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番外:溫情爾雅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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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些靜寂無聲的黑夜裡,她一個人是怎麼數著滴答的時針熬過去的。

  到了後來,她甚至已經到了難以入眠的地步,整夜整夜的睡不著覺,頭髮更是大把大把的往下掉。

  還有孩子要照顧,塞圖雅知道,她沒有任性的資格,所以,無奈的塞圖雅只能強制性的讓自己入睡。

  很多東西,真的只是習慣而已,她只需要改變之前的習慣,讓自己重新回到一個人的狀態就好了,這一點,塞圖雅自認做的還不錯。

  快節奏的工作中,她終於迎來了《長河落日》之前就備受矚目的國際電影節,而地址,卻偏偏在他的城市。

  料到了自己過來有可能會被他知道,塞圖雅甚至有那麼一秒鐘,內心是期待著這種上天安排的偶遇的,卻也只有一秒鐘的不理智而已。

  見到西貝爾出現在酒店門口的那一刻,漸漸結痂的心臟,還是不可抑制的尖銳疼痛起來。

  塞圖雅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麼,才會那麼慌亂的拉住了無辜的松陽做擋箭牌。

  只是,她的偽裝,在他面前太過稚嫩,完全沒有戰鬥力,他幾句話,就能讓她潰不成軍,不得不選擇臨時結束自己的行程,天還不亮就帶著孩子跑路。

  更讓她痛苦的是,她自以為是的偽裝,會被左左一句話打破。

  她說,她看不見她的內心,卻覺得她的笑容,比以前更痛了,那一刻,塞圖雅的所有堅持、所有強撐都土崩瓦解,抱著佑左左歇斯底里的痛哭起來。

  可是,左左有一句話沒有說錯,無論如何,她都沒有必要讓自己委屈,沒有男人又怎麼樣,她依然可以活的很精彩。

  所以,在兒子小JJ終於斷奶之後,塞圖雅也重新開始物色人員。

  這不是她有多耐不住記得,而是,松陽那個傢伙,實在是太煩了。

  自從知道她離婚了之後,塞圖雅就成了裂縫兒的蛋了,直接被松陽給盯上了。

  就算她跑到那些鳥不拉屎的地方去取景拍戲,他都能一臉從容的出現,然後淡淡的笑著說他正好路過,過來探班。

  見鬼的正好路過,見鬼的探班,有誰見過探班是目光自始至終跟著她一個人的嗎?她都快要被松陽看的不會走路了。

  可偏偏,那個男人還一副我們是好朋友、好兄弟的樣子,也不點破,就是那麼縱容似的看著她。

  就連經紀人安伯都覺得松陽還不錯,至少比王寧之前給她介紹的楊憲好多了,甚至還隱晦的建議她可以考慮一下。

  考慮個毛線!

  天知道,她跟松陽合作過兩次,雖然每次都是對手戲、都是演情侶,可是,她真的對松陽一點感覺都沒有啊。

  跟松陽在一起的時候,她的感覺就跟和左左、護膚杆、安伯他們在一起的時候一樣,完全找不到那種心動的感覺,更何況是腎上腺素飆升的玄乎。

  但是,這個傢伙神煩,塞圖雅也沒辦法,只想著找個各方麵條件都差不多的,好堵住松陽的嘴。

  所以,最近的塞圖雅是真的很忙,不僅要照顧孩子、要忙著拍戲,還要發揮她女人的第六感,發現一個合適的男人。

  遠在北歐的西貝爾,原本已經控制自己不去關注關於塞圖雅的消息了,結果,突然看到塞圖雅和上次那個男人替時尚公主拍的那個封面,壓下去的心,瞬間又彈了回來。

  她到底還不知道,她已經嫁人了,她還有個孩子?這種尺度的照片,她怎麼好意思?

  結果,不等他的憤怒宣洩出來,留在華國的人告訴他,塞圖雅在相親。

  作為在華國生活過、並且惡補過華語的西貝爾,對相親兩個字再熟悉不過。

  所以,在那一瞬間,他一向引以為傲的高智商大腦,完全不起作用了。

  西貝爾足足停頓了兩分鐘,保持著那樣僵硬的動作兩分鐘,然後,直接掛斷電話,拿起抽屜里他裝好很久了的資料袋出了門。

  遠在南城的塞圖雅簡直想殺人,好不容易,她給自己租了個男朋友,兩個人剛到咖啡廳商談詳細合作,松陽那個狗鼻子就聞著味兒追過去了。

  想到松陽的狗鼻子,塞圖雅不可避免的想到了西貝爾,他說,她的身上有了他的味道,不管她去了哪裡,他都能找到……

  洗手間,塞圖雅捧起一捧涼水,直接潑在自己臉上,讓那些不該出現的東西從她的大腦里消失,然後,整理衣服才出去應付。

  對方是個普通的工薪階層,因為家裡著急相親,他不得不找個人應付一下,再加上塞圖雅需要一個人幫忙擋住無處不在的松陽,所以兩個人一拍即合。

  可現在。

  塞圖雅蹬著小細跟尖頭高跟鞋、拎著閃亮亮的水鑽手拿包過來,正好看到松陽簽了一張支票給對方。

  而她剛剛通過面試的男朋友,竟然一臉笑容可掬的接了,接了……

  「你怎麼過來了?也過來約會?」眼看著事態發展超出了她的計劃,塞圖雅當機立斷走過去,坐在了松陽對面。

  「那個,小姐,我還有點事情,你們先聊,先聊……」

  之前他還詫異,這個女人看著挺眼熟的,身材也是一級棒,他還挺有些想法的,假戲真做什麼的,誰又能說什麼呢?

  可結果,他剛剛才知道,這是女神塞圖雅,是西亞天龍會當家人的妹妹。

  媽媽咪呀,這太嚇人了好麼,他就是個苦逼打工族,雖然有那麼一點獵艷的心思,可實在有賊心沒賊膽,要不是這位松陽影帝指點,他真的對女神做了什麼……

  突然感覺自己的手還屬於自己身體的一部分,也是一件讓人感到慶幸的事情。

  「站住,東西放下。」凝眉狠狠瞪了眼從容淡定的松陽,塞圖雅咬牙走過去,從男人手裡抽出那張還來不及收起來的支票,撕成了碎片。

  「你是不是下雨天出門沒打傘?你犯病了能不能離我遠一點?」

  塞圖雅是暴躁的。

  有什麼能比相親對象分分鐘被賄賂更讓她絕望的事情?

  雖然她壓根兒就沒有仔細看過那個男人長什麼樣子,她只需要他在松陽面前假裝一下就好了。

  為了陪她演戲,塞圖雅給的酬勞可是接近三流演員了,可這男人,太沒有職業操守了,一見松陽的面兒,竟然轉手就把她給賣了。

  不僅如此,他們還狼狽為奸,竟然想讓她欠人情,憑什麼?

  塞圖雅撕那張支票的時候,松陽有種其實她是把支票當成他的錯覺,看著她咬牙切齒的樣子,忍不住失笑。

  女神總是有些包袱的,尤其是塞圖雅這樣年紀輕輕就已經拿了三座小金人的年輕影后。

  平時的塞圖雅出現在人前,永遠是一副優雅得體的樣子,那勾唇淺笑的弧度,都是計算好的一樣,可以隨意複製粘貼。

  很難得,她會在自己面前露出這麼生動的表情來,松陽突然心情大好。

  「既然是想找個人慰藉寂寞,為什麼不選我?我比他長得好看,在一起待久了也不會影響你的心情,我每天要在健身房裡花費兩個小時,你看,八塊腹肌了,絕對是你喜歡的菜,而且我還專一,我只喜歡你一個人……」

  原本只是匆匆過來攪亂這場沒有意義的相親的,看著塞圖雅氣急敗壞的樣子,松陽突然心下一狠,索性把自己的目的說了出來。

  一開始,他以為可以溫水煮青蛙,慢慢的融入她的生活,潛移默化的將那個人存在過的痕跡清理乾淨,不想給她那麼大的壓力。

  可結果呢,這女人其實賊精明,一發現情況不對,她就轉身跑路了,留下他苦哈哈的糾結。

  再這麼不明不白下去,自己就真的一點機會都沒有了,所以,松陽索性說出來,目光灼灼的看著塞圖雅,等著她的答案。

  「你,別鬧了……」原本不說開,兩個人還能做朋友,他真的一說,塞圖雅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平心而論,松陽是個很不錯的男人,就像他說的,要顏值,能吊打圈子裡新晉各種流量小鮮肉,要身材,塞圖雅知道他最近接了一部熱血動作片,已經流出來的定妝照還上了熱搜,一大波的小姑娘喊著要給她們腦公生猴子,就是塞圖雅看了,也有那麼一瞬間的失神。

  可是,有些東西,真的不是你足夠好,就能屬於你的,她的心就那麼大,裡面已經裝滿了一個人,哪怕她親手堆砌了墳墓將他埋葬,那個地方,也沒辦法再分給別人一丁點位置了。

  「塞圖雅,我是不是在鬧,你心裡一清二楚,不是嗎?你明明知道我喜歡你,你明明知道我想跟你在一起,我知道是我的錯,如果我能早一點看清楚自己的內心,就不會發生後來的事情……」

  然而,如果終究只是如果,他們初識的時候,她已經憑著那張侵略性十足的臉,和高定花瓶一樣的身材,在這個圈子裡擁有了一定的定位,而他,還是個剛剛從龍套專正的新人。

  兩個人第一次合作,她順利拿下了第一個影后桂冠,而他,泯然眾人矣。

  哪怕是他現在有一個影帝的頭銜了,哪怕他現在也算是躋身一線明星行列了,跟她站在一起,也還是會不自覺的仰望。

  「松陽,你錯了,不管有沒有西貝爾,我都不可能喜歡你,我們認識不是一天兩天了,如果我對你有想法,你覺得你能逃的掉?」

  這就是塞圖雅的驕傲,從出道至今,唯一一個她拿不下的男人,就是裴逸曜了。

  「松陽,我很喜歡跟你在一起的感覺,你給我的感覺很沉穩、很踏實,這種感覺,像哥哥,可以做家長,但是跟愛情沒有關係你明白嗎?」

  「是,我承認,我跟西貝爾離婚了,可就算我們離婚了,我也不會去將就,去接受一個自己並不喜歡的人,這對你對我都不公平。」

  有些話,還是要說清楚,既然不能給他想要的,從一開始,就不要給他希望,不要耽誤他。

  松陽是個很好的人,如果不是提前遇到了西貝爾,如果他們一開始的時候,就是現在這種模式,塞圖雅真的不能確定會不會選擇他。

  「塞圖雅,你明知道,我不在乎這些……」

  心底那種突然被人掏空的恐懼,讓松陽下意識的抓住了塞圖雅的手,企圖用這種方式留下她。

  「可是我在乎,松陽,我在乎,我想要的生活,是和喜歡的那個人一起,哪怕晨鐘暮鼓,哪怕只是兩個人一起看雲捲雲舒,我也想跟我喜歡的那個人在一起!」

  不想傷害他,可是藕斷絲連的希冀更能讓人痛苦,所以塞圖雅垂下眼瞼,狠心拒絕。

  「你喜歡的那個人?你喜歡的那個人在哪裡?他騙了你!他不要你了!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你還是那個風華絕代、張揚肆意的塞圖雅嗎?!」

  可能是真的被塞圖雅的話刺痛了,松陽臉上的笑容,第一次在塞圖雅面前皸裂,一張臉扭曲著,想將心底的痛苦擠壓出來。

  「這是我跟他之間的事情,跟你無關,以後,請你離我遠一點,也不要再摻和我的事情!」

  塞圖雅說完,甩開松陽的手,轉身離開。

  任何事情、任何人,她都可以淡定的接受,唯獨西貝爾不可以,他就是她心裡的那道不能觸碰的傷疤,剛剛結痂,卻又被松陽毫不留情的撕裂,那種疼痛,只有她低垂的眼底滾動的淚光能夠明白。

  「塞圖雅……」看著她僵硬離開的身形,松陽後悔的想給自己一巴掌,伸出的手,到底是沒有資格拉住她,

  松陽重重的一拳砸在餐桌上,塞圖雅剛剛點了還來不及喝一口的咖啡瞬間被震出來,苦澀的味道在空氣里流竄,然後迅速的竄進松陽的鼻腔,直抵心尖。

  「!」骨指修長的大手拿起精巧的咖啡杯,將裡面已經涼了的藍山一飲而盡,露出一個自嘲的笑容,頹廢的離開。

  另一邊,西貝爾匆匆趕過來,卻也只得到一個人去樓空的場景,廢了好大的功夫,才在燈紅酒綠、聲色犬馬的夜場找到了脫了外套肆意放飛自我的塞圖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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