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一個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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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費材在功勳閣里見過一次轉靈訣,具體內容如何他其實不太清楚,從名字猜測應該是轉換靈氣類的法門。

  儘管信息不詳,對徐衍來說也算意外之喜。

  先定一個小目標。

  攢夠功勳值,換取轉靈訣。

  眾人正高談闊論之際,有個齊府家丁急急尋來。

  齊遠矚不悅道:「急急慌慌的出了什麼事,沒見我在宴請貴客嗎。」

  「少爺不好了!老爺吐血了!」

  「什麼!」

  齊遠矚豁然一驚,以為是父親遭了歹人暗算。

  結果追問下得知,老掌柜根本沒出屋更沒遇到歹人,在家裡品茶的時候毫無徵兆的突然吐血。

  費材道:「會不會害了風寒之類的隱疾?」

  齊遠矚道:「家父身體健朗,平日裡常常自己調理,即便生病也不該吐血,諸位失陪了,我得回去看看。」

  說罷齊遠矚匆匆離席,臨走之前結了帳。

  回到西衙後,眾人相約一起去了趟儲屍房。

  徐衍用令牌打開屬於自己的小房間,頓時一股寒氣撲面而來。

  石頭屋陰冷如冰窖,四周的牆壁蒙著一層白霜。

  怪不得能儲屍,根本是冰櫃嘛!

  屋子不大,一人多高,呆久了會產生一種壓抑感,令人很不舒服。

  出門的時候,徐衍無意間掃了眼正對面的石屋,見其編號與楚紅蓮腰牌上的一致!

  紅蓮的寶藏就在對面,咫尺之遙,觸手可及。

  徐衍很自然的挪開目光,轉身離開。

  現在還不是時候,即便心裡再好奇,徐衍也不會為此而犯險。

  回到五號庭院的住處,徐衍開始查看領到的裝備。

  腰刀完全以鑌鐵打造,刀刃泛著幽幽寒芒,也不知摻雜了什麼材料,摸上去竟有一絲灼熱感。

  官服類似飛魚服,表面沒有任何花紋,完全純黑,相當樸素,不過用料考究,有著極佳的質感,裡面有內襯,翻過來一瞧竟是一層層蠶絲層疊所制,韌度極佳。

  單單這一套官服,甚至能擋得下分量不重的刀劍劈斬,防禦力接近輕質內甲。

  名為屍簾的斗笠是給煉屍戴的,由黑竹編織而成,帽檐處卷著一層輕紗,可遮住煉屍猙獰的容貌。

  三粒掩息丸徐衍見識過,藥效確實奇異,可對他來說相當於雞肋。

  心跳脈搏那玩意他不吃藥一樣沒有。

  兩張靈符種類不同,一張是火靈符,一張叫石盾符,前者攻擊,後者防禦。

  這些基礎裝備價值不菲,拿出一樣來都能賣出不少銀子,加上極高的月俸,可見司天監的待遇在大商各大衙門中當屬之最。

  嘗試了一下催動火靈符,非但無法動用,反而差點沾染上屍氣。

  果然自己身上沒有靈氣只有屍氣……

  還得將希望寄托在轉靈訣上,也不知需要多少功勳值才能換得到。

  本來徐衍不報什麼希望了,認為活人的法門大多不適合他這種死人,不料在功法推山手上發現了契機。

  他竟能勉強修煉武道法門!

  儘管武道法門在修行者當中普遍不被看好,比不得功效各異的靈符,更比不得飛空禦敵的法器,不過在徐衍看來倒是相當不錯。

  一拳一個小朋友的感覺不也挺爽的麼。

  自己能用的,才是最好的。

  住進西衙的次日,新人煉屍官的第一個任務到了。

  「監斬?」

  院子裡,一眾煉屍官對費材帶來的任務很是詫異。

  費材一身酒氣,挺著圓滾滾的肚皮道:「任何任務都不可大意,既然是下發給我們煉屍官的任務,註定不會尋常,具體情況路上再說。」

  備好了車馬,一行十餘人帶上各自的煉屍登車上路,直奔城門。

  徐衍注意到趕車的是個臉色枯黃的漢子,表情木納,一言不發。

  路上,費材將此次任務的細節告知眾人。

  任務地點在距離皇城半天路程的藏石鎮,鎮子上有個特殊的死囚明天要斬首示眾。

  死囚是個趕考的秀才,行兇殺了與他同住一間客棧的另一個秀才,手段極其殘忍。

  普通的殺人案是驚動不了煉屍官的,能讓西衙監斬,說明案子中有著詭異之處。

  讓西衙派人的原因,是死囚秀才在大牢里時常如野獸般低吼,甚至啃噬鐵欄。

  「啃鐵欄杆?那秀才怕是瘋了吧!」

  「我猜是鬼魅上身,秀才被迷住了心竅!」

  「會不會是太怕死了,想要啃斷鐵欄逃獄。」

  「再硬的牙口也啃不動鐵呀,恐懼到極致的話他應該撞牆自盡才對,啃鐵欄肯定不正常。」

  身為煉屍官的第一次任務,眾人全都格外興奮,紛紛猜測。

  「也許他想嘗嘗鐵桿子是不是甜的,早了點,應該冬天再舔嘛。」徐衍嘀咕了一句,恰好被穆正初聽到。

  「冬天的鐵桿子是甜的?」穆正初好笑道。

  「天越冷越甜。」徐衍很認真的說道。

  「我不信,鐵怎麼會甜。」始終沉默寡言的齊遠矚終於有了點精神。

  「嘗嘗就知道了。」徐衍轉開話題,道:「伯父的病情如何,究竟什麼原因吐血。」

  齊遠矚嘆氣道:「怪就怪在查不出原因,什麼辦法都用了,皇城裡的名醫請了個遍,就是查不出究竟。」

  齊家的長安堂可以說是整個大商最大的老字號藥鋪,傳承了近百年,身為老掌柜,什麼病症沒見過,偏偏自己害了怪病臥床不起。

  徐衍道:「有沒有可能是吃壞了東西,食物中毒?」

  齊遠矚:「不可能,家父本身即為杏林高手,精通岐黃之術,斷然不會自食毒物。」

  既然人家如此自信,徐衍沒在多說,他對醫道一知半解的,說錯了容易貽笑大方。

  費材道:「你父親可有修為?」

  齊遠矚搖頭示意沒有。

  費材又道:「沒有修為在身,再高的醫術也僅限於普通人的認知,別忘了修行界不僅有奇花異草靈符法器,還有不少能置人於死地的奇蟲毒物,最好去求有修為的御醫出手,或許能破解一二。」

  齊遠矚道:「已經派人帶著重金去請了,依材叔看,會不會有誰要對我長安堂不利?」

  費材道:「你們長安堂得罪過誰,排查一下沒準會有線索,不過也得確定你父親吐血的真正原因才行,如果真是隱疾爆發與外人無關,那只能聽天由命。」

  齊遠矚點點頭,沉默了下去,失去以往的活潑。

  馬車奔行於街頭,即將駛出東城門。

  噼噼啪啪一陣熱鬧的鞭炮聲傳來。

  徐衍掀開車簾一瞧,街邊一座氣派的商鋪正好開張,金字的匾額上書三個大字。

  永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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