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7、玉蓁蓁與葉靈芸(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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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舒與舜華看守之處,距離靈泉還有一定的距離。? ?.? `葉靈芸在半空之中,眼見之處,靈泉泉水居然會那般平衡的出現兩個顏色。又念起靈泉會根據修煉之人的靈力而變化顏色,那紫與紅的分隔,果然就是風花飛與玉蓁蓁在一起的證明!葉靈芸越想越氣,整個人御劍向下沖的時候,火力十足,殺氣已經明顯傳到了靈泉之處。

  風花飛一激靈,忙睜開眼睛,後謹慎的四處張望;玉蓁蓁感覺到風花飛的異動,雖不回頭,卻也開口問道,「大師兄,什麼事?」

  「好像有人過來了,殺氣很重。」風花飛無意識的向後靠了一下,弄得玉蓁蓁都跟著緊張起來。感覺到身後玉蓁蓁身子的顫抖,他忙又道,「如今我們離岸邊較遠,走上岸怕是來不及,一會兒不管生什麼事,你只要在我身後就好。」

  風花飛說著,將身子向左前方靠了靠,面朝靈泉岸邊;而玉蓁蓁則向右後退了退,整個人藏在風花飛的後頭。那近在咫尺的寬闊背脊,總算讓玉蓁蓁稍微安下心來。

  「玉蓁蓁,你這賤人!」人未到,尖銳的似乎能劃破天際的聲音卻已經先響起。玉蓁蓁心下一驚,這聲音她耳熟能詳,在整個逍遙派,除了葉靈芸,沒有第二個人能夠出這樣穿雲裂石的聲音。

  「她怎麼來了?」風花飛眉頭深深蹙起,中間擰了個大疙瘩。眼見著葉靈芸御劍立於半空之中,氣呼呼的望著他二人,他語氣冰冷,扭過頭道了句,「滾回去!」

  風花飛是最最不願抬頭看人的,只不過這個時候,他必須護住身後的玉蓁蓁。而葉靈芸見風花飛與玉蓁蓁當真如雲朵口中所言,一起不知羞恥的與水中沐浴,而且風花飛還那樣一副維護玉蓁蓁的模樣。她本就氣從中來,這會兒更是無法自抑。雙手一揚的工夫。天空忽然無端出現許多小火球,隨著她手下指的弧度,一齊向風花飛背後的玉蓁蓁襲去,目標明確。傷不到風花飛半毫。

  玉蓁蓁如今瓊陽劍不在手中,而且就算是靈力與靈氣皆充足,可於水中,她的法術根本無法揮。眼見著那火球在自己周邊落下炸開,就要傷到皮膚。風花飛一個回身,將玉蓁蓁緊緊護在懷裡。但見火球落在風花飛身上,燒的他背部幾處灼傷,葉靈芸生生的將法術中止,因為流星火雨的回噬,再加上心碎欲絕,她噗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落入靈泉之中。

  「大師兄!」感覺到一股肉焦味道鑽入鼻孔,玉蓁蓁驚恐的抬起頭來望著風花飛;但見其面部表情是一如既往的僵硬。只不過額頭上多了些許冷汗,她低垂下頭,輕輕道了句,「對不起。」

  「與你何干。」風花飛雖抱住玉蓁蓁,可雙眼還是合著的,不曾看她一眼。待重新回過頭之後,方才睜開眼睛,對著半空中半跪於青霜劍上的葉靈芸,風花飛一揮手道,「鬧夠了沒有!趕緊回去!」

  「我……」葉靈芸抬起眼。玉蓁蓁驚恐的現,她那雙本是湛湛有神的雙眼,如今充斥著的,滿是眼淚與絕望。她搖搖晃晃的起身。幾欲在青霜劍上跌下來,「陪你喝酒,陪你打坐,給你跳舞,給你唱歌……幫你解圍,幫你教訓一切冒犯你的人。你被欺負挺身而出,不顧生命給你療傷,孤身犯險給你找藥,讚美你維護你,極盡我的一切來愛你……可你,卻這樣對我!是,怪只怪,我自作多情,是我先愛上了你。可是你最終,還是背叛了我,只因為這個曾經把命給你的女人,是不是?」

  說到最後,葉靈芸的眼中已不再有那般的絕望,相反的,換上了一種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雖說氣勢已減,殺氣不再,可葉靈芸的這個詭異笑容,卻無端端的讓風花飛與玉蓁蓁同時一身的冷汗。

  「大師兄,她能給你的,我也能!不過是賤命一條,我要告訴你,為了你,死又算什麼!」葉靈芸說著,雙手掌心向上,打胸前抬起,掌心之上,祭出一個偌大的火球,她笑了,笑的極悽美,開口間,語氣中滿是決絕,「大師兄,我會想你證明,在這世上,我才是最愛你的!葉靈芸這條命,給你了!我葉靈芸能夠為大師兄而死,死而無憾!」

  葉靈芸說著,雙臂驀地向下展開,那火球帶著噼噼啪啪的火焰之聲,對著葉靈芸的頭頂急落下。她在火中笑的妖艷,眼神卻繞過風花飛的肩膀,死死盯著玉蓁蓁,好像在告訴她說,「活人永遠爭不過死人,我葉靈芸是永遠的贏家!」

  「真是笨蛋!」風花飛大吼一聲,後也不顧自己光著身子,單手繞身半圈的工夫,花墨劍好像感應到主人的召喚一般,自行脫鞘而出,問問的立在半空距離葉靈芸極近的地方;風花飛再雙手合十,口中默默念著口訣,後半空中的花墨劍上,竟出現了一個一模一樣的風花飛!

  但見那個風花飛一道驚雷劈出,生生將那火球打碎。後葉靈芸身上被火焰多處燃著,她卻看不見一般,眼神空洞。半空中的風花飛見此,唯有御劍上前一把打青霜劍上將她拽下,後毫不留情的扔進了靈泉之中。

  「噗通」一聲過後,玉蓁蓁嚇了一跳,但見半空中的風花飛身影漸弱,直至消失,花墨劍歸位,方才又望了望面前的風花飛,心下念著,這就是修為至分神的力量,竟可以造出第二個自己。

  「你是該清醒一下了。」風花飛語畢,閉上眼睛,又對玉蓁蓁道,「時至如此,怕是你我二人心皆無法安靜,你先去岸上著衣吧。」

  「知道了,大師兄。」玉蓁蓁倒也不怕風花飛偷看一類,畢竟這些日子相處下來,風花飛的為人如何,她倒是看得透徹了。儘管平日裡他向來是個自高自大的傢伙,可內里的確是個君子。

  葉靈芸打水底飄上來,咳了幾聲,嗆出幾口水來。才能看清四周之際,便見風花飛與玉蓁蓁二人背對著她,而玉蓁蓁正往岸上而去。她更加氣急。一邊跳躍著一邊對玉蓁蓁大吼道,「別以為這樣跑掉了,你這不要臉的行為就會被瞞下來!我不會放過你的!」

  「別再鬧了!」感覺到葉靈芸的氣息打身邊而過,風花飛一把抓住她的衣袖。葉靈芸氣呼呼的回過頭才想要說什麼。卻見風花飛緊閉雙眼,根本沒有朝向玉蓁蓁的方向看。她先是疑惑了下,不過憤怒很快就蓋過了疑惑的情緒,「大師兄,她究竟哪裡好!何以你次次都這般維護!」

  「真鬧挺。」默大王不知何時打玉葫蘆中鑽了出來。望著玉蓁蓁遮住重要部位,亦步亦趨的往這方走,倒也總算鬆了口氣。剛剛葉靈芸施放流星火雨之時,他本想以催眠來引導葉靈芸,後見風花飛已經護了過去,這才作罷。只可惜一事才落,一事又起。但聽半空之中凌皓傑的聲音響徹雲霄,而且愈接近,玉蓁蓁整個人都怔在原處——她如今已至岸邊,以凌皓傑的御劍度。她穿衣定是來不及,但若回到水中去,時間恐怕也不夠。

  其實來的並非只有凌皓傑一人,還有心急如焚的菩提子以及前去召喚的玄舒與舜華。玉蓁蓁實在無法,唯有蹲在地上,儘量的遮掩身體露出的重要部位;而搶在凌皓傑幾個落地的前一秒,默大王什麼都顧不得,唯有將玉蓁蓁與她放於地上的道袍全數吞於腹內。

  葉靈芸瞪大了眼睛,再也說不出一句話;而落地的凌皓傑、菩提子以及舜華、玄舒四個,都眼睜睜的看著玉蓁蓁這個大活人原地消失。皆訝異的說不出話來。風花飛雖閉著眼,但凌皓傑的聲音與氣味他不是聞不出,只是凌皓傑既來了,怎麼可能不出聲。帶著些疑惑。他繼續闔眼問道,「生什麼事。」

  「她……玉蓁蓁她……」這個時候,驚訝已經蓋過了一切的負面情緒,葉靈芸顫抖的指著默大王,繼續道,「她好像被她的本命寵給……吃掉了。」

  ***

  「大師兄不會是你的兒子!」關於風瞿的身世。在逍遙派似乎已經不是一個秘密,新近弟子不清楚,但之前的弟子多多少少都知道些,只是敏感的沒有提過;葉靈芸對此事自然清楚,但是玄舒告訴過葉靈芸,闌易是風瞿的死穴,絕對不能提這個名字,否則就算風瞿寵慣了她,也無法輕易原諒她,所以葉靈芸在這方面一直緘默。但如今,這個闌易竟說風花飛也是他的兒子,簡直太不要臉了!

  葉靈芸勇敢的站了出來,並且擋在了風花飛與闌易的中間,指著闌易便大聲道,「我不管你是誰!你離大師兄遠一些!一定是因為你,因為你大師兄這些日子才總是躲著我不肯見我!」

  「我也不信風師兄會是你兒子!」儘管被雷風拉著,雲朵也不甘示弱,對著闌易比比劃劃躍躍欲試的。

  「神獸與琉璃葫蘆都遺失了,」玉蓁蓁迅做了抉擇,選擇站在風花飛這邊,後對他小聲道,「恐怕他們已經動手了。大師兄,我不管你是誰的兒子,我只看得到你從前對逍遙派的維護,那份真心不會是假的!」

  「多謝了。」風花飛與玉蓁蓁耳語過後,忙對著風瞿拱手道,「掌門,闌易……」

  「你給我閉嘴!野種!」

  只是不想,風花飛的話再度被風瞿打斷,帶著一股從地獄而來的憤恨。

  風花飛整個人懵在原地,就連玉蓁蓁都有些傻了。風瞿一步一步走向風花飛,說出口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在風花飛的心上生生釘入一顆釘子一樣,登時鮮血四濺,痛的無以復加,「我早就知道,你骨子裡流的就是闌易的血,你早晚都會與他同路。你不該來到這世上,你只是讓這世上再多一個禍害而已。師父當初怎麼會心慈手軟選擇把你救出來並且撫養長大,他根本就是在栽培神州大地的禍害而已!這一次神獸被盜,你說!你幫了你爹多少忙!你是不是闌易安插在我逍遙派的眼線!」

  「掌門,怎麼可能呢!大師兄對逍遙派一直盡心盡力……」葉靈芸實在聽不下去了,在看到風花飛眼中第一次泛著淚花的時候,她鼓起勇氣,就算玄舒快把眼睛都拋出來了,她依舊開口替風花飛辯護。

  「你閉嘴!這裡沒你什麼事!」風瞿當即對著葉靈芸怒吼道。

  「是啊,我是闌易的兒子,我體內流著和闌易一樣的血,」風花飛卻忽的開了口,語氣中滿是絕望,可後一秒,這種種的絕望全數化為憤怒,「那你呢,你不同樣是闌易的兒子嗎?為什麼你可以安心的在逍遙派做掌門?而我卻一定是多餘的那個呢?這麼多年來,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沒有私心,全部是為了逍遙派,為什麼從得不到你的一分肯定?就因為我是闌易的兒子嗎?闌易的兒子就該死嗎?闌易的兒子就一定會像他那樣變壞、變成整個神州大地的大蛀蟲嗎?你我同樣是闌易的兒子,你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為什麼就是不肯相信我!」

  ***

  「葉師姐?你怎麼在這?」

  於三文的話傳入葉靈芸耳中的時候,葉靈芸還嚇得一激靈;剛剛光顧著和聶星旭興奮的說與這些事情,居然都沒注意到門口傳來的腳步聲;不過她可是高高在上的葉靈芸,儘管打嘴架的時候沒有一次贏過於三文,但也不能就這麼投降認輸了。轉身的工夫,她抱起膀子,對於三文道,「怎麼,三文魚,這可是我的房間,我在這裡還不對嗎?」

  「好好好,對對對,葉師姐可是我們的大師姐,說的自然全對,」意外的,於三文居然沒和葉靈芸頂嘴,而是順著她的話說了;只不過還不待葉靈芸訝異,於三文已經話鋒一轉,笑著道,「只不過葉師姐,這聶公子和娘親團聚的工夫,你也不願在這裡做多餘的人吧?便和我們一塊出來吧,給他們母子一些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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