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圖騰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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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掠奪者是第二個趕到石部落的。

  這些欺軟怕硬的傢伙們總是對於部落的衰弱尤為敏感。

  石部落雖然是赫赫有名的大部落,但掠奪者看到其邊界上的守衛消失的那一刻,便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們也是曾擁有過部落的人,自然知道邊界的戰士職責有多麼重要,可石部落安排在邊界上的戰士一個晚上全部消失了。

  掠奪者們猶豫,恐懼,卻又帶著一絲渴求。

  他們之中絕大多數人都與石部落有著滅族之仇,如果石部落也有會被滅亡的一天而他們卻不能親眼所見,那麼湊在一起形成一群劫掠者又有什麼意義呢?

  於是在克服對大部落的恐懼之後,他們也進入到了森林之中。

  他們看到了一片屍山血海。

  明明大仇已報,劫掠者們卻並非有得到任何的復仇的喜悅,相反他們在看到那殘忍的畫面之後,心中升起的是無盡的恐懼。

  那些石部落人身上的傷痕,劫掠者們是再熟悉不過的了。

  沒有「人」會使用牙齒,指甲去進行戰鬥,那些粗糙的傷口只會被一種生物留下:邊界中的畸形怪物。

  現實已經很明朗了,畸形怪物攻破了石部落的邊界,發起了這場屠殺。

  不少人陷入了沉默。

  作為家園破滅的流浪者,在匯聚到邊界之中求生後,有不少劫掠者都將自己心中的暴戾發泄在了那些畸形身上,甚至以之為樂。

  可現在現實反過來了,那些曾經被歧視和蹂躪的畸形,將劫掠者們恐懼的仇敵視為玩具一樣的蹂躪。

  就好像一個現代人走進餐館,發現人沒有在吃豬肉,反倒是豬坐在座椅上正在細細品味人肉。

  恐懼與沉默占據了每一個人的心頭。

  直到一個渾身赤黑色圖騰花紋的人從那片屍山血海中走了出來。

  劫掠者的首領壯著膽子站了出來,對著那個人喝問道:

  「你是誰?在這裡幹什麼?」

  那個男人自然是鼠,在發現外界一片慘狀之後,鼠並沒有離開這片石部落的領地。

  相反,他花了整整三天的時間來巡視石部落的領地。

  他對於死亡已經沒有了感覺,好奇心現在占據了他心中的一切,他想知道這群畸形怪物從何而來,又對石部落幹了什麼。

  除了習慣有些不同,石部落與泥部落大體上的構造是一樣的。

  外圍是獵場,沒有人會去破壞那些森林與植被,可畸形怪物明明是什麼都吃的怪物,它們卻並沒有對獵場中生活的那些動物發起攻擊。

  中間是聚居地,石部落的人應該都住在這裡,鼠沒有見到一個活口。

  許多屍體要麼是倒在了逃離聚居地的路上,要麼是倒在了前往聚居地的路上。

  唯一有點奇怪的,鼠沒有看到「蟲」。

  這一片區域的部落都對那個名叫「牧」的部落記憶尤深,畢竟誰會討厭主動奉上食物,卻只是要求一點樹葉草皮之類無用之物的部落呢。

  每當牧部落經過泥部落的領地時,都是泥部落最開心的時候,畢竟馬上就會有人送上一身是肉的大蟲子了。

  牧部落的蟲在泥部落可是相當受歡迎的存在。

  鼠覺得石部落應該也是一樣的。

  在泥部落未曾被攻擊的時候,他有幸隨「梨」來過這裡,他曾看到過石部落的人正圍著一隻被烤熟的大蟲子歡呼雀躍。

  畢竟那種蟲子肉真的很好吃。

  鼠圍著石部落的領地賺了三圈,發現那些紅皮膚的畸形怪物出了殺戮之外,唯一做的就是帶走了石部落的蟲。

  鼠沒有在放養蟲子的地方看到殘骸。

  他一邊思考著畸形怪物們的目的,一邊回到了聚居地的中央,卻很快看到了曾經掠奪過泥部落的掠奪者。

  那些不可一世的掠奪者,現在面對這一片屍山血海,渾身顫抖,就像一群無助的小崽子。

  鼠並沒有笑話他們,因為他也曾這樣跪倒在這裡。

  「你是誰?你在這裡幹什麼?」

  害得泥部落滅亡的罪魁禍首如此問道。

  鼠抬起頭來。

  他沒有注意到,不知何時開始他的皮膚表面已經匯聚出了赤黑色的紋路,那些赤黑色紋路在夜晚的黑暗中散發著有若活物般一閃即逝的紅光。

  「怪物!」

  掠奪者們指著他恐懼的大喊道。

  鼠同樣注意到了開始發光的手,他下意識的向懷中那顆擁有同樣色澤的赤黑色石頭摸去,卻發現那本來應該有半個手掌大小的赤黑色石頭,現在只剩下了指甲蓋大小。

  鼠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劫掠者們恐極而怒,隨著那個不知道是不是人的東西發起了攻擊。

  石斧,石矛,拳頭,骨棒,那些武器攜帶著巨大的力量砸向鼠,卻如同砸中了一層堅韌的獸皮或者一灘柔和的水。

  鼠沒有感覺到任何的疼痛,他緩緩抬起手,感覺有什麼不存在的東西正包裹著他的手。

  他隨便的揮了揮手,那些石斧石矛要麼斷裂,要麼被打飛,持有武器的人就像是被一頭巨獸轟中了一樣倒飛出去,撞在地面和樹木上。

  那個女人像是注意到了鼠的視線,向這邊看了一眼。

  鼠很確定她應該發現了自己,但她並沒有順手挪走洞口的石頭,然後殺了自己。

  那個女人對著鼠嘆息了一聲,扔下了一個晶瑩石頭,隨後便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等到外界混亂的聲音徹底平息下來,鼠才搬開了洞口的石頭,看向了那個女人臨走時留下的東西。

  一塊赤黑摻雜的透明石頭。

  出乎意料的,鼠在拾起這塊石頭的時候,竟莫名的生出一種親切感。

  那石頭就像是擁有著自己的生命和溫度似的,鼠一手握著石頭,一手按住自己的胸口。

  搏動的頻率是一致的。

  鼠珍重的將這石頭踹進了獸皮中,貼著自己的肉放好。

  緊接著,他才將視線轉移到曾令他深惡痛絕的森林之中。

  只是那些森林現在染上了一層血色,鼠從未見過像這樣恐怖殘忍的場面。

  他曾經也是參與過滅掉其他部落的戰爭中的,對於人的血肉和屍體並沒有什麼恐懼的。

  可以前的這些不一樣,那些被撕開的斷手斷腳鋪滿了地面,畸形怪物們殺死這些石部落的戰士,就像是用暴力摧毀玩具。

  濃郁的血腥味令鼠有些反胃,很快他看到一具露出頭骨的屍體,傷口不像是被利器所致,鼠強忍著噁心上去仔細看了一眼。

  他看到了幾個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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