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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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正威當然不干,「申俊,這是你家嗎?」

  「不是啊,但也不是你家吧?」申俊反問。

  「不是你家,你就無權阻撓,你讓開,別逼我說好狗不擋道之類的話。」袁正威說。

  陳佳從申俊的腋下鑽了進來,準備將東西放下,但桌上已經被堆滿了,竟沒空處可放,我只好接過,放在其他地方。

  那邊申俊還和袁正威繼續頂著,袁正威已經有些火氣了,準備硬往裡擠。

  申俊卻也是寸步不讓,一副和要耗到底的姿態。

  眼看矛盾要升級,韓烈站了起來,從廚房裡拿了一把菜刀,向袁正威走去。

  我知道他要去幫申俊,我趕緊一把拖住,「阿烈你冷靜一點,他們鬧著玩呢,你別當真。」

  「好好的過年,這臭警察來掃什麼興?局長了不起?」看來韓烈對警察沒什麼好感,他是那種只認感情,不看身份的人,誰敢和他的俊哥干,他就和誰拼命。

  「韓烈?」袁正威竟然也認識阿烈。這倒讓我有些意外。

  「你認得我兄弟?」申俊也很驚訝。

  「憑一人之力在一個月內打敗火車北站附近的所有勢力,號稱最年輕的錦城扛霸,多次大型鬥毆的幕後指揮者,我們重點打擊的對象,我豈能不認識。」袁正威說。

  「認得又怎樣,老子不也一直好好活著,你有種抓我啊,有證據證明我犯事嗎?」韓烈也是目露凶光。

  「幹嘛呢,大過年的,鬧什麼呀,都進來了坐下玩了,你們在老曾家裡鬧#事,這算什麼呀?」陳佳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申俊這才放了袁正威進來,袁正威路過韓烈身邊的時候,韓烈絲毫不讓,兩人的肩膀撞到了一起,相互對看了一眼,都一臉不屑。

  我從韓烈手裡接過菜刀,收到了廚房的柜子里。

  我那本來就不寬的客廳里一時間擠滿了人,變得擁擠起來,但也沖淡了些悲傷,讓我感覺到了濃濃的暖意。

  我倒上酒,含淚舉杯,「謝謝大家來陪我過年,大家過年好。」

  都是一飲而盡,申俊看著袁正威,「人家曾念都拜年了,你怎麼不給紅包?蹭吃蹭喝來了?」

  袁正威還真的就拿出了一個紅包遞給了我,「過年好,這是曾經教官的一點心意,請一定笑納。」

  我也沒說客氣話,直接就收下了,我要是推辭不收,反而辜負他的一番厚誼。

  袁正威給完,看了看申俊,「該你了。」

  申俊竟然也摸出了兩個紅包,一個紅了我,一個給了陳佳。可把陳佳高興壞了。

  這兩個紅包,一個是準備給我的,另一個肯定是給韓烈準備的,只是沒想到袁正威把陳佳給帶來了,所以就給了陳佳。

  「好了,紅包也給了,希望老曾忘掉悲傷,快快樂樂的。我們再干一杯。」陳佳說。

  於是又一飲而盡。袁正威他們帶來的,也是餃子和菜,還有就是幾瓶茅台酒。大家邊吃邊喝,相互針對和調侃,很有意思。

  「袁局,你這當官的,敢和我這個混混喝一杯嗎?」韓烈舉起酒瓶晃了晃。

  「只要你不犯事,就是朋友,你可以忘掉我的身份。」袁正威說。

  韓烈拿過飲料杯,滿滿的倒上兩杯白酒,端了一杯放到袁正威面前,「一口悶,誰喘氣,誰是孫子。敢嗎?」

  我趕緊勸阻,我不希望他挑釁袁正威。「阿烈,袁局不太喝酒的。」

  「一個男人,酒都不敢喝,還算男人?局長都這熊樣?」韓烈輕蔑地說。

  「我脫下警服,就不是局長,只是袁正威,小兄弟,我知道你對警察有成見,但我現在不是以警察身份坐在這,你沒必要針對我,如果要喝酒,我可以奉陪。但不要帶情緒。」

  「好,不帶情緒,那喝?」韓烈步步緊逼。

  袁正威端起酒杯,咕咕就往肚子裡倒,真沒喘氣。

  我以為他不會喝酒,但沒想到,他其實很能喝。

  韓烈也咕咕喝完,也沒喘氣。

  申俊鼓掌,「不錯不錯,沒想到袁局還能喝點酒,陪我兄弟喝了,不陪我喝說不過去吧,阿烈,把酒倒上!」

  不好,申俊這是要搞車輪戰,要灌醉袁正威。

  但我也不好出面阻止,否則申俊又會說我和他分手,是因為我和袁正威勾扯上了。

  還好陳佳及時出面,「哎,喝酒不許搞車輪戰啊,你們這樣輪番上陣,勝之不武啊,怎麼著也得讓袁局喘口氣,你們以二對一,對袁局不公平。」

  申俊又倒了一杯,「他剛才喝了一杯,我現在喝兩杯,他喝一杯,這樣公平了嗎?不算是車輪戰了吧?」

  「阿俊,咱們慢慢喝,別這樣。」袁正威皺眉。

  「袁局,你不會慫了吧,你要不行了,那我們自己喝,阿烈,我們兄弟倆喝。」申俊端起酒。

  韓烈正要伸手端酒,袁正威阻止了他,「我喝。」

  真沒想到,袁正威這麼沉穩的人,竟然也被申俊幾句話逼得上當。

  但申俊也不含糊,他自己承諾過喝兩杯,也真的就喝了兩大杯。當然了,他們不是梁山好漢,誰也沒有十八碗的酒量,這兩杯白酒下去,就都有了酒意,開始稱兄道弟,說他們兒時一起玩的糗事。

  夜已深了,煙花卻更甚了。

  這些人沒有一個要走的意思,邊喝邊聊,都已經醉了。最近忙於母親的後事,我心力交瘁,熬不住了,再加上酒也上頭,更是受不了,他們讓我先去睡,他們接著玩。

  可能是因為太困,也可能是因為喝了太多的酒,我竟然睡得很沉。第二天醒來,發現客廳里的狼藉已經全部打理乾淨,人也全都走了。

  我洗過澡,正準備做早餐吃,又有人敲門,又是申俊,手裡提著牛奶麵包。

  「你家電視又壞了?」

  「是啊,好的麵包屋大多數都關門了,只有幾家超市有賣,將就吃了,吃完好趕路。」申俊擠了進來。

  「趕路?」我有些不解。

  「錦城太冷了,我們去麗江吧,本來想出國,但辦手續來不及了,所以去麗江,去那過長假,那邊溫暖一些。」

  「申俊,我說過了,我要遵守我媽媽的遺言,我不能和你在一起了。謝謝你的心意,但我不能去。」

  說這話的時候,其實我心裡難過極了。

  「誰說我要和你在一起了,我們只是結伴旅行而已,錦城一會又要下雪,這麼個好好的長假,在這裡乾冷,那多掃興啊,走吧,我保證和你保持距離,我絕不越雷池半步。」

  我心裡已經開始動搖了,我現在的狀態和心情,出去旅遊對我身心無疑是最好的。申俊很體貼,非常為我作想,我心裡其實也非常想和他一起出去。

  「快吃吧,吃完就走,我們不開車,直接飛過去,機票我已經訂好了。」申俊催促道。

  「好吧,那我們從麗江回來,就儘量不要見面了。還有就是,我們現在只是普通朋友,你不許對我動手動腳,你不答應,我就不去。」

  說和他是普通朋友,其實我有些自欺欺人,我只要和他在一起,又怎麼可能會是普通朋友,我自己都很難管住自己,又何況是他。

  申俊滿口應承,「好好好,我全都答應你,你讓我離你多遠,我就離多遠。」

  吃完早餐,申俊說什麼也不用帶,到那邊差什麼再買。輕裝出行,直接打車去機場。

  在去機場的路上,我的電話響了,是袁正威打來的。他問我在哪裡,說有件事想要和我說,是關於我媽媽的。

  我說我在去機場的路上,但我沒說我和申俊在一起。

  袁正威說你如果是出去散心,那你先去吧,回來再說。

  我說有什麼事,你就直接說好了,沒事的。

  「是這樣的,陽城那邊的同仁打電話來說,那名肇事的計程車司機昨晚回家過年,被蹲守的警察抓歸案了,目前還在審理,還有就是,通過調看了很多的監控,你說的那輛送你媽媽回去的保時捷也找到了,那車是錦城的,車主姓申。」

  我一聽就緊張起來,看了看身邊坐著的申俊,「到底是誰的車?」

  「要不還是等你回來再說吧,但你要小心申俊。那輛保時捷的車主,是申俊的大哥申繼業。」袁正威說。

  有了這麼重要的線索,我當然再沒心情去旅行,更何況這件事又再次和申家扯上了關係,我眼前又浮現媽媽臨終前的慘相,她一直叮囑,讓我不要和『他』在一起,絕對不能。

  我決定不去了,「師傅,請靠邊停一下車,我要下車。」

  「又怎麼了,不是說好了嗎?」申俊一把拉住我。

  「對不起,我有些事需要處理,我不能去了。」

  「是不是又是袁正威約你了,所以你才改變了主意?」申俊的聲音變得有些冷。

  我心一橫,長痛不如短痛,「是的,我有要事和袁局商量,你自己去吧,還有,不要再聯繫我了,我們到此為止,你爸給我的車,改天我會還回去,欠你的錢,等長假結束,我把房子賣了還給你。」

  說完我開門下車,頭也不回地走了。後面傳來申俊的聲音:「曾念,到底是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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