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上門拜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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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的情況和之前有所不同,之前聶嗣拒絕提拔,那是因為他覺得沒有必要原因。

  但是現在,必要原因有了,他必須進入郡兵體系。

  訓練私兵和訓練郡兵,兩者並不衝突。更何況,聶垣和聶桓倆人擔任曲長,方便他做事情。

  聶績這時候又說道:「程裴那邊你們不用擔心,由我來解決。你們只需要訓練郡兵,保衛華陽郡的安全即可。有什麼難處,可以隨時過來與我商議。」

  之前因為郭孝隼的事情,程裴和聶氏之間有些齟齬。程裴是華陽郡的郡尉,聶嗣三兄弟此番調動,算是在他手底下辦事。名義上受到程裴的轄制,聶績這麼提醒,無非是告訴他們,不用擔心程裴,放手去做。

  故此,聶嗣心滿意足。

  他可不想花時間和上司勾心鬥角,那並不符合他的初衷。現在時間緊,任務重,沒時間和程裴糾纏。

  如果他識相還好,不識相的話,他可能會想辦法炮製郭孝隼的事情,或者是劉歆的案子。

  三兄弟從聶績哪兒離開,走在路上。

  聶垣道:「沒想到,現在變得內憂外患了。」

  他有些感慨,前些日子還是一片祥和,沒想到轉瞬之間就變得風雨欲來。白狄和義陽王,一邊處理不好,都會給他們帶來災難。

  不過,他也只是感慨,心中沒有畏懼的同時還有些躍躍欲試的興奮和刺激。

  聶嗣道:「仲父讓你們擔任郡兵曲長,事關重大。朝廷那邊的成敗,固然重要,但是我們自己也要做好準備。你們身上的擔子很重,莫要讓仲父失望。」

  「大兄且放心,我們明白。」聶垣鄭重道。

  隨後,聶垣和聶桓兵分兩路,一邊前往杜城完成交接手續,一邊前往櫟陽尋校尉丁奚。

  雖然程裴是他們的上司,但是校尉丁奚卻是他們的頂頭上司。丁奚是聶氏自己人,同時又是聶垣未來的老丈人,所以交接應該沒問題。

  這個時候聶嗣才發現,他的仲父,布局真的很深。

  或許,義陽王謀反的事情,從一開始他們就知道。從劉歆案來說,他們一早就做了充分的兩手準備。

  現在朝廷那邊指望不上,他們只能自己動手保衛雍州。

  聶嗣則回到書房,開始制定初步的訓練和募兵計劃。按照酆朝的規矩來說,郡兵的限制在三千人左右,其中一小部分是各縣的縣卒充數,其他的才是募兵而來。

  太平時期,郡兵一般保持在一千人左右。

  此刻,他卻是需要將郡兵募足三千。

  這是聶嗣第一次插手武備訓練計劃,好在之前他有杜城的經驗,所以撰寫基本的文書還是沒問題的。

  由於從劉歆抄家所得的糧食金帛已經全部拿出來交給了雒陽使者,眼下他們只能從各縣的糧倉中抽調糧食,若是有不足的地方,很可能還要自己掏腰包填補。

  到這裡,聶嗣算是明白了聶績當初為什麼要搞掉劉歆。二人之間的矛盾只是其次,最重要的還是希望將劉氏的糧食和金帛全部吃下,用來填補糧食空缺。

  典型的損人利己行為。

  不過,聶嗣感覺自己學到了很多。

  或許,仲父和太守是在養豬也說不定,割韭菜一茬接著一茬。

  約莫到了夜間,聶嗣完成了初步的計劃制定,待明日前往櫟陽同丁奚交接,方才能夠實行。

  便在此時,芷蘇走過來,奉上熱湯,輕聲說道:「少君,有人送來拜帖。」

  「拜帖?」聶嗣一怔,問道:「誰啊?」

  「來人自稱是得到光祿大夫閆癸的舉薦。」說著,芷蘇從袖子中取出一封帛信。

  光祿大夫閆癸?

  這倒是讓聶嗣有些印象,這個閆癸不是夫子的好友麼,沒想到他居然是光祿大夫。

  雖然閆癸職位較高,可是聶嗣也並沒有很驚訝。因為說到底,光祿大夫在酆朝只是個榮譽職位,沒什麼實權。

  等同於朝堂吉祥物。

  難怪那個人當初在丹水唉聲嘆氣,原來是朝廷的人。

  不過也是奇了,這人倒是自來熟,他當初在丹水的時候同這位閆大夫可沒有什麼交情。

  聶嗣接過帛信,打開觀看。

  須臾,他說道:「將人請進來吧。」

  「唯。」

  帛信只是一封很普通的引薦信,裡面的內容並不重要。讓聶嗣感興趣的是即將過來的那位,此人乃是朝廷敕封的白狄郎將,此次和親隊伍的最高武備長官。

  這個人,過來拜訪自己,能有什麼目的呢?

  在他沉思之時,白狄郎將子車烥率領親衛趙驤走了進來。

  聶嗣站起身,走到門口迎接,雙方互相見禮,而後落座。

  子車烥打量了一番聶嗣,心中暗自比較閆癸和他所說的聶嗣形象,倒是十分的貼合。

  其親衛趙驤則是個年輕人,穿著甲冑,時不時嘀咕這位聶少君生的好一副皮囊,都能夠和女子比美了。

  「子車將軍深夜來訪,可是有什麼急事?」

  雙方寒暄過後,聶嗣主動詢問。

  實際上,他和這位子車烥還真沒有什麼話題能聊的,二人只是第一次見面。

  子車烥也不矯情,開門見山道:「聶少君,想必聶郡丞已經和你說了目前雍州的局勢。我想知道,聶少君是怎麼想的。」

  還真是不見外啊。

  聶嗣微笑道:「不瞞子車將軍,上面的事情,仲父少有在家中提及。此番和親之事,我雖有耳聞,卻並沒有什麼可說的。」

  防人之心不可無,聶嗣沒打算和只見過一面的子車烥交心。

  再者,這個人來的奇怪,他不拜訪自己仲父,為什麼專門過來拜訪自己呢?

  想不通,他打算在觀察一陣。

  子車烥心知聶嗣心中有防備,但是他並不惱怒,因為換成任何一個人,同他人初次謀面,心中都會有防備,更何況是聶氏少君呢。

  「我在雒陽之時,與光祿大夫交好。他曾告訴我,當初丹水賑災,聶少君心繫百姓,實乃是不可多得的赤子。此番路過雍州,我特來拜訪,還望你我莫要生分了。」

  這種話,若是用在相熟的人身上確實有用。可問題是聶嗣和那位閆癸根本就不怎麼熟悉,這讓聶嗣無法認同子車烥所說的。

  雙方,更不可能因為一個閆癸而變得親近。

  如果,寫引薦信的人是范瓘,聶嗣說不定會好生招待。但是那個人是閆癸,聶嗣心中毫無波動。

  甚至,防備之心越來越重。

  要知道,此人可是和雒陽使者一起過來的,根據仲父的反應來看,顯然雒陽使者並不為其所喜。

  這樣,讓聶嗣怎麼可能和子車烥變得熟悉。

  「呵呵,閆大夫實在是過譽了。實不相瞞,當初丹水書院的諸位同席,皆出力賑災。我在其中,實在算不上什麼。」聶嗣熟練的打著太極拳。

  想要讓他解剖心裡話,那是不可能的。

  子車烥眉頭微蹙,他也不是傻子。聶嗣這番話語,很明顯和閆癸說的有出入。

  當初閆癸在雒陽時告訴他,在雍州可尋聶氏少君幫助。他自以為那位聶氏少君應該和閆大夫相善,甚至是至交好友。

  可是眼下聶嗣這副摸樣,顯然與他心中的期待不符合。更重要的是,他們見面到現在,這位聶氏少君都沒有問過閆癸一句話。

  難道,閆癸騙了自己?

  這麼想著,子車烥道:「聶少君,此番朝廷打算和白狄和親,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

  聶嗣微微一愣,他總感覺子車烥應該是弄錯什麼了,這種自來熟的感覺,讓他很不適應。

  不過,他還是耐著性子回答道:「朝廷既然要和親,那自然是有朝廷的考量。我只是個小小縣尉,可沒有資格去談論朝廷的決定。再者,和親之事,非此一時,又有什麼可說的呢。」

  還是打太極。

  見狀,子車烥心中明白。閆癸一定是騙了他,否則聶嗣絕不會如此敷衍自己。

  早知如此,他就不該浪費時間到這裡來。

  「如此,我們就不打擾了,告辭。」子車烥抱拳。

  他不打算在這裡浪費時間,或許他心中也清楚,若是沒有關係,想要地方的豪奢之家幫助,難比登天。

  既然如此,還是早些放棄比較好。

  子車烥和趙驤來的快,去的也快,雙方見面沒有一個時辰便宣告結束。

  回去的路上,趙驤忍不住問道:「當初閆大夫不是說這位聶氏少君乃仁義之輩,怎麼看著不像。」

  子車烥拉著韁繩,沉吟片刻,說道:「他或許是真的仁義,可問題是他不信任我們。說到底,是我們太過想當然了。原以為手握閆大夫的手書,此人應該會信任我們,但是......呵呵。」

  他現在很確定,閆癸和聶嗣肯定只是泛泛之交。否則聶嗣態度不會這麼敷衍,他被閆癸給騙了。

  「如果真是這樣,那我們不是只能去北地了麼,真的要將公主送去交給白狄人?」趙驤皺眉。

  聞言,子車烥拳頭猛的握緊。

  「我自是不想這麼做,可是外無援助,根本沒有辦法。你也知道秦嵩那個人,他和我們可不是一條心。」

  「該死!」

  趙驤恨恨的揮舞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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