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魚餌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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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衍走在距離費材百丈開外的位置。

  午夜的街頭沒有行人,月光又充足,遠遠能看到費材的輪廓就夠了。

  若是離著近了,兇手可未必會出現。

  遠處費材的影子出現變化。

  來了!

  徐衍立刻催動靈視符。

  兇手既然能幹掉鍊氣境的修行者,說明相當危險,而且擅用遁行符,必須提前防備。

  剛剛貼上靈視符,就看到原本空蕩蕩的街頭出現個高大的身影,朝著這邊疾奔而來。

  來人是個六旬老者,身形高大健碩,鼻正口方,氣度不俗,從外表根本看不出是殺人的兇徒。

  這人速度迅猛,幾個呼吸便到了近前,鐵錘般的重拳撲面而至。

  好快的速度!

  徐衍不躲不閃,迎著對方的猛擊轟出一拳。

  嘭!!

  兩人的手臂各自被崩開,一次交鋒竟不相上下。

  徐衍暗暗吃驚。

  他這一拳可沒保留,完全動用了屍鬼之力,足以堪比虎爪一擊,對方居然能擋得下來。

  其實對方更加吃驚,攻向徐衍的拳頭已經失去了知覺。

  他修的是煉體法門,拳上的功夫了得,手勁極大,他這一拳能轟死一匹馬,結果在今天遇到了對手。

  一擊之後,此人轉頭就逃,片刻不留。

  費材從遠處追來,邊追邊喊,語氣焦急:「截住他!珠子在他手上!」

  費材的體力不算多好,沒多久便被甩出去老遠,齊遠矚更不用說,都沒發現兇手的影子。

  兇手一路疾行,穿街過巷,對地形相當熟悉,時而鑽進街旁的民居店鋪,在不驚動屋子主人的情況下又從後牆翻出。

  雖然身手矯健,由於與徐衍對了一記重拳,加上時效的關係,此人身上的遁行符接近消失,在夜幕里時而顯現出身影。

  徐衍只跟了兩條街,在一處轉角停下腳步。

  隨後一隻毫無生機的夜鶯騰空而起,呼扇著翅膀,一雙小眼盯住了兇手所在的方向。

  兇手繞行了很遠一段路,經過多次偽裝落腳,又悄悄遁走,最後他認為甩掉了追兵,從側門走進一片極大的院子。

  兇手的一舉一動沒人看到,卻沒逃過夜鶯的雙眼。

  不久後,徐衍的身影無聲無息的出現在院子外面。

  繞到院落的正門,徐衍看清了此地是何處。

  竟是國舅府!

  難不成國舅最近手頭緊,缺錢了?

  徐衍返回頭,與費材齊遠矚碰了面。

  「追丟了?」費材擔憂不已,這要是追丟嘍可就賠了夫人又折兵。

  「沒追丟,那人比較狡猾,三番兩次更換路線,險些被甩掉。」徐衍道。

  「那就好,人呢。」費材急急道。

  「進了國舅府,我沒打草驚蛇。」徐衍道。

  「國舅府!」

  費材和齊遠矚異口同聲,兩個人表情一樣,不可思議。

  「你沒看錯?」費材道。

  徐衍肯定道:「錯不了,兇手進了國舅府的側門。」

  「國舅缺錢了?」費材與徐衍一個想法。

  齊遠矚在一旁嘀咕道:「先有翠雲樓一擲千金賞花魁,後有詩會包場醉仙樓,國舅爺最近的花費可不小呢。」

  「看到模樣了嗎。」費材在得到徐衍的肯定後,當機立斷道:「既然如此,咱們直接拿人!」

  為了防備兇手逃脫,費材讓齊遠矚去調來五百官兵,將國舅府圍了個水泄不通。

  準備妥當,費材走上前去,用胖手砸門。

  國舅府的門房才睡下不久,被砸門聲驚醒後罵罵咧咧的開了門。

  一見是司天監的人,門房頓時出了一身冷汗,得知來意後連忙通報國舅。

  不多時,門房帶著國舅的吩咐迴轉,道:「幾位大人,國舅爺已經睡下了,你們要拿人的話明天再來,今天國舅府不待客。」

  費材被氣得不輕,強壓怒火道:「你去告訴國舅爺,我們要是走了,下次來的可就不是西衙的人,而是打更人了。」

  一聽打更人,門房頓時一哆嗦,再次去稟報。

  等了半晌,國舅卜太寧打著哈欠走了出來。

  「到底什麼事啊,興師動眾的,連西衙的煉屍官都登門了。」

  「打擾國舅爺休息,咱們西衙辦案是為了大商百姓安居樂業,希望國舅爺理解一二。」費材客氣了一句,道:「有兇手進了國舅府,我們來追查兇犯。」

  「兇手進了我家?不會吧,再怎麼說,我這府里也有不少護院看家,還養著幾條猛犬,什麼兇手能大搖大擺的闖進來。」

  「屬下親眼得見,兇手確實進了國舅府,只要搜查定可將其抓出。」徐衍道:「我們也是為了國舅的安危著想,畢竟家裡藏了個殺人犯,國舅想必也睡不踏實。」

  卜太寧若無其事的哼了一聲,攤開雙手,道:「既然你們非說我府上有兇手,那就自便吧,找不到的話可與我無關嘍。」

  三人剛要準備搜查,就見國舅身邊走出個白髮老者,身形高大,氣度穩重。

  「夜深了風涼,主子還是移步暖閣小憩片刻。」高大的老者微微躬身,一副下人姿態。

  卜太寧打了個哈欠,點點頭剛要走,徐衍上前一步擋住了去路。

  「這位老人家,不知是何國舅府的何人呢。」徐衍盯著高大的老者發問。

  卜太寧瞥了徐衍一眼,不耐煩的道:「他是我府上的管家,怎麼,你懷疑他是兇手?」

  徐衍翹了翹嘴角,道:「不是懷疑,而是肯定……他就是兇手!」

  國舅府的白髮管家,正是在街頭與徐衍交鋒的兇手。

  白髮老者聽聞大為詫異,滿臉疑惑道:「這位大人,無憑無據的可不能誣陷好人吶,我一直在府上睡覺來著,從未出去過,更不曾殺過人,你怕是認錯了吧。」

  徐衍微笑道:「怎麼會認錯呢,你這位老人家身手了得,三位煉屍官都差點把你追丟嘍。」

  國舅卜太寧臉色一沉,道:「司天監的確一手遮天,但大商皇族也有皇族的威嚴,膽敢冤枉我府上的人,即便我能忍,恐怕皇后娘娘也忍不下這口氣。」

  卜太寧抬出皇后,想要為自家的管家撐腰。

  費材道:「國舅爺言重了,咱們西衙可不敢一手遮天,咱們就是辦案的苦哈哈,絕對不會冤枉任何好人,當然了,也絕對不會放過任何歹人。」

  卜太寧哼了一聲,道:「那就好,想要拿人,你們拿出證據來吧,我府上的管家不可能會去殺人行兇。」

  齊遠矚在一邊詫異道:「證據?徐哥親眼得見的兇手,還要什麼證據?我們煉屍官親自做人證還不夠嗎?」

  白髮老者沉默不語,沒有承認也沒有狡辯,退在國舅身後。

  卜太寧不冷不熱的道:「大半夜的你們追個人,就那麼容易認出了容貌?除非你們三個全都看到是他行兇,否則我怎麼知道你們是不是來抓個倒霉蛋頂罪,一個煉屍官的人證,哼,份量還不夠。」

  宰相門前七品官。

  國舅府的管家雖然沒什麼官職在身,但地位在皇城裡可絕對不低。

  費材與齊遠矚確實沒看到兇手的模樣,唯獨徐衍與其交鋒過一次。

  局面至此,西衙一方陷入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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