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筒子樓里的日常
周六，李東出關。
「眉姐，我回來了！」
「就等你了，桌上有水果，你先墊吧兩口，我馬上開始炒菜。」
讓李東沒有想到的是，老王也在。
正屁顛屁顛兒幫眉姐打下手。
難不成攻略了？
「咋回事？」
李東一邊咬著西瓜，一邊擼著旁邊癱坐著的李綏的蓬毛頭。
「還能咋回事，為你唄，這次沒王叔，你肯定被開除了呀。」
李東恍然。
可憐天下父母心，真是委屈眉姐了。
「誒，眉眉，看著點，看著點，非要往我心上撞。」
「濟川，要你不就別忙活了，越幫越……」
「那怎麼行！我可不是吃閒飯的人。對啦眉眉，你最近是不是胖了？」
「啊？沒有吧！」劉巧眉驚呼，趕緊低頭打量。
「那為什麼在我心裡的份量越來越重？」
劉巧眉：……
李綏：……
李東：……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呀。
本來經過唐傳飛的事情後，李東對隔壁老王的印象有了很大改觀，就像電視裡那種大隱隱於市的妖人一樣。
現在算是一下打回原形了。
這傢伙不騷起來的話，別提高手風範，簡直就是個屌絲。
「火影畫得怎麼樣？」李東側頭問。
「沒畫了。」
「啥？為啥不畫？」
「我認真過了，但沒有好下場。」
李東眉頭一挑，「到底咋回事？」
「也沒什麼，畫了兩版，可功夫不到家，畫不出你說的那種熱血味道，編輯也說很一般，浪費了好創意。」
「李綏，你自信點好不好！」
「自信？呵，你不覺得腐爛的日子跟糟糕的我，正好是絕配嗎？」
「我真想打你！」李東咬牙切齒道。
「打吧，反正我這種人活著也是浪費空氣，死了估計還要浪費土地，嗯……到時記得把我火化。」
唉，李東憂傷扶額，怎麼會有這種人？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和眉姐平時虐待李綏了呢。
你說經歷了點啥，變成這樣，多少還可以理解，關鍵她也沒經歷啥呀。
令人費解！
……
晚飯桌上。
老王似笑非笑望著李東，一副「你小子還不交代嗎」的模樣。
李東靈機一動，虎軀微震。
「李綏！」
「啊？」旁邊李綏嚇了一跳，一塊排骨直接掉桌上。
然後毫不在意地重新夾起，強行投餵般塞進嘴裡。
「你信不信我能考上大學？」
此言一出，李綏還未怎樣，劉巧眉差點沒去拿體溫表。
「信。除非宇宙崩塌。」
李綏心說我廢是廢，但又不傻，你的成績還比不上當年的我。
給你能核那叫仁至義盡，並非抱有什麼不存在的幻想。
李東那個鬱悶呀，深吸一口氣問：「那如果我考上了咋說？」
「我死給你看？」
「誰你要屎。」
李東白眼一翻道：「你不是地球毀滅都不相信我能考上大學麼，那萬一我要考上了，你這個廢宅變成陽光少女，也不是沒有可能對吧？」
「理兒是這個理兒，關鍵……」
「沒有關鍵！」
李東打斷道：「咱倆今兒個就打個賭，如果我能考上大學，你就別宅在家裡了，出去上班。」
「誰能要我……呃，不對，你不可能考上。」
李東狡黠一笑，「這麼說你答應了？」
「這不是打賭呀，這是你自討沒趣，我答應又何妨。」
「那就行！」
李東嘿嘿一聲，與老王交換了個眼神。
這時，劉巧眉詫異道：「小東，你吃錯藥了吧，咋胡亂說話呢？」
關於兒子考大學這事，她壓根就沒指望過。
「眉姐，我知道現在說什麼你都不會信，你就等著看吧，還是那句話，你兒子沒你想的那麼廢。」
劉巧眉驚訝不已，一時說不出話，好半晌後，雙眼泛紅，顫抖著聲音問：「真，真有希望？」
「嗯。」
「嗚嗚嗚嗚……」
我的老娘誒，你好歹四十的人了，能不能別貓尿說撒就撒？
誒誒誒！
隔壁老王，你幹嘛？！
趁火打劫非好漢！
劉巧眉靠在老王肩頭哭了好一陣兒，她跟李綏不同，用句不厚道的話說，比較好騙。
聽兒子這麼信誓旦旦，她還真信了幾分。
老王差點沒爽歪歪，這感覺，真是棒極了！
「還有眉姐，送你樣禮物。」李東說著，掏出了那張義酒公司出具的提車合同。
「啥？天吶，mini一輛？！」
「喝酒喝的？你還會喝酒？」
「這都行？」
別說劉巧眉呆立當場，就連李綏和老王也是一樣，皆是一臉不可思議望著李東。
李東訕訕一笑：「我就尋思獎品挺誘人的，跑上去試試，哪知好像有點天賦秉異的意思，那些人都喝不過我。」
「眉眉，我可以帶你練車，等練熟了再去提。」老王當即自告奮勇。
「我媽這輩子還有機會開上mini？」李綏有點懷疑起人生。
「不急不急。」劉巧眉高興異常，這東西做不了假，紅戳都有，沒想到兒子傻人還有這個傻福。
趕緊將合同貼身放好。
……
周日，劉巧眉加班。
不過下午回來倒挺早，還拎回來一大籃子菜。
有李東最愛吃的五香牛肉、醬豬蹄子。
有李綏最愛吃的魷魚、花甲。
「這是……眉姐，發獎金了？」李東略感詫異，這一籃子菜可不便宜，沒個三百塊拿不下。
也就說，一下去了眉姐十分之一的月工資。
「沒有。」劉巧眉樂笑呵呵道：「我把那張提車合同勻給單位同事了。」
「啥玩意兒！」
「激動個啥呀。」
劉巧眉沒好氣道：「你小孩子不懂，買輛車沒那麼簡單，人可都說了，就算車免費，購置稅加保險上牌什麼的，還要好幾萬呢。
「咱家有那個閒錢？
「再加上你又說有希望考上大學，那媽不得給你攢學費呀，聽說就是個野雞大學，現在每年開銷都得大幾萬呢，要真考上，以後用錢的地方多了，可不得精打細算？」
李東一時間心裡五味雜陳。
「那……多少錢勻的？」
「正好十萬。」
「多少？！」
「十萬呀。」劉巧眉解釋道：「他們說了，就算去提車，指定也是最低配的，現在優惠幅度大，新車也就十五萬左右。
「但如果新車提來，就算開一天，再想轉的話，那也是二手的，要掉價不少，還得虧了稅和保險錢，算算可能還賺不到十萬。
「我可找了好幾個同事問過的！」
我的媽呀，李東都不知道該說點啥好。
而且現在說啥都晚了，菜都提回來了，顯然已經錢貨兩清。
「小綏，花甲你是想爆炒，還是用粉絲清蒸？」李巧梅倒是一副賺大了的模樣，笑容滿面朝裡屋喊道。
算了，李東暗嘆口氣，千金難買眉姐開心。
只要她高興就好。
有人生導航在手，以後沒有差錢的道理。
mini沒有了，下次給眉姐整輛超跑！
看特麼誰有本事勻過去。
……
周一清晨。
李東照樣早起，一副好學生要返校的模樣。
剛出屋門，撞上隔壁老王。
「喏。」他遞過來一個皺巴巴的黃信封。
「啥？」李東拆開一看，好傢夥，應該是整整一萬軟妹幣。
「你王叔我唯獨經濟能力差了點，不過錢雖少，但用得舒坦，都是自己賺的。這錢你拿著，去置辦點裝備，警戒等級再低的異次元空間，那總歸也有幾分危險。」
李東心說我正準備問下你這件事。
他現在可是興致盎然，藏在衣袖裡的腕錶嗷嗷待哺。
不過，這錢他不能要。
「王叔，我有錢的，真不用。」
「哦？好裝備可不便宜。」
「沒事，夠的。」李東嘿嘿一笑。
上次酒吧打拳賺了三萬，前天幫人找狗子賺了一萬，他現在也算小富翁一枚。
這些錢之所以沒給眉姐，就是因為明白接下來要花費。
另外，也欠個合適理由。
老王笑眯眯看了他一會兒後，倒也沒再強求。
「進異次元空間的事，你等消息就行，遲點我侄女會聯繫你。」
「你侄女？」
「嗯。我大哥的女兒，叫王斐，在一中讀書，你的聯繫方式我已經給她了。」
李東哦了一聲，那就妥了。
「記得啊，一定多帶點抗毒血清。」望著他的背影，老王在後面招呼道。
抗毒血清？
李東不禁樂了，哥們兒需要這玩意兒？
看來這趟異次元空間之旅，不僅有望獲得能核，還能大補一頓吶。
他愈發期待了。
「眉姐，我回來了！」
「就等你了，桌上有水果，你先墊吧兩口，我馬上開始炒菜。」
讓李東沒有想到的是，老王也在。
正屁顛屁顛兒幫眉姐打下手。
難不成攻略了？
「咋回事？」
李東一邊咬著西瓜，一邊擼著旁邊癱坐著的李綏的蓬毛頭。
「還能咋回事，為你唄，這次沒王叔，你肯定被開除了呀。」
李東恍然。
可憐天下父母心，真是委屈眉姐了。
「誒，眉眉，看著點，看著點，非要往我心上撞。」
「濟川，要你不就別忙活了，越幫越……」
「那怎麼行！我可不是吃閒飯的人。對啦眉眉，你最近是不是胖了？」
「啊？沒有吧！」劉巧眉驚呼，趕緊低頭打量。
「那為什麼在我心裡的份量越來越重？」
劉巧眉：……
李綏：……
李東：……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呀。
本來經過唐傳飛的事情後，李東對隔壁老王的印象有了很大改觀，就像電視裡那種大隱隱於市的妖人一樣。
現在算是一下打回原形了。
這傢伙不騷起來的話，別提高手風範，簡直就是個屌絲。
「火影畫得怎麼樣？」李東側頭問。
「沒畫了。」
「啥？為啥不畫？」
「我認真過了，但沒有好下場。」
李東眉頭一挑，「到底咋回事？」
「也沒什麼，畫了兩版，可功夫不到家，畫不出你說的那種熱血味道，編輯也說很一般，浪費了好創意。」
「李綏，你自信點好不好！」
「自信？呵，你不覺得腐爛的日子跟糟糕的我，正好是絕配嗎？」
「我真想打你！」李東咬牙切齒道。
「打吧，反正我這種人活著也是浪費空氣，死了估計還要浪費土地，嗯……到時記得把我火化。」
唉，李東憂傷扶額，怎麼會有這種人？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和眉姐平時虐待李綏了呢。
你說經歷了點啥，變成這樣，多少還可以理解，關鍵她也沒經歷啥呀。
令人費解！
……
晚飯桌上。
老王似笑非笑望著李東，一副「你小子還不交代嗎」的模樣。
李東靈機一動，虎軀微震。
「李綏！」
「啊？」旁邊李綏嚇了一跳，一塊排骨直接掉桌上。
然後毫不在意地重新夾起，強行投餵般塞進嘴裡。
「你信不信我能考上大學？」
此言一出，李綏還未怎樣，劉巧眉差點沒去拿體溫表。
「信。除非宇宙崩塌。」
李綏心說我廢是廢，但又不傻，你的成績還比不上當年的我。
給你能核那叫仁至義盡，並非抱有什麼不存在的幻想。
李東那個鬱悶呀，深吸一口氣問：「那如果我考上了咋說？」
「我死給你看？」
「誰你要屎。」
李東白眼一翻道：「你不是地球毀滅都不相信我能考上大學麼，那萬一我要考上了，你這個廢宅變成陽光少女，也不是沒有可能對吧？」
「理兒是這個理兒，關鍵……」
「沒有關鍵！」
李東打斷道：「咱倆今兒個就打個賭，如果我能考上大學，你就別宅在家裡了，出去上班。」
「誰能要我……呃，不對，你不可能考上。」
李東狡黠一笑，「這麼說你答應了？」
「這不是打賭呀，這是你自討沒趣，我答應又何妨。」
「那就行！」
李東嘿嘿一聲，與老王交換了個眼神。
這時，劉巧眉詫異道：「小東，你吃錯藥了吧，咋胡亂說話呢？」
關於兒子考大學這事，她壓根就沒指望過。
「眉姐，我知道現在說什麼你都不會信，你就等著看吧，還是那句話，你兒子沒你想的那麼廢。」
劉巧眉驚訝不已，一時說不出話，好半晌後，雙眼泛紅，顫抖著聲音問：「真，真有希望？」
「嗯。」
「嗚嗚嗚嗚……」
我的老娘誒，你好歹四十的人了，能不能別貓尿說撒就撒？
誒誒誒！
隔壁老王，你幹嘛？！
趁火打劫非好漢！
劉巧眉靠在老王肩頭哭了好一陣兒，她跟李綏不同，用句不厚道的話說，比較好騙。
聽兒子這麼信誓旦旦，她還真信了幾分。
老王差點沒爽歪歪，這感覺，真是棒極了！
「還有眉姐，送你樣禮物。」李東說著，掏出了那張義酒公司出具的提車合同。
「啥？天吶，mini一輛？！」
「喝酒喝的？你還會喝酒？」
「這都行？」
別說劉巧眉呆立當場，就連李綏和老王也是一樣，皆是一臉不可思議望著李東。
李東訕訕一笑：「我就尋思獎品挺誘人的，跑上去試試，哪知好像有點天賦秉異的意思，那些人都喝不過我。」
「眉眉，我可以帶你練車，等練熟了再去提。」老王當即自告奮勇。
「我媽這輩子還有機會開上mini？」李綏有點懷疑起人生。
「不急不急。」劉巧眉高興異常，這東西做不了假，紅戳都有，沒想到兒子傻人還有這個傻福。
趕緊將合同貼身放好。
……
周日，劉巧眉加班。
不過下午回來倒挺早，還拎回來一大籃子菜。
有李東最愛吃的五香牛肉、醬豬蹄子。
有李綏最愛吃的魷魚、花甲。
「這是……眉姐，發獎金了？」李東略感詫異，這一籃子菜可不便宜，沒個三百塊拿不下。
也就說，一下去了眉姐十分之一的月工資。
「沒有。」劉巧眉樂笑呵呵道：「我把那張提車合同勻給單位同事了。」
「啥玩意兒！」
「激動個啥呀。」
劉巧眉沒好氣道：「你小孩子不懂，買輛車沒那麼簡單，人可都說了，就算車免費，購置稅加保險上牌什麼的，還要好幾萬呢。
「咱家有那個閒錢？
「再加上你又說有希望考上大學，那媽不得給你攢學費呀，聽說就是個野雞大學，現在每年開銷都得大幾萬呢，要真考上，以後用錢的地方多了，可不得精打細算？」
李東一時間心裡五味雜陳。
「那……多少錢勻的？」
「正好十萬。」
「多少？！」
「十萬呀。」劉巧眉解釋道：「他們說了，就算去提車，指定也是最低配的，現在優惠幅度大，新車也就十五萬左右。
「但如果新車提來，就算開一天，再想轉的話，那也是二手的，要掉價不少，還得虧了稅和保險錢，算算可能還賺不到十萬。
「我可找了好幾個同事問過的！」
我的媽呀，李東都不知道該說點啥好。
而且現在說啥都晚了，菜都提回來了，顯然已經錢貨兩清。
「小綏，花甲你是想爆炒，還是用粉絲清蒸？」李巧梅倒是一副賺大了的模樣，笑容滿面朝裡屋喊道。
算了，李東暗嘆口氣，千金難買眉姐開心。
只要她高興就好。
有人生導航在手，以後沒有差錢的道理。
mini沒有了，下次給眉姐整輛超跑！
看特麼誰有本事勻過去。
……
周一清晨。
李東照樣早起，一副好學生要返校的模樣。
剛出屋門，撞上隔壁老王。
「喏。」他遞過來一個皺巴巴的黃信封。
「啥？」李東拆開一看，好傢夥，應該是整整一萬軟妹幣。
「你王叔我唯獨經濟能力差了點，不過錢雖少，但用得舒坦，都是自己賺的。這錢你拿著，去置辦點裝備，警戒等級再低的異次元空間，那總歸也有幾分危險。」
李東心說我正準備問下你這件事。
他現在可是興致盎然，藏在衣袖裡的腕錶嗷嗷待哺。
不過，這錢他不能要。
「王叔，我有錢的，真不用。」
「哦？好裝備可不便宜。」
「沒事，夠的。」李東嘿嘿一笑。
上次酒吧打拳賺了三萬，前天幫人找狗子賺了一萬，他現在也算小富翁一枚。
這些錢之所以沒給眉姐，就是因為明白接下來要花費。
另外，也欠個合適理由。
老王笑眯眯看了他一會兒後，倒也沒再強求。
「進異次元空間的事，你等消息就行，遲點我侄女會聯繫你。」
「你侄女？」
「嗯。我大哥的女兒，叫王斐，在一中讀書，你的聯繫方式我已經給她了。」
李東哦了一聲，那就妥了。
「記得啊，一定多帶點抗毒血清。」望著他的背影，老王在後面招呼道。
抗毒血清？
李東不禁樂了，哥們兒需要這玩意兒？
看來這趟異次元空間之旅，不僅有望獲得能核，還能大補一頓吶。
他愈發期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