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9、俞漣漪、雲朵和凌皓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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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蓁蓁素日裡飲酒不多,這次端起酒碗,竟是一飲而盡,當時那豪邁的樣子,看的冥赤、風花飛和聶星旭三個都幾乎傻在原地;周圍圍著的村民們先是愣了一下,後皆拍手叫好,之不過這好聲還沒落,玉蓁蓁已經「嘔」的一聲,沒出息的吐出了大半口。這件事情發生之後,時間好像登時停住了一樣,四周變得剎那沒有了任何聲音,只剩下玉蓁蓁尷尬的拿著酒碗,不好意思的笑著道,「還……真是好酒。」

  這句話好像按到了什麼奇怪的按鈕一樣,人群中爆發出排山倒海的善意笑聲,就連向來不苟言笑的冥赤都忍不住的笑了一下,不過很快又繃回了臉;聶星旭別過了頭,嘴角笑意卻難掩;倒是唯有風花飛,爽朗的與村民一般發出了笑聲——他可是帶有小小的報復心理,誰讓在第一時間看到了自己的糗樣時候,玉蓁蓁發出了掩飾不住的笑聲。

  「好了,好了,」村長已經掩飾到臉都有些抽筋,不過還是盡力維持秩序道,「仙子姑娘非要借著酒勁兒才能講的故事,你們還不好好洗耳恭聽,都嚴肅起來,嚴肅起來。」

  感覺到那股笑意的散去,安靜的重新到來,玉蓁蓁深深吸了口氣,後揚起臉對著餘下諸人道,「那麼,接下來,我的故事,就要開始了。」

  ***

  「喂喂喂,我說俞漣漪,蓁蓁他們去失落世界也有幾日了,你一直留守這裡,到底有沒有收穫啊!」劍鋒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的在俞漣漪耳邊吵吵嚷嚷了,這已經讓俞漣漪不爽之至;劍鋒可是她看中的男人,可天天嘴裡頭心裡頭講的想的都是另外一個女人。這讓她的玻璃公主心已經稀碎了。姑且念著從前的情分,俞漣漪才沒有與劍鋒發作,只是使勁的蹙了眉頭,壓住心底強烈的反感,答道,「我曾與他們聯絡過,冥赤說他們一切都好。」

  「可到底什麼時候才回來呢?」劍鋒來回踱著步。一臉的不安。也不知道是不是預感到了什麼,「最近我總有一種特別不好的預感,也不知是怎麼了。現在修仙一派和妖族都在暗自練功,為最後的戰役最準備,這裡也蕭條也不少,似乎少了不少的人氣兒……」

  「你煩不煩啊。走來走去的太讓人討厭了!我難道不擔心他們嗎!」俞漣漪忽的對劍鋒發作,後一甩手就噔噔蹬蹬的跑離妖族大殿;留下劍鋒一個莫名的站在原地。還有些反應不過來,從前俞漣漪什麼時候對她突然發過這麼大的脾氣,更奇怪的是,俞漣漪說了關於擔心的話。按照劍鋒對俞漣漪的了解,那一行人中能讓她說出這種話的,他還真是想不出是誰——難不成在不知不覺中。俞漣漪的心境也有了變化?這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

  劍鋒現在也想不出這個問題的答案了。

  俞漣漪就那麼一直向外跑,也不知跑了多遠。竟然就到了鬼族的結界一旁;她不服氣的一拳打在結界上,結界上猶如水波般晃了晃,很快恢復原狀。俞漣漪有些泄氣的跪坐地上,又一拳打在地上的工夫,懊惱的道著,「我剛剛到底在說什麼!我有什麼好擔心的!」

  「我以為多大的事兒呢,堂堂鬼族公主居然在這裡做出一副失戀的樣子。」

  俞漣漪還在懊惱著的工夫,一個滿是輕蔑的女聲由遠及近;待那雙繡著金鳳紋樣的靴子映入眼帘,俞漣漪立即起身,顧不上整理有些狼狽的自己,俞漣漪已經對上了那雙滿是藐視的淡紫眼眸,還有那令人討厭的帶著戲謔的笑容。

  「是你?」俞漣漪抱起膀子,冷哼一聲,別過頭去,「本公主如何,關你什麼事。你最好離本公主遠遠的,不然,本公主對你可是不客氣。你可別忘了,現在你們妖族……哦,對了,我倒是忘了,你可是妖族和遠古雷氏的孽種,加上你們在這裡避難的遠古雷氏,都是靠著我們鬼族結界的庇護。若你惹本公主不開心,本公主一定要你們生不如死!」

  「嘖嘖,」來者正是雲朵,本來換做平日裡的她,聽到這些早就要火冒三丈,不打的俞漣漪跪地求饒誓不罷休;不過如今經歷了這麼多之後,她性子倒是有了不少改變,只是與俞漣漪一般抱起膀子,以眼還眼以牙還牙道,「我們是不是生不如死呢,我們自己心裡清楚;在我看來啊,如今更加生不如死的,倒是像你呢。」

  「你——」俞漣漪牙齒咬的吱嘎作響,恨不得將雲朵生吞活剝了一般的兇狠表情。

  不過這可絲毫沒有恐嚇到雲朵,而且看著俞漣漪這個樣子,雲朵倒像是更高興了——如果像雲宿一樣有尾巴的話,想必雲朵這會兒的尾巴一定是高高揚著而且左右擺動頻率極快的樣子——摸著下巴繼續對俞漣漪添油加醋道,「如果是我啊,心愛的男子從來不理我,我肯定不會死皮賴臉的跟著他啦,畢竟我臉皮可是薄的很,不像某些人……嘖嘖,高貴的公主大人,我說的是誰,你應該知道吧?」

  「你……你這個賤人,不過是個雜種、孽種,居然高嘲笑高高在上的我?!」俞漣漪說話的工夫,感覺自己的心都在跟著顫抖,身子也微微抖動著,根本就無法自控。

  「賤人?雜種?孽種?」雲朵重複著俞漣漪的話,忽然笑了起來,那笑聲由小極大,到後來,簡直笑的彎了腰;俞漣漪不明所以,又不知所措,只是氣的大聲吼道,「你笑什麼,我說的不對嗎?」

  「不對!」雲朵說著話的工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俞漣漪完全逼到結界上,一隻手狠狠的掐著她的脖頸,而臉龐,則漸漸接近已經是一臉驚恐、根本反應不過來發生了什麼事的俞漣漪,「你是鬼族的公主。我是妖族的小小主,鬼族和妖族從來都是平等的,所以你我的地位、身份上根本沒什麼高低之分。你少在我面前本公主前本公主後的,我可從來沒有瞧得上你過!俞漣漪,你情場敗的一塌糊塗,又從來沒什麼朋友,成天只是像個跟屁蟲似的跟在劍鋒身後。我告訴你。劍鋒是我的朋友。他也明明白白的和我說過,他的心裡只有我們蓁蓁,至於你。只是讓他覺得厭煩而已!俞漣漪,你才是最多余的那個存在!」

  「你胡……我才不……信……」俞漣漪被雲朵那不小的力氣掐的眼前直冒金星,她的雙手用力想結咒,可是當她發現她根本已經缺氧的連結咒的方法都忘了的時候。她也只得雙手雙腳無力的揮舞著,希望能對雲朵造成一點傷害。好讓她趕緊鬆開手,讓她好生呼吸一下新鮮空氣——在這個時候,呼吸新鮮空氣竟然也成了一種奢望。

  雲朵只是想教訓一下氣焰囂張的俞漣漪而已,可沒想真的傷了她;畢竟俞漣漪說的也有幾分道理。現在她們的確是仰仗了鬼族相助,才能夠暫時安全的在這裡等著冥赤一行人的失落世界之行;再者說,她只是看俞漣漪不順眼而已。她已經不是從前那個她,看著不順眼的就要除掉這種想法早已經沒有了。所以雲朵還是鬆了手。順道拍了拍手掌,掐腰對大口大口喘著氣、死死瞪著自己的俞漣漪道,「俞漣漪啊俞漣漪,吃一塹長一智,勸你以後還是少招惹我們的好。待這一役結束,你就抓緊滾回你的鬼族,我們這裡還不歡迎你呢!」

  「雲朵,我……我一定不會讓你好過……咳咳……」剛剛雲朵也真是使了勁兒,這麼一大會子的工夫過去,俞漣漪還是不能好好說話,氣大了都要咳嗽個不停。

  「嘴巴還真是硬,哼。」雲朵活動了下手臂,不過好像忽的想到什麼,又站回了原處,攤手道,「不過現在還不是與你爭辯鬥爭的時候,待一切結束之後,我非要……」

  「一切已經結束了,雲朵,想做什麼就做吧,二師兄一定挺你。」

  雲朵話還沒說完,半空中忽的傳來了這樣的話語;這熟悉的聲音讓雲朵登時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她不敢置信的抬頭望向半空,但見那個曾經讓她怦然心動的男子,如今正御劍立在離著她們不遠的一人半的空中,臉上帶著如平常一般的笑容;只不過如今,雲朵只想上去將那張披著虛假笑容的臉撕下來,再將他的心也挖出來,看看究竟是不是石頭做的。

  「你是誰……咳咳,你,你是怎麼進來的!」俞漣漪並不認識這個相貌英俊的男子,不過看他穿著、與他熟諳御劍術來看,他應該是修仙一派的人;可雲朵的表情她也看在眼中,不明白的事情就越來越多了,甚至讓她忘記剛剛還和雲朵開撕,而且最終敗的還是自己。

  半空中的男子御劍而下,收劍歸鞘的工夫,一面向她們兩個這邊走來,一面不改笑意道,「這位該就是鬼族的公主了,我聽三皇子說過。至於我是誰,我就是你身邊這位雲朵雲師妹的二師兄,我的名字是——凌皓傑。」

  「凌皓傑?」俞漣漪總覺得這個名字似乎有些耳熟,好像在哪裡聽過,不過還來不及細想,就發現雲朵的寶劍已經出鞘,直指凌皓傑,並且說出話的時候,好像句句都在滴血一般的痛苦,「凌皓傑,你不配成為我們的二師兄!你這個叛徒,你知不知道你對蓁蓁造成了多大的傷害!你不止差點殺了她,你還讓她傷心欲絕,你這個混蛋,不等到我去找你,你倒是自投羅網了,今天我非要殺了你!」

  「左一個殺,右一個殺的,雲師妹還真是一點都沒變,總是這麼急性子,有什麼都要表現在臉上。也有一陣子過去了,雲師妹可真是一點都沒變呢。可別忘了,你曾經也想殺了蓁蓁啊,那個時候如果不是我的出現,蓁蓁也活不到今日了呢。所以蓁蓁也該感激我的。」凌皓傑絲毫沒有懼怕雲朵的劍刃,只是依舊笑著這麼回答。

  「你真無恥!下流!」雲朵找不到更貼切的詞來形容凌皓傑了,只是她忽的想起,之前還真是被憤怒蒙蔽了,倒忘記了最重要的事情,她不禁後退一步,咬牙對凌皓傑道,「你是怎麼進來的!鬼族的結界你是如何突破的!」

  「鬼族的結界?那對我們來說又算什麼,三皇子一出馬,什麼狗屁結界,早就被打出一個足夠我們三組異獸軍團進來的巨大入口了。我是閒逛時候發現你們兩個在爭吵,看了一會兒之後覺得沒意思,這才出來找你敘敘舊啊。雲師妹,你瞧,二師兄還是疼愛著你呢。」凌皓傑若無其事的這麼說著,臉上的笑容在雲朵看來卻是愈發的可怕。

  「什麼……你說,你說我皇兄……不,俞樾他親自打破了結界?!」俞漣漪不可置信的望著凌皓傑,這個時候,她到底是如何覺得凌皓傑這個名字耳熟已經不重要了,她不敢相信的是,俞樾竟然真的這麼做了?!

  「那有什麼,畢竟對三皇子來說,三文比什麼狗屁神州大地的安寧重要的多了,」凌皓傑攤開手,後見俞漣漪和雲朵小臉刷白,後又笑道,「不過你們放心,我們對妖族啊、雷氏啊,尤其是雲師妹,你的爹娘,」這裡指的自然就是雲宿和方泠芷了,「一定會極為客氣的,不過就是請他們去異獸族做客而已。只是那些一心想要救世的修仙士比較討厭,我們此行的目標是他們。當然了,還有我最最親愛的蓁蓁,我還真想親手抓到她,想看到她那個絕望的眼神,真是有意思,太有意思了,哈哈哈……」

  凌皓傑喪心病狂的笑著的工夫,雲朵和俞漣漪耳邊傳來了呼天搶地的絕望哀叫聲。兩個剛剛還撕的親娘都快不認識了的丫頭,這會兒對視一番之後,居然同時拔腿就向著聲音發出處奮力跑了過去,只留下凌皓傑還在原地大笑,那笑聲與那些驚恐的吼叫聲混在一起,到最後,已經分不出哪個是笑聲,哪個是哀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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