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9、被風瞿逼至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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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大部分人都為「修成正果」的凌皓傑與程思蕪的婚禮忙活著,倒是忽略了已經幾日閉『門』不出的風『花』飛。.: 。不過素日裡風『花』飛便常常是獨自一人,又與凌皓傑水火不容,所以他沒有出現倒是正常,他出現了才是奇怪。只不過這是對大多數人來講,對於風『花』飛的小尾巴葉靈芸來說,這可不是什麼好現象。她太了解風『花』飛了,就算與凌皓傑不太友好,他也不會將自己幾日關在房中,這其中定是發生了什麼她並不清楚的事情。

  也曾偷偷闖入竹苑,去敲風『花』飛的『門』,只不過風『花』飛不許她進入而已;也曾去自己爹娘——風瞿的護法弟子玄舒和舜英面前提過,讓他們與風瞿說,可風瞿向來不重視風『花』飛,說了也未果;如今葉靈芸倒是絲毫辦法都沒有了,只不過雖然總是閉『門』羹,她還是不放棄的日日前去,聽到風『花』飛的隻言片語也好,哪怕只是冷淡的拒絕。

  這五六日,風『花』飛一直將自己隱藏在房間的角落裡,他覺得自己的身份如今就好比自己所處的地段一般,絕不能被眾人所知,萬一傳開,他能做的,只有離開逍遙派,被所有修仙士所不齒;可是從應粼那日來所說的話、以及『玉』蓁蓁發現的種種情況看來,神州大地的異變是一定正在發生著的,他有義務去提醒風瞿注意一下。到底該怎麼做才是對的,如今風『花』飛也不清楚。不過在第六日,他總算還是下定決心,不管怎樣,有些事情不能一直逃避,他要去見風瞿,他要把一切說清楚!

  不過這樣堅定的心思,也在見到風瞿的那一瞬間全數瓦解。他再度有了戰戰兢兢的心思,儘管已經清楚了上位上坐著的那個人並非是自己的爹,而是兄長,可是風瞿那股壓倒『性』的氣勢,還是讓風『花』飛把到嘴邊兒的話硬是咽了回去。

  「什麼事。」風瞿的聲音從高處傳來,其中帶著的寒冷是比外面的『春』寒還要料峭幾分的。

  風『花』飛忍不住打了個哆嗦,腦海中忽然浮現起在清風札記中看到的,風瞿曾因為自己是闌易之子而自暴自棄選擇自己了結生命,有這樣境界的人作比較,他忽的覺得自己甚為渺小。他只想著逃避,死這個字,他從未想過。

  玄舒與風瞿『私』底下相『交』甚篤,這會兒見風『花』飛雖出了『門』,可臉『色』極差,又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忍不住在一旁小聲規勸風瞿道,「掌『門』,『花』飛這孩子看起來剛剛出『門』,氣『色』不大好,掌『門』就不要太過嚴肅了吧。」

  「一個大男人,還是破天樓的大師兄,自己憋在屋子裡五六天不出來,是沒臉見人麼,」風瞿卻絲毫聽不下去,在風『花』飛的問題上,就算是最好的朋友也沒什麼面子可給,「風『花』飛,你有事且說,無事的話就滾回你自己的小屋裡!」

  「其……其實弟子是想問掌『門』,」風『花』飛深深吸了口氣,終於鼓起勇氣抬眼,「掌『門』何以這些年待弟子這樣苛責?」

  風『花』飛說話很少以疑問的口氣結束,這樣也代表他的心已經到達了柔軟的最邊緣。不想這句話卻引起了風瞿的暴怒,他也很少這樣大聲的吼了出來,「風『花』飛,如果是這麼無聊的問題,我沒什麼與你說的!」

  「掌『門』,我們的身體裡流著同樣的血液,不是嗎?」風『花』飛繼續說著,可卻沒發覺,自己的聲音都在顫抖,「為什麼掌『門』就是始終無法接受我?」

  「閉嘴!我不想再聽你說了!你給我滾出去,立刻滾出去!」風瞿不可抑制的起身,指著風『花』飛的手都在顫抖,身子更是氣的左右搖晃著,這行為看起來倒不像是外表那麼年輕的人該有的,而更像是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

  「弟子來這裡,是想對掌『門』說,神州大地的和平……」風『花』飛見風瞿如此,也當真是怕了;從小,風瞿待他就極差,甚至不如一個陌生路人那樣客氣;不過像今日這樣勃然大怒的,也是極少;所以風『花』飛打心眼裡害怕了,不得不轉換另外一個話題。

  可誰知,風瞿不會再給他惹怒自己的機會,對一旁已經緊張到不知說什麼好的玄舒道,「你,把他給我拉出去!過幾日是破天樓的好日子,我不想再看見他,以免影響心情!」

  玄舒點點頭,後匆匆趕到風『花』飛身邊,對紅著眼的風『花』飛小聲道,「『花』飛,走吧,你爹正在氣頭兒上呢,別惹他了。」

  「他不是我爹。」風『花』飛低垂著頭,晃晃悠悠的跟著玄舒往外走,絕望的聽著後面簡直變了個人一樣的風瞿的咆哮——

  「你以為我願意做你爹嗎?我這輩子最倒霉的事情就是做了你爹!你為什麼當初要出生!你降臨在這世上就是個錯誤!」

  玄舒清晰的聽到風『花』飛傳來的呵呵冷笑聲,這讓他都忍不住哆嗦一下。就算風瞿甚少這樣勃然大怒,可是之後風『花』飛都是默默離去,何時會這樣冷笑。玄舒敏感的看了風『花』飛一眼,卻發現不知何時,風『花』飛的眼中已經含著淚『花』,只不過一直隱忍著,沒讓它落下來而已。

  「掌『門』這次做的有些過了,」玄舒安慰著風『花』飛,那些隱忍的淚『花』將風『花』飛剛剛的冷笑聲完全遮掩過了,「『花』飛,掌『門』這是愛之深、責之切,你也莫要說那些負氣話了。」

  「他哪裡愛過我。」風『花』飛低低道,一反常態。從前他都只是默默聽著而已,而今日,他竟然表達出了自己的怨念與不滿,「哪個父親會這樣待自己的兒子。」

  「『花』飛,別這樣,你畢竟是未來的掌『門』接班人,所以掌『門』才會如此嚴格的待你……」

  玄舒話還沒說完,風『花』飛已經接上,「他真的想過讓我做接班人嗎?玄舒師叔,你該清楚的,這些不過都是你們從小就開始安慰我的藉口。只不過我呢,聽著聽著,就以為是真的了。我還真是個自作多情的人。」

  「『花』飛你……」玄舒這時候都不知該接什麼話,的確,風瞿確實沒有說過這樣的話;可每每看到風『花』飛受了那麼多委屈,他們不忍心,便一而再再而三的給他找理由,一直糊『弄』他幾十年。可為什麼,風『花』飛的頭腦為什麼就忽然這麼清晰?究竟他把自己關在屋裡的幾天,想通了什麼?

  「玄舒師叔,回去吧,不必送我。我本來就不值得你這樣做。」風『花』飛說著,也不待玄舒回答,直接御劍而起,很快消失在呆若木『雞』的玄舒面前。

  感受著『春』天的寒風打在自己身上,風『花』飛忍不住的從身到心的顫抖。這雖寒冷,可比不上從風瞿那裡得來的心寒。幾十年的陪伴與服從,卻換來他一句「你降臨在這世上就是個錯誤」,他究竟恨自己到什麼程度?是否已經超越了對闌易的仇恨?還是說,將對闌易的仇恨又加諸在自己身上?

  風『花』飛看了看自己的雙手,蒼白著沒有一絲血『色』。他無奈的揚起嘴角,一眨眼的工夫眼淚就落了下來。結果想和風瞿說的那些警告,竟是一句都沒說出口,就被他趕了出來。自己還能做什麼?根本什麼都做不到……還是說,風『花』飛心頭忽的一動,腦海中飄起了那個對自己信任十分的『玉』蓁蓁。

  「什麼?下雨了?」『玉』蓁蓁好不容易得了閒,正在自己『門』外與雲朵一塊種植『花』草的時候,忽的感覺臉上有雨滴滑落。她伸手觸了下,後抬頭看了看晴空萬里的天,莫名的搖搖頭。

  雲朵卻開始一如既往的取笑開來,「什麼下雨了,蓁蓁你看你頭頂著那麼大的太陽。」

  「許是御劍的誰,偶然經過落下的眼淚吧。」『玉』蓁蓁笑笑,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才起身的工夫,就聽到身後傳來呼哧呼哧的喘息聲;並且她與雲朵兩個同時被罩在了巨大的身影中。兩人默契的抬頭一看,卻發出統一的疑『惑』聲——自然了,雲朵的是三分疑『惑』七分驚喜的,「大師兄(風師兄)?」

  這青天白日的,這麼明顯的闖入『女』子寢房梅苑,可是太不符合一向將『門』規戒律放在嘴邊的風『花』飛了。只不過風『花』飛此時已經沒有時間顧慮其他,一把抓住『玉』蓁蓁的肩膀,生生將她強拉上了『花』墨劍,道了句,「跟我來!」

  之後不待『玉』蓁蓁說什麼,便自顧自的御劍而行;雲朵甚至還來不及知道發生了什麼,就自己被孤零零的撇下,風『花』飛都不知道有沒有看到她。

  雲朵自然有些不開心了,跺了跺腳,抱著膀子鼓起腮幫,憤憤不平道,「蓁蓁真是大壞蛋,居然和我的風師兄『私』奔了!哼,再也不要理她了!」語畢,雲朵轉頭就走,卻在走到屋裡準備回身關『門』的那一瞬間看到了她剛剛與『玉』蓁蓁所在之地,想起了『玉』蓁蓁的那句「許是御劍的誰,偶然經過落下的眼淚吧」;再想想,之後風『花』飛就出現,紅著眼睛焦急的拉『玉』蓁蓁走掉。難道……雲朵實在放心不下臉『色』那麼差的風『花』飛,也同樣祭出寶劍,晃晃悠悠的御劍四下尋找起兩人的身影來。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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