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黍帝與焰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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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我們失敗了,你將會在人的簇擁下成為天下共主……」

  鼠被噩夢驚醒了。

  他下意識地從石床上站了起來,卻發現自己本能的激發起了圖騰之力。

  赤紅的光芒映破天際,有還未入睡的人看到了,就會指著天上的赤霞發出誠摯的讚美說:

  「看,那是我們的首領,黍,是他擊敗了魔,擊敗了那些怪物,我們才能夠像現在這樣活下來。」

  鼠已經三百多歲了。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能活這麼久,也不知道活著有什麼意義,他就像一個失去魂魄的行屍走肉,飄蕩在大地之間。

  可在經過了最初幾十年的消沉之後,一些人找到了他,痛哭著請求鼠救救所有人。

  沒有了首領的部落,一切都變成了一盤散沙。

  鼠記得向自己跪下趴伏在地上的那個人,那是曾經在戰場上一同戰鬥的同伴,一個早就失去了自己的部落,甚至不記得圖騰的人。

  這個人現在已經老得快要走不動路了,卻被一群傷痕累累的人抱到了這裡。

  他顫抖著從地上站了起來,掏出一把石刀,割破了自己的喉嚨,鮮血從他的脖子上流出來。

  「梨部落要死了!梨部落要死了!」

  他的痛聲怒斥驚醒了鼠。

  鼠回到了曾經與梨生活過的地方,把那些梨曾敲著他的頭,讓他去思考的獸皮與圖形文字拿起來重新學習。

  他想起自己曾經答應過梨,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圖騰之力是個騙局。

  鼠重新接過了首領之位。

  鼠不知道梨做了什麼,只知道所有在那場大戰中倖存下來的人正在逐漸失去圖騰之力,那些會隨著他們的思想與意志而舞動的赤黑色光芒,隨著梨的死去也像是邁入了死亡一般,逐漸變得冰冷,僵硬。

  每個人都在瘋狂的變得虛弱,昨天他們還能拾起一塊數人高的巨石,今天他們可能就連一半大小的巨石都抱不動了。

  只有鼠不一樣,他還能驅使起漫天的赤霞,他畢竟是曾經觸及到要素概念的存在,只有他仿佛還停留在過去那個時代,那麼的強壯,那麼的有力。

  那一場大戰仿佛摧毀了這片大地一般,野獸匿跡,魚鳥潛蹤,失去了力量的人們已經找不到可以吃的東西了。

  鼠秦言目睹了梨部落人民的大量死亡,失去了圖騰之力的保護,冰冷、炎熱,傷口、飢餓,每一個曾經無關痛癢的細節都會帶來一次離別。

  幸好,鼠在梨留下來的圖形中找到了解決的辦法。

  耕種、紡織、漁獵、畜牧,四種先祖傳承下來的辦法被最快的速度擴散了出去。

  梨部落現在已經虛弱到經不起任何死亡。

  鼠叫來了所有人,告訴他們圖騰已經死去,已經不會再有任何來自圖騰的指引了,教導他們不要像曾經的自己一樣,沉迷於力量之中,覺得思考這種東西只要等別人來做就行了。

  他不善言辭,只能用身體力行的方式來告訴人民。

  他為所有人劃分了職責,體弱的就去紡織,稍微好一點兒的就去耕種,再好一點的就去畜牧,體魄健壯的就去漁獵。

  一種新的社會體系的雛形正在慢慢滋長,人們開始主動思考,有矛盾的就去請鼠裁斷。

  鼠放下了自己的力量,卻學到了梨的智慧。

  新生的梨部落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壯大起來,直到有一天焰帶著刻的兩個孩子找到了鼠,並為他帶來了一個不幸的消息。

  疾病。

  那一場大戰下來造成的無數屍骸滋養了一種新的、無形的怪物。

  梨部落很快便被這些怪物所波及,好不容易得到安寧的人,稍微填飽了一些肚子的人,陷入了對新的死亡的恐懼。

  鼠將部落的管理交給了焰,離開了梨部落。

  焰注意到他離去時的眼神與之前自己曾經見過的任何時候都要不同。

  那是一種近乎解脫的瀟灑。

  鼠離開了梨部落,焰接過了部落的管理。

  她同樣經歷了這麼多年的遊蕩,卻沒有像鼠一樣浪費時間,她從另一個角度上去觀察並思考那一次戰爭。

  鼠已經打下了新的社會雛形,焰則將這種雛形變得細緻起來。

  她告訴人們怪物是從何而來,有告訴人們怪物是為何而死,她向人們講述燧人,先祖,火,工具等等等等那些傳承留給她的知識。

  人們向她詢問:「既然智慧是如此重要,那麼我們這些天生智慧便不如其他人的就要像力量不如人一樣,受到欺負嗎?」

  「智慧不是天生的,它是通過學習得到的。」

  焰這樣教導人們,也教導著刻的兩個孩子。

  人們開始跟隨焰學習如何獲得智慧,學習何為天,何為地,何為家,何為親,人們不再以力量決定誰擁有權利,而是以誰更有智慧能讓更多的人活下去為重。

  焰在梨部落等待了一百年,等到刻的兩個孩子都成長為了可靠的大人,兄長叫磨,發明了與石制工具不同的木製工具,妹妹叫巢,她模仿著兄長想要創造另一種工具,卻發現了名為「絲」的材料。

  又等了一百年,鼠終於回來了,他帶回來了兩顆植物。

  一顆叫黍能夠驅逐疾病,一顆叫黎能夠填飽肚腹。

  即使鼠和焰都是觸及到要素層次的不同存在,但他們依然有著各自的壽命。

  鼠回來後的第四十年死去了,緊接著是六十年後焰也死去了,一百年,兩百年,磨和絲也死去了。

  人們恭敬的維持著先人的教導,首領當選賢,智慧與創造是抵禦死亡的唯一方法。

  他們發明了帝的尊號,尊稱鼠為黍帝,尊稱焰為焰帝。

  他們稱自己為黍焰之後,重新在這片正在逐漸恢復的大地上開始生根發芽。

  直到有一天,一個名為同的首領升起了一絲不一樣的想法,他覺得親當比賢更重要,他想將首領的位置傳給自己的兒子離。

  一場規模不算大的戰爭稍縱即逝,家天下取代了選賢制。

  一個國度正在煥發著新生的活力,離以自己的名字為其命名。

  新生的國度名為: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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