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吃飯和砸鍋的因果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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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戰救人,有一件事情必須要考慮。

  那就是吃飯和砸鍋的關係。

  他是大晉朝的官吏,雖然沒有官階,但端的可是公家的碗,吃的也是公家的飯。

  哦,這邊還吃著飯呢,回頭就去鍋砸,這種事情能幹嗎?

  當然,不能幹。

  這可是個原則問題。

  再說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萬一哪天有一個倒霉孩子看到自己,一拍腦袋,呀,這不是殺官救人的那小子嗎,可算找到你了。

  完了,別說鍋了,連碗也一起砸了。

  所以呢,最好還是靜悄悄的把人救了,再靜悄悄的走人。

  按照這個原則一想,袁戰心裡有了主意。

  這一次,就看銀蟾怎樣大展神威了。

  拔下銀蟾置於掌中,對著它在心中默念法訣,然後輕輕往外一拋。

  銀蟾在空中一頓,浮在虛空上。

  袁戰對著前面一指,道聲:「去!」

  銀蟾輕輕一顫,無聲無息向前飛去,目標直指馬隊最後面的那一匹戰馬,然後正釘在馬屁股上。

  戰馬正安詳的走著,忽然屁股上一痛,頓時驚了,一聲長嘶,人立而起,把馬背上的官兵給掀了下去,然後撒腿往前跑去。

  沿途幾匹戰馬也給驚嚇到了,想要奔跑,幸虧馬上官兵有了先見之明,及時控制住,這才沒有亂套。

  可是這匹戰馬不管,依舊往前疾奔,很快就衝過了車隊,來到前面。

  袁戰連忙又驅使銀蟾追上,一下又釘在它的左頸上。

  戰馬吃痛,一撥頭朝右跑去。

  銀蟾繼續追趕,又在它的左頸上扎了一下。

  兩下以後,戰馬就掉轉了馬頭,朝著車隊奔來,而且正沖前面帶隊的將軍。

  這位將軍也是很疑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連忙囑咐手下官兵小心,自己往前一帶戰馬準備親自去制服它。

  可是命令剛傳達下去,身後又有兩匹戰馬被銀蟾給驚著了,開始疾奔。

  倆官兵倒是沒摔下去,但是很狼狽,拽著馬韁,嘴裡不停的吆喝,衝出隊伍。

  其他的官兵傻看了一會兒,以為沒控制好呢,就都當成了笑話看了。

  只是沒想到,這笑話馬上就到了自己的身上。

  前面的馬還沒有安靜下來,又有五六匹戰馬先後受驚,然後增加到七八匹,最後又變成了十幾匹。

  整個馬隊頓時就亂了。

  將軍制服第一匹戰馬後,抬眼一看,頓時眉頭收緊。

  這也是一位久經沙場的老將了,一看這種情形,心中就跟明鏡似的了。

  這是有高人在側啊。

  高人有什麼目的呢,當然是騾車上的那些人了。

  只不過高人現在還不想殺人,讓戰馬受驚製造混亂,就是在給他提個醒,如果再堅持下去,就不是馬受驚這麼便宜的事兒了。

  想到這裡,馬上抱拳,朗聲說道:「不知哪位前輩大駕光臨,小將衛其,奉命行事,不得已而為之。還望前輩高抬貴手,勿讓小將為難。」

  聲音很響亮,百米開外都能聽得清清楚楚,何況袁戰。

  只是他現在還不想跟人說話,聞言重重哼了一聲,對著戰馬上的一個官兵指了一指。

  銀蟾一閃飛到,從此人的眉心穿透過去。

  馬上官兵哼了一聲,一頭從戰馬上栽了下去,死了。

  這個人,就是殺害並試圖污辱女人的那名官兵,算是死有餘辜了。

  旁邊官兵驚呼一聲,紛紛拽出戰刀,瞪起眼睛往兩邊來回尋找起來。

  將軍一開口,他們這些人就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兒了,突然又死了一個人,事先連半點徵兆都沒有,哪能不讓人心驚膽戰的。

  將軍盯著死屍呆了一呆,緩緩說道:「尊駕真的不肯手下留情嗎?」

  說著就把背上的一口大刀給摘了下來。

  不戰而逃是不行的,回去也沒法交待,只能拼死一搏了。

  袁戰看著直皺眉頭,一咬牙,又對著三個官兵各點了一指。

  這是袁戰生平第一次殺人,包括前世和現世。

  說實話挺緊張的,要不是銀蟾不在他的手裡,換成刀砍之類的,真有可能下不去手。

  但是沒辦法,不給他們來點兒狠的,衛其是不可能輕輕鬆鬆俯首就範的。

  袁戰也不是濫殺,但凡被他指上的,都是在前面殺過人的,是殺人兇手,是替天行道,死有餘辜。

  殺人就得償命,這也是永恆不變的法則。

  其他人,不管以前曾經幹過什麼,都跟他沒有關係,所以不用他來處置。

  這樣,他也能少沾染一些因果。

  來到這樣一個到處充滿著神秘力量的世界,不考慮這些因素,顯然是不行的。

  銀蟾來去無蹤,還無聲無息,等到被襲擊的人看到眼前有銀光閃爍,再想躲避已經來不及了。

  撲通,撲通,撲通。

  接連三聲落馬,那三個殺人的官兵全都摔落馬下,蹬蹬腿,死了。

  衛其再也忍受不了了,大叫一聲,道:「有本事沖我來,殺我兵卒算什麼能耐。」

  說著指揮手下,都聚集到了他的身後。

  他自己則挺著刀,在隊伍前面來回馳騁,擺出了決一死戰的架式。

  袁戰卻選擇了沉默,躲在遠處,一聲不吭看著他們。

  衛其連轉了好幾個圈子,見袁戰就是不露面,又大聲叫道:「到底是何用意?出來吧,跟某家決戰。把我殺了,這些人就歸你了……出來啊!」

  袁戰聽著好笑,就在一塊石頭上坐下,把銀蟾往衣服上蹭了兩下,開始拿著摳耳屎。

  慢慢等著吧,看誰能耗得過誰。

  摳完耳屎,見衛其還在堅持,就順手把四具屍體給超度了,又得了四枚陰蝕果。

  衛其叫陣了得有小半個時辰,最後把自己叫得一點兒脾氣沒有了,耷拉著腦袋想了好一會兒,終於嘆了口氣說道:「好吧,你贏了。這些人歸你了。」

  掉轉馬頭,沮喪的揮了揮手道:「我們走!」

  馬蹄聲響起,帶著剩下的官兵走了。

  原地只留下四具屍體,和四匹戰馬。

  馬兒沒人使喚,就悠閒的跑到路邊吃草去了。

  等走的看不到影兒了,最前面騾車裡面傳出一女人的叫喊聲。

  「是哪位前輩出手相助?小女楊艷,偕母、弟恭謝前輩救命之恩。還請前輩移駕相見,我們……」

  一連喊了好幾遍,正是楊艷。

  袁戰見後面車上有人跳出來朝前車跑去,嘿嘿一笑,起身往來路走去。

  救人他都沒露面,現在就更不能露了。

  還是先回去跟劉四匯合,等過上一會兒,再假裝剛到這裡,這樣就沒有人再懷疑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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