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真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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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四人住在外莊一間大屋裡。

  費材和齊遠矚早早便鼾聲如雷,穆正初比較謹慎,以狐妖守在門口。

  「睡不著?」穆正初道。

  「你覺得殺掉莊主一家的,真是狼妖麼。」徐衍道。

  「要不然呢,沒有其他嫌疑人了。」穆正初道。

  「誰知道呢,你睡吧,我來值夜。」

  徐衍起身走出屋子,命衙役喚來兩個資深的莊客。

  「莊主的弟弟當初在什麼地方當差。」徐衍問道。

  「恆陽關!」

  兩個莊客異口同聲。

  恆陽關為大商北方的邊關,恆陽關外便是大商與北晉廝殺連年的跑馬谷。

  「據說恆陽關的老兵都是百戰的好手,莊主弟弟的身手想必也不錯了。」徐衍道。

  「那是當然,他一個人能打我們十個!猛著呢!」

  「聽說他從恆陽關回來的路上遭遇過馬匪,被抓了起來,由於是百戰的悍卒,馬匪也敬佩他是條漢子,不僅沒傷他反而請他吃了一頓酒,莊主每每提及這事都十分自豪。」

  「那幫馬匪倒是仗義。」徐衍說著仗義,心裡卻想起了一夥名叫地煞幫的特殊馬匪。

  徐衍與莊客們閒談的功夫,無人的內莊出現了詭異的一幕。

  早早入睡的大管家,不知何時出現在祠堂門前。

  老者的臉色鐵青,呼吸微弱,整個人以一種踉蹌又怪異的姿態走進祠堂。

  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拖進去的!

  鐵籠里的邋遢漢子睜開遍布血絲的眼睛,伸手從大管家身上翻出鑰匙。

  咔嚓一聲,鐵籠的大鎖被打開。

  咔吧一聲,老管家的脖子被大手掐斷。

  清冷的月光下,一道無形的影子在昏暗的祠堂里遊走。

  院子裡,徐衍與兩個莊客閒聊的功夫,忽然有個臉色蒼白的莊客踉蹌來報。

  「大、大管家不見了!」

  大半夜的,大管家失蹤,徐衍不得不聯想到祠堂里關著的邋遢漢子。

  莫非有人殺了大管家奪走鑰匙打開鐵籠?

  莊主一家都死了,外莊的莊客們大多被邋遢漢子揍過,應該沒人想要放那怪人出來。

  徐衍決定親自去看看。

  黎家莊很大,假山長廊,拱門亭台,古香古色。

  穿過一個月亮門,徐衍腳步一頓。

  一側的涼亭里倒著一具屍體,看裝扮是外莊的莊客,死狀相當簡單,身上連點傷口都沒有,就是脖子上的腦袋不翼而飛。

  大片的鮮血融進月光里,泛著清冷詭譎的顏色,觸目驚心。

  掃了眼屍體,徐衍快步離去,很快抵達祠堂。

  正如預料的那般,鐵籠已經空了,旁邊栽倒著大管家的屍體。

  從現場判斷,最有可能是大管家偷偷打開了鐵籠,放出邋遢漢子,結果被其殺掉,相當於放虎出籠。

  可是大管家為何要放走邋遢漢子呢?

  這才是徐衍覺得百思不解的地方。

  呼……

  一陣冷風襲來,吹動徐衍的發梢衣角。

  掛在牆上的黎家歷代先祖畫像晃蕩個不停。

  徐衍背對著空空的鐵籠,面朝著門口,目光微凝。

  剛剛的冷風有古怪!

  風的來處是祠堂之內,而非門外,屋子裡窗戶緊閉,又沒有後門,不可能形成風勢。

  最詭異的是,徐衍剛剛被冷風吹拂的那一刻,覺得有什麼東西爬上了自己的身體,並且透體而過。

  陰鬼?

  徐衍動用了靈視符,眼珠頓時蒙上一層幽暗的光澤。

  靈視之下,隱約看見一道昏暗的魂體消失在門外的夜幕里。

  鬼魅殺人?

  籠子裡的邋遢怪人去了何處?

  若是鬼魅殺人,為何不連莊主的弟弟一併殺掉?

  疑惑間,費材等人趕到。

  「籠子空了!」

  「原來莊主的弟弟才是真兇。」

  「狼妖死得冤吶。」

  費材檢查了一番大管家的屍體,與徐衍陷入同樣的不解。

  「大管家為何要放走莊主的弟弟?難道他們串通一氣,要謀奪黎家莊的家業?」齊遠矚道。

  「何必在此時放走同謀,之前莊主的弟弟可沒有嫌疑,咱們誰都沒懷疑他。」穆正初道。

  「謀奪家業有很多辦法,殺人全家是最愚蠢的一種手段,應該別有內情,這案子不簡單。」費材皺著眉分析,忽然發現徐衍貼著靈視符,道:「你來的時候可曾發現了什麼。」

  「有魂鬼出沒。」徐衍沉聲道。

  一聽鬼物,齊遠矚驚呼道:「沒準也像上次的樹妖一樣!」

  費材狐疑道:「這就怪了,莫非是深山裡蘊化出來的精怪?」

  徐衍搖頭道:「附近如果有精怪害人,莊子早該出事了,那魂體不像精怪,更像凶魂厲魄之類。」

  費材凝重道:「黎家莊的變故出現在莊主弟弟歸來之後,徐衍所見的那魂魄沒準也與此人有關,不管怎樣,先找到人再說,兩兩一組,分頭找。」

  四人即刻行動,在黎家莊裡搜尋邋遢怪人的下落。

  入住外莊的衙役們與莊客紛紛驚醒,幫著一起尋找怪人。

  足足半個時辰過後,非但沒找到邋遢怪人,反而有二十餘名莊客被殺,其中還有三個帶刀的衙役。

  血腥的氣息在午夜瀰漫。

  整個莊園被恐懼所包裹。

  怪事……

  徐衍停住腳步。

  黎家莊是不小,可這麼多人呢,搜查之下應該能看到怪人的身影,偏偏毫無蹤跡。

  要說怪人逃了,卻不斷有人被殺。

  仿佛那怪人有著第二雙特殊的眼睛,能看到身後的追兵,從而躲避煉屍官的追捕。

  想起祠堂里的魂體,徐衍若有所思。

  四人重新匯合,毫無發現。

  齊遠矚猜測道:「會不會是怪人藉助特殊的魂體來避開追蹤,與咱們在莊子裡躲貓貓,等他殺掉所有人之後才掄到我們?」

  「貓戲老鼠麼,他有什麼底氣敢戲耍四位煉屍官。」穆正初道。

  「身為邊軍百夫長,至少有鍊氣境的修為吧。」徐衍忽然說道。

  「沒錯,他不止有修為,邊軍百夫長的身手在鍊氣境的修行者當中能排在頂端,尋常的鍊氣境絕非此人對手。」費材肯定道,臉色更加凝重。

  「他從恆陽關回家的途中,曾經遭遇過馬匪……」徐衍將莊客口中的消息說了一遍。

  「能生擒邊軍百夫長,那波馬匪也不簡單吶,後來不是把他放了嗎,難道問題出在馬匪身上?」費材不解道。

  「材叔可曾聽聞過叫做地煞幫的馬匪。」徐衍凝眉道:「我懷疑莊主的弟弟著了馬匪的道兒,他吃的那頓酒,恐怕有問題。」

  「地煞幫,聽著有點耳熟……」費材想了想,道:「聽過這個名字,刑部好像最近正著手圍剿他們……啊!」

  費材正說著呢,就見對面的徐衍突然拔刀,朝他劈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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