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留點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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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召坐不住了。

  他也不想去開門,但寢室里就剩三人。

  一個躺床上玩電腦,一個在陽台上不知道幹什麼,只有他坐在桌子前。

  而且離門口最近。

  「敲敲敲,敲NM賣麻花啊!」

  有召等了半天,沒人去開門。門口那人還在敲,敲的他一陣心煩。

  這一心煩,遊戲裡的角色就死了。有召心情更差,直接把耳機摘了往桌上一扔,陰著一張臉跑到門前,一把把門拉開。

  「我找……」

  任俊銘正在敲門,門一開他就想說話,結果看到有召的臉色,到嘴的話又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有召冷著一張臉,把門開了後又回去,重新戴上耳機。

  任俊銘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滿腦子的霧水,想了半天想不出個所以然來,撓了撓頭就進屋了。

  「你怎麼跑這兒來了。」

  任俊銘在寢室里找一圈,沒找到陳然,最後來到陽台上,這才看到正在小憩的陳然。

  他上去就是一個鎖喉,胳膊使勁兒,把陳然往死里勒。

  「別弄,手上有水。」

  陳然翻了個白眼兒,晃了晃手裡的保溫杯,把死胖子的胳膊給拉開。

  「你昨天跑哪兒去了,我來你寢室找你,都沒有看到人。」

  鬧了一會兒,死胖子也不鬧了,想在旁邊坐一下。結果他往周圍一看,都沒看到凳子。

  「昨天啊,啥時候?」

  陳然問了一句,打開保溫杯喝了口熱水。

  「就上午那會兒。」

  他跑到寢室搬了個凳子,在陳然身旁坐下。兩隻胳膊往腿上一撐,抬頭看了看太陽:「喲,曬太陽呢,你這小日子過得還挺舒服。」

  「哦,出去了,找我什麼事啊?」

  「操,你TM給忘了啊!上次不跟你說了,周末去騎行,我過來叫你。」

  死胖子錘了一下陳然,差點沒把他剛喝進去的熱水,又給捶吐出來。

  「你們還沒去啊?」

  「廢話,你不是不在嗎,給你打電話你也不接,跑寢室里來又沒有人。」

  陳然想起來,自己好像是看到手機有幾個未接來電,不過當時在忙著發帖,之後就把這件事給忘了。

  「走吧,還坐著幹什麼,大家都還在等著呢。」

  任俊銘拉了陳然一把,差點就把陳然從凳子上給拉下來。

  陳然連忙撐住身子:「別鬧,我感冒了。」

  任俊銘手上動作停了一下:「你感冒了?」

  陳然點頭。

  「我不信,你小子肯定是裝的。」

  任俊銘一臉的懷疑。

  「真感冒了,你看,剛剛才吃的藥。」

  陳然把藥盒扔給任俊銘,他接過看了眼盒子,又看了眼陳然:「居然真感冒了,怎麼會這麼巧?」

  陳然翻了個白眼:「你以為每個人都跟你一樣,大冬天的還穿一個短袖?」

  陳然有點酸。

  這都已經十一月了,死胖子還穿著個短袖,露出兩根粗壯的胳膊,壯的跟頭牛似的。

  反觀他自己,明明身體也挺好,還練出了六塊腹肌,結果每到換季的時候都會感冒。

  這世界真TM不公平。

  「那這怎麼辦,大家都收拾好了,就等你一個人呢。」

  老任在那唉聲嘆氣,一臉惆悵。

  「你們自己去不就行了?」

  「那不行,說好了……」

  他「吧啦吧啦」又開始講起來。

  陳然掏掏耳朵,一句也沒有聽進去。平時為人處世都挺精明的那麼一個人,怎麼在這件事上就那麼想不開呢。

  「要不這樣吧,我跟她們商量一下,下周再去好了。」

  任俊銘最後給了個「解決方案」。

  陳然已經不想在這件事上掙扎了,他現在只想讓這傢伙趕緊兒滾:「快走吧,我現在只想睡一覺。」

  「行,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別到下個周末又把自己給弄成這樣。」

  任俊銘從凳子上起來,順手將凳子搬回房間,然後對陳然囑咐了一句。

  「滾滾滾。」

  陳然不耐煩的揮手,突然說了句:「等等,問你個事兒。」

  「什麼事兒?」

  任俊銘剛走沒兩步,又被陳然給叫住,回過頭一臉奇怪的看著他。

  陳然有些糾結,想了半天才組織好語句:「我就想知道,你和羅娜……你是喜歡這個類型呢,還是單純喜歡這個人?」

  「什麼這個類型,這個人啥的,都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任俊銘撓撓腦袋,一臉莫名其妙:「趕緊去休息吧,身子骨這麼弱,還不知道多穿點衣服。」

  說著他就離開了。

  老任走了。

  陳然心情有些複雜。

  其實他很想說,實在不行,你就換個人吧,沒必要非得在這顆歪脖子樹上吊死。

  畢竟是個人都看得出來,他們兩個人就產生不了什麼化學反應。

  一個熱情奔放,一個低調內斂,在一起時基本上都是老任「吧啦吧啦」在那裡說,羅娜心不在焉的聽著,偶爾會「嗯」一聲,表示自己聽到了。

  偏偏兩個人的性格都TM有意思,一個只懂得付出,另一個不懂得拒絕。

  上輩子追了人家三年,到最後也沒有個結果。

  要是老任心細一點,或許情況也沒那麼糟糕,但老任又是個性格大大咧咧的人,尤其是在遇到跟人家相關的事後,腦子就跟直接扔掉了一樣。

  「年輕人啊,真讓人看不懂。」

  陳然現在就像個操心自家孩子談對象的老父親。

  要換他自己來,看的對眼就上,看不對眼就換一個。小孩子才追求過程,成年人只需要結果。

  不過轉念一想,自己那一套就別拿出來禍害人了。

  年輕人有年輕人的活法,都像他這樣,那大家也不用談戀愛了,直接在頭上掛一個牌子,點明了老子就是饞你的身子。

  你要覺得行,咱兩就試試;要覺得不行,咱立馬就換下一個。

  「不對啊,我是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

  陳然薅了下頭髮。

  總覺得自己曾經也是個挺正直的人,身邊對他有意思的女人也不少,他卻忍了二十多年。

  想到一些不想想起的事情,陳然情緒有點低落。

  「算了,這事兒就讓他們自己解決吧。年輕的時候留點遺憾也不是什麼壞事,或許這才叫青春。」

  他端起保溫杯喝了口熱水,悠悠嘆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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