔微微一縮。漫不經心地一邊,避開所有護衛的視線,在古榕不小心撞到書架的雜聲中,輕輕將最後的那五張殘頁揭了下來。

  雪清河站起身來,走了過去,「骨斗羅冕下,您沒事吧。」

  「沒事沒事。」古榕沒有刻意壓低聲音,「我還怕把殿下的書架撞壞了呢。哈哈哈……」

  「骨叔,你也太莽撞了。」寧風致走來將手中的典籍遞給古榕,「不是這本,繼續找吧。」

  古榕將書本放回原位,再次翻找起來。

  「老師,您再找什麼,不如讓學生一起幫忙吧。」雪清河目光殷切地看向寧風致,像個希望得到老師認可的好學生。

  寧風致拿起一本古籍,裡面記載著一種曾經稱霸大陸的物種,「再找龍的相關記載。」他沒有駁斥雪清河對他的稱呼。

  事實上,目前天斗帝國的三位皇子都稱呼他為老師。他沒有急於戰隊,而是三方投注,雪夜大帝對此也頗為認可,默認了寧風致的行為。

  「龍?」雪清河有些意外,那種虛無縹緲的東西有什麼好找的,目前大陸僅存的龍類就是藍電霸王龍家族的武魂了。

  「是啊。」寧風致一邊認真地看著手中的典籍,一邊說道:「骨叔的武魂是骨龍,最近星斗大森林出現了一隻奇怪的怪物,像是一條黑龍。」

  「這樣啊。」雪清河點點頭,不疑有他,笑道:「那弟子幫老師找找?」

  「如此就有勞殿下了。」

  殘燭流完最後一滴燭淚,寧風致帶著一本古卷離開了天斗帝國皇家藏書館,雪清河恭敬地送別老師。

  雪清河直起身子走回藏書室,目光冷冽,「把剛才寧風致和骨斗羅翻過的所有書籍全部送到我的書房。」

  「是,少主。」

  駛離皇宮,古榕仍不住開口道:「風致,你太謹慎了。」

  寧風致疲勞地靠在背椅上,「雪清河不簡單,將來必成一代梟雄。」

  「他會是天斗帝國的太子?」

  右手食指輕輕地點著自己的膝蓋,思慮良久,寧風致緩緩睜開眼睛,「難說,但我隱約有這種感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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