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4章 掏糞男孩的進城之路
「不見了…」
一個看上去相當年邁的老法師聲音嘶啞。
他幾乎要癱軟在地，眼中是絕望的空洞。
「祂…祂竟然…」
仔細看去，這位老法師居然是個八階的大魔導師。
法師的實力階位跟其它職業和戰士不一樣。
八階和九階都是個模稜兩可的階段。
正常來說這兩個等階的施法者正好對應傳奇中位和高位。
還沒有達到半神級。
但卻有相當一部分比例的施法者因為常年累月的感悟規則，而提前半隻腳踏入半神境界。
不過法師的想要在神道上前進，遠比其它職業更加困難。
因為各個元素系，乃至於魔法之神的譜系分支下，都是神滿為患的局面，沒有多餘的位格，連點燃神火的難度都要高得多。
而若是貿然觸及這個領域，很容易受到固有譜系下分支神靈的排擠。
想要從浩瀚的魔力海洋中汲取力量感悟規則的難度會呈指數上升。
這就導致了有許多施法者的境界看上去都很模糊。
敢自稱法神或法系半神的傢伙寥寥無幾。
有些高階施法者明明在規則領悟上已經達到了半神高位。
卻非得死卡在傳奇高位，最多也就半隻腳邁入半神低位。
這裡都要差出一個大階了。
眼見這位老牌施法者無比失態，眾人卻顧不上多說什麼。
因為大家都很清楚問題的嚴重性。
復仇的火焰在證據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一位來自大陸東邊的高位法師瞳孔收縮。
強忍著靈魂的不適，用秘法凝視那些空間裂痕。
試圖追蹤大魔的去向。
結果反饋回的卻是更深邃和更混亂的空間亂流。
根本無法鎖定任何蛛絲馬跡。
來自羅多克王室的那位法系半神更是臉色鐵青。
他感受到那足跡中殘留的毀滅意志，遠比資料記載更加恐怖。
他看著下方猶如被天神巨口啃噬過的地貌，以及空間中揮之不去的空洞。
用艱澀的聲音說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祂離開了…去向不明…」
「一個能在這麼短時間內造成魔力寂靜的恐怖存在。」
「若是放任其在大陸深處流竄，它勢必將搜尋新的盛宴…」
所謂的盛宴具體指向什麼是毋庸置疑的。
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間席捲了所有探查者的心頭。
沒有目標，沒有方向，只有這無聲的毀滅紀念碑。
而對手是有足以掀翻整片大陸魔力根基的潛力的法淵大魔。
當然，那是在最壞的一種情況下。
如果放任它成長起來，最終的後果必然是毀滅性的。
此刻，大魔必然如同幽靈般的潛伏在無盡大陸的某個角落。
說實話，眾人其實並不怕跟大魔硬剛。
至少是不怕跟尚未成長起來的大魔硬剛的。
讓他們難崩的是，大魔並不頭鐵，反而明白蟄伏積蓄力量。
這場災難不再是固定地域的威脅。
而是一個行走的魔力黑洞。
對施法者而言都等同於多了一個天災般的掠食者。
「通報！」
「聯合起來通報全大陸！」
「聯繫萬法會和本世代的魔法守護者！」
眾人迅速達成共識。
以他們的影響力發出公告，倡議無盡大陸的全體施法者聯合起來！
……
「壓不住了啊！」
宗慎有些無奈看著天空中閃出的橫幅。
這次的橫幅是耀光級的，足以閃現所有領主的鈦合金狗眼。
而且領主系統還挺狡詐的，連續發送了多次強提示。
必須要親自看一眼才會取消提示。
這已經不是牌面的問題了，多少有點對其他領主強制愛的意思。
別說是其他領主了，連宗慎自己都感覺有些受不了。
【（耀光）領主宗慎1999514擊殺薩蘭德金不落皇城阿尤布親王，改變薩蘭德進程演變進度79%】
【（耀光）領主宗慎1999514將獲得一份特殊獎勵】
×12循環
……
沒錯，這次橫幅足足閃爍了12次。
宗慎一直推遲橫幅出現的原因，主要是為了不讓降臨並活躍在薩蘭德境內的那些玩家鑽空子。
可不能出現人是他殺的，羊毛卻被別人薅走的情況。
為此他還推遲了獎勵的發放。
正常情況下，獎勵是跟橫幅推送時同步發放的。
但這次的獎勵卻需要加載。
平均5分鐘，進度才前進1%。
估摸著得八九個小時才能完成加載。
也讓宗慎越發期待起來，不知道能得到怎樣的獎勵。
要是能來個懟天懟地懟空氣的神器就好了。
正在他從橫幅的光污染中解脫出來暗自思忖的時候。
埃古普托斯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你在看什麼呢？」
他邁步而來，走到窗邊，好奇地探出腦袋，順著宗慎剛才打量的方向看了好幾眼。
愣是什麼狗屁都沒有瞅見。
外邊是天光微亮的天空。
他們在狼嚎旅舍已經待了快一宿了。
「沒什麼，只是有些迫不及待想要進城了。」
「荒北皇城的戒備如此森嚴，別說是內城了，就算是進入外城都要經過層層的身份核對。」
「這根本就不是一座傳統意義上的開放型皇城。」
宗慎趁此機會詢問道。
其實攻略模塊倒是給他好幾個不需要動手和易容取代身份就能混入內城的方案。
不過他更想知道埃古普托斯的辦法。
原住民的智慧不容小覷，更何況還是這麼一位賊行天下的大盜呢。
卻見埃古普托斯神秘的笑了笑。
「哈哈哈，我的夥計。」
「只有現在的你，才能讓我感到放鬆。」
「在城外的時候，我還以為你是個無所不知的神靈呢。」
他在抱怨宗慎此前對他的威脅。
似乎是意識到話題有些跑偏。
埃古普托斯旋即用放鬆的語氣道。
「潛入的問題交給我就好。」
「不會驚動任何人，也不會引起任何破綻。」
「現在，耐心休息，等待天色大亮。」
他說完就回到了床上，閉目養神起來。
宗慎搖了搖頭，關掉了窗戶也回到了床鋪上。
……
「烏德，你最近操勞過度，傷勢也未痊癒，應該要好好休息了。」
「你看你都開始說胡話了。」
「雖然過程有些曲折和蹊蹺，但扎希德能順利回城，你也可以稍微放鬆一下了。」
新月教派，北方樞機團的中樞神殿內。
神賜大主教霍伯特坐在一面由奇異火圈構築的鏡面前。
此時的火焰鏡面中正顯示著烏德稍顯急切的面容。
相較於烏德的焦頭爛額，霍伯特無疑要從容得多。
「不，住嘴！」
「我仔細復盤了始末。」
「扎希德或許真的遇見過大盜埃古普托斯。」
「換而言之，埃古普托斯確實對薩北產生了興趣。」
「他肯定是衝著【新月神杖】去的！」
烏德加重了語氣。
對此霍伯特有些無奈。
他和烏德是多年的故交，很清楚自己這位老友的性格。
急躁、迫切，恨不得全世界都圍著自己轉動起來。
這老東西…
霍伯特在心中笑罵了一句，表面上卻只能順著對方的意思露出了鄭重的表情。
兩個人的性格是互補的，要不然也不會成為好朋友。
「放心吧，我的老朋友。」
「荒北皇城不是金不落，這裡雖然在你們眼中顯得貧窮落後，卻也是當之無愧的戰爭堡壘。」
「內城區的最高階護罩是常態開啟的。」
「中樞神殿處在重重的保護中。」
「而且就在剛才，我已經下令開啟寶庫最高的守護，甚至不惜消耗庫存的神威與神力！」
他鄭重道。
總算是讓烏德微微放鬆。
因為烏德心裡很清楚，荒北皇城是三座皇城中戒備最森嚴，同時也是戰爭潛力最高的一座。
相較而言，金不落皇城雖然有金城寶具加持。
但跟荒北皇城比起來簡直是毫不設防的果奔狀態。
從金不落皇城中偷東西，難度要比潛入荒北皇城中偷東西降低了許多。
所以在霍伯特表示會鄭重對待後，烏德也終於稍微放心了些。
結束了傳訊後，霍伯特驀然起身。
他正欲邁步離開，突然想起了什麼。
「算了，烏德的話也有幾分道理。」
「不過恩賜的神力儲備用一些就少一些。」
「在神恩重新降臨之前，必須得省著用。」
本來霍伯特是打算隨口糊弄一下烏德。
但仔細琢磨，竟覺得有道理。
所以他最終還是下令道，
「中樞神殿開啟神威守護，每隔八小時就關閉四個小時，期間必須由當值的幾位主教一起對寶庫進行覆核。」
「另外，知會一聲市政主官，未來一段時間神殿都不接待外來訪客，有什麼事可以在市政廳的傳教室內進行討論。」
說完後，幾位臉上紋著新月狂信者印記的貼身侍者躬身退下。
迅速將他的命令傳達到位。
走在暗道中，霍伯特緩緩搖了搖頭。
北方教區的局勢要比中東部更穩定。
異常月相帶來的恐慌後果沒有其它區域那麼嚴重。
以至於霍伯特仍有餘力關注貴族們的戰爭計劃。
並且策劃著名讓北方教區參與其中，獲得後續分配蛋糕的權力。
……
「不是，這就是你說的好地方？」
宗慎和埃古普托斯已經換了身行頭。
面前是一輛放著好幾個大糞桶的拖車。
這裡是位於衛城和衛城只見的一家糞廠。
專門負責每日進入外城收集夜香。
糞廠會有糞便發酵漚肥，還會用來少量制硝。
城內的鍊金工坊對那玩意兒一直有著很旺盛的需求。
這裡臭氣熏天，一組組掏糞男孩都來到了各自的拖車前準備就緒。
埃古普托斯認識糞廠的一位中年管事。
或者說他早在上一次來荒北皇城的時候，就在各處留下了後手。
在他的要求下，那位管事很快為他們安排好了工作。
他們將從東09城門入城，沿著街道收集居民們夜壺裡的便溺物。
期間會數次出入外城。
但不會深入外城太遠，因為每組的工作量是有限。
對於宗慎的抱怨，埃古普托斯卻不以為然。
「對啊，能確保我們進入外城，還不算好地方嗎？」
「至於進入內城的問題，等進入外城後再考慮也不遲。」
宗慎撇撇嘴，倒也沒有繼續抱怨。
他還不至於被這點髒污和臭氣給嚇退。
於是外城多了一組收糞工。
當空載的糞車從糞廠出發，來到指定的城門時。
他們受到了嚴格的檢查。
包括兩重六階的偵測魔法和一次七階偵測奇物的照耀。
而在收糞的過程中，身後始終會有一隊治安軍跟著。
他們也不靠近，而是隔著百米左右的距離。
既不會聞到太多臭氣，也能完美的監視他們工作。
「不是，有必要這麼嚴格？」
宗慎忍不住利用精神力吐槽。
目前他們所面臨的情況是埃古普托斯的優勢領域。
潛入、偽裝與扮演都是一位大盜必備的素質。
「問題不大。」
「出發前我讓你改變的容貌，在外城中早有身份。」
早起出發前，宗慎和埃古普托斯都改變了容貌。
由後者提供的容貌投影進行1比1易容。
宗慎知道這小子有辦法，他也只是習慣性吐槽罷了。
這傢伙前幾次來荒北都是順帶踩點。
而上一次來還是好些年前的事情了，那時他恐怕就尋思著找機會對荒北皇城下手了。
果然，在收到其中一戶人家的時候。
埃古普托斯故意把糞桶弄倒。
頓時引得周圍一片哀嚎。
跟在他們身後的治安軍小隊隔著百米的距離發出呵斥。
讓他們立刻收拾乾淨。
周圍提著糞桶的居民不知不覺就將這裡圍成了一個圈。
其中有兩個居民不動手的撒出一些迷幻粉末。
對付治安軍太冒險，但對付普通居民就那麼多顧慮了。
趁著短暫的混亂期，雙方迅速完成身份的對調。
宗慎和埃古普托斯搖身一變，就成了那兩個住在附近的居民。
而原來的居民則套上糞工馬甲，變成了掏糞男孩。
埃古普托斯熟稔的走進民居內。
宗慎緊隨其後。
隨著房門的關閉，一道道隱晦的法術禁制開啟。
二人這才雙雙鬆了一口氣。
「你這布局倒是好深遠啊。」
「那兩個人竟然還針對你這麼死心塌地？」
宗慎已經從攻略模塊那邊知道了答案。
但還是故意這麼問道。
一個看上去相當年邁的老法師聲音嘶啞。
他幾乎要癱軟在地，眼中是絕望的空洞。
「祂…祂竟然…」
仔細看去，這位老法師居然是個八階的大魔導師。
法師的實力階位跟其它職業和戰士不一樣。
八階和九階都是個模稜兩可的階段。
正常來說這兩個等階的施法者正好對應傳奇中位和高位。
還沒有達到半神級。
但卻有相當一部分比例的施法者因為常年累月的感悟規則，而提前半隻腳踏入半神境界。
不過法師的想要在神道上前進，遠比其它職業更加困難。
因為各個元素系，乃至於魔法之神的譜系分支下，都是神滿為患的局面，沒有多餘的位格，連點燃神火的難度都要高得多。
而若是貿然觸及這個領域，很容易受到固有譜系下分支神靈的排擠。
想要從浩瀚的魔力海洋中汲取力量感悟規則的難度會呈指數上升。
這就導致了有許多施法者的境界看上去都很模糊。
敢自稱法神或法系半神的傢伙寥寥無幾。
有些高階施法者明明在規則領悟上已經達到了半神高位。
卻非得死卡在傳奇高位，最多也就半隻腳邁入半神低位。
這裡都要差出一個大階了。
眼見這位老牌施法者無比失態，眾人卻顧不上多說什麼。
因為大家都很清楚問題的嚴重性。
復仇的火焰在證據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一位來自大陸東邊的高位法師瞳孔收縮。
強忍著靈魂的不適，用秘法凝視那些空間裂痕。
試圖追蹤大魔的去向。
結果反饋回的卻是更深邃和更混亂的空間亂流。
根本無法鎖定任何蛛絲馬跡。
來自羅多克王室的那位法系半神更是臉色鐵青。
他感受到那足跡中殘留的毀滅意志，遠比資料記載更加恐怖。
他看著下方猶如被天神巨口啃噬過的地貌，以及空間中揮之不去的空洞。
用艱澀的聲音說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祂離開了…去向不明…」
「一個能在這麼短時間內造成魔力寂靜的恐怖存在。」
「若是放任其在大陸深處流竄，它勢必將搜尋新的盛宴…」
所謂的盛宴具體指向什麼是毋庸置疑的。
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間席捲了所有探查者的心頭。
沒有目標，沒有方向，只有這無聲的毀滅紀念碑。
而對手是有足以掀翻整片大陸魔力根基的潛力的法淵大魔。
當然，那是在最壞的一種情況下。
如果放任它成長起來，最終的後果必然是毀滅性的。
此刻，大魔必然如同幽靈般的潛伏在無盡大陸的某個角落。
說實話，眾人其實並不怕跟大魔硬剛。
至少是不怕跟尚未成長起來的大魔硬剛的。
讓他們難崩的是，大魔並不頭鐵，反而明白蟄伏積蓄力量。
這場災難不再是固定地域的威脅。
而是一個行走的魔力黑洞。
對施法者而言都等同於多了一個天災般的掠食者。
「通報！」
「聯合起來通報全大陸！」
「聯繫萬法會和本世代的魔法守護者！」
眾人迅速達成共識。
以他們的影響力發出公告，倡議無盡大陸的全體施法者聯合起來！
……
「壓不住了啊！」
宗慎有些無奈看著天空中閃出的橫幅。
這次的橫幅是耀光級的，足以閃現所有領主的鈦合金狗眼。
而且領主系統還挺狡詐的，連續發送了多次強提示。
必須要親自看一眼才會取消提示。
這已經不是牌面的問題了，多少有點對其他領主強制愛的意思。
別說是其他領主了，連宗慎自己都感覺有些受不了。
【（耀光）領主宗慎1999514擊殺薩蘭德金不落皇城阿尤布親王，改變薩蘭德進程演變進度79%】
【（耀光）領主宗慎1999514將獲得一份特殊獎勵】
×12循環
……
沒錯，這次橫幅足足閃爍了12次。
宗慎一直推遲橫幅出現的原因，主要是為了不讓降臨並活躍在薩蘭德境內的那些玩家鑽空子。
可不能出現人是他殺的，羊毛卻被別人薅走的情況。
為此他還推遲了獎勵的發放。
正常情況下，獎勵是跟橫幅推送時同步發放的。
但這次的獎勵卻需要加載。
平均5分鐘，進度才前進1%。
估摸著得八九個小時才能完成加載。
也讓宗慎越發期待起來，不知道能得到怎樣的獎勵。
要是能來個懟天懟地懟空氣的神器就好了。
正在他從橫幅的光污染中解脫出來暗自思忖的時候。
埃古普托斯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你在看什麼呢？」
他邁步而來，走到窗邊，好奇地探出腦袋，順著宗慎剛才打量的方向看了好幾眼。
愣是什麼狗屁都沒有瞅見。
外邊是天光微亮的天空。
他們在狼嚎旅舍已經待了快一宿了。
「沒什麼，只是有些迫不及待想要進城了。」
「荒北皇城的戒備如此森嚴，別說是內城了，就算是進入外城都要經過層層的身份核對。」
「這根本就不是一座傳統意義上的開放型皇城。」
宗慎趁此機會詢問道。
其實攻略模塊倒是給他好幾個不需要動手和易容取代身份就能混入內城的方案。
不過他更想知道埃古普托斯的辦法。
原住民的智慧不容小覷，更何況還是這麼一位賊行天下的大盜呢。
卻見埃古普托斯神秘的笑了笑。
「哈哈哈，我的夥計。」
「只有現在的你，才能讓我感到放鬆。」
「在城外的時候，我還以為你是個無所不知的神靈呢。」
他在抱怨宗慎此前對他的威脅。
似乎是意識到話題有些跑偏。
埃古普托斯旋即用放鬆的語氣道。
「潛入的問題交給我就好。」
「不會驚動任何人，也不會引起任何破綻。」
「現在，耐心休息，等待天色大亮。」
他說完就回到了床上，閉目養神起來。
宗慎搖了搖頭，關掉了窗戶也回到了床鋪上。
……
「烏德，你最近操勞過度，傷勢也未痊癒，應該要好好休息了。」
「你看你都開始說胡話了。」
「雖然過程有些曲折和蹊蹺，但扎希德能順利回城，你也可以稍微放鬆一下了。」
新月教派，北方樞機團的中樞神殿內。
神賜大主教霍伯特坐在一面由奇異火圈構築的鏡面前。
此時的火焰鏡面中正顯示著烏德稍顯急切的面容。
相較於烏德的焦頭爛額，霍伯特無疑要從容得多。
「不，住嘴！」
「我仔細復盤了始末。」
「扎希德或許真的遇見過大盜埃古普托斯。」
「換而言之，埃古普托斯確實對薩北產生了興趣。」
「他肯定是衝著【新月神杖】去的！」
烏德加重了語氣。
對此霍伯特有些無奈。
他和烏德是多年的故交，很清楚自己這位老友的性格。
急躁、迫切，恨不得全世界都圍著自己轉動起來。
這老東西…
霍伯特在心中笑罵了一句，表面上卻只能順著對方的意思露出了鄭重的表情。
兩個人的性格是互補的，要不然也不會成為好朋友。
「放心吧，我的老朋友。」
「荒北皇城不是金不落，這裡雖然在你們眼中顯得貧窮落後，卻也是當之無愧的戰爭堡壘。」
「內城區的最高階護罩是常態開啟的。」
「中樞神殿處在重重的保護中。」
「而且就在剛才，我已經下令開啟寶庫最高的守護，甚至不惜消耗庫存的神威與神力！」
他鄭重道。
總算是讓烏德微微放鬆。
因為烏德心裡很清楚，荒北皇城是三座皇城中戒備最森嚴，同時也是戰爭潛力最高的一座。
相較而言，金不落皇城雖然有金城寶具加持。
但跟荒北皇城比起來簡直是毫不設防的果奔狀態。
從金不落皇城中偷東西，難度要比潛入荒北皇城中偷東西降低了許多。
所以在霍伯特表示會鄭重對待後，烏德也終於稍微放心了些。
結束了傳訊後，霍伯特驀然起身。
他正欲邁步離開，突然想起了什麼。
「算了，烏德的話也有幾分道理。」
「不過恩賜的神力儲備用一些就少一些。」
「在神恩重新降臨之前，必須得省著用。」
本來霍伯特是打算隨口糊弄一下烏德。
但仔細琢磨，竟覺得有道理。
所以他最終還是下令道，
「中樞神殿開啟神威守護，每隔八小時就關閉四個小時，期間必須由當值的幾位主教一起對寶庫進行覆核。」
「另外，知會一聲市政主官，未來一段時間神殿都不接待外來訪客，有什麼事可以在市政廳的傳教室內進行討論。」
說完後，幾位臉上紋著新月狂信者印記的貼身侍者躬身退下。
迅速將他的命令傳達到位。
走在暗道中，霍伯特緩緩搖了搖頭。
北方教區的局勢要比中東部更穩定。
異常月相帶來的恐慌後果沒有其它區域那麼嚴重。
以至於霍伯特仍有餘力關注貴族們的戰爭計劃。
並且策劃著名讓北方教區參與其中，獲得後續分配蛋糕的權力。
……
「不是，這就是你說的好地方？」
宗慎和埃古普托斯已經換了身行頭。
面前是一輛放著好幾個大糞桶的拖車。
這裡是位於衛城和衛城只見的一家糞廠。
專門負責每日進入外城收集夜香。
糞廠會有糞便發酵漚肥，還會用來少量制硝。
城內的鍊金工坊對那玩意兒一直有著很旺盛的需求。
這裡臭氣熏天，一組組掏糞男孩都來到了各自的拖車前準備就緒。
埃古普托斯認識糞廠的一位中年管事。
或者說他早在上一次來荒北皇城的時候，就在各處留下了後手。
在他的要求下，那位管事很快為他們安排好了工作。
他們將從東09城門入城，沿著街道收集居民們夜壺裡的便溺物。
期間會數次出入外城。
但不會深入外城太遠，因為每組的工作量是有限。
對於宗慎的抱怨，埃古普托斯卻不以為然。
「對啊，能確保我們進入外城，還不算好地方嗎？」
「至於進入內城的問題，等進入外城後再考慮也不遲。」
宗慎撇撇嘴，倒也沒有繼續抱怨。
他還不至於被這點髒污和臭氣給嚇退。
於是外城多了一組收糞工。
當空載的糞車從糞廠出發，來到指定的城門時。
他們受到了嚴格的檢查。
包括兩重六階的偵測魔法和一次七階偵測奇物的照耀。
而在收糞的過程中，身後始終會有一隊治安軍跟著。
他們也不靠近，而是隔著百米左右的距離。
既不會聞到太多臭氣，也能完美的監視他們工作。
「不是，有必要這麼嚴格？」
宗慎忍不住利用精神力吐槽。
目前他們所面臨的情況是埃古普托斯的優勢領域。
潛入、偽裝與扮演都是一位大盜必備的素質。
「問題不大。」
「出發前我讓你改變的容貌，在外城中早有身份。」
早起出發前，宗慎和埃古普托斯都改變了容貌。
由後者提供的容貌投影進行1比1易容。
宗慎知道這小子有辦法，他也只是習慣性吐槽罷了。
這傢伙前幾次來荒北都是順帶踩點。
而上一次來還是好些年前的事情了，那時他恐怕就尋思著找機會對荒北皇城下手了。
果然，在收到其中一戶人家的時候。
埃古普托斯故意把糞桶弄倒。
頓時引得周圍一片哀嚎。
跟在他們身後的治安軍小隊隔著百米的距離發出呵斥。
讓他們立刻收拾乾淨。
周圍提著糞桶的居民不知不覺就將這裡圍成了一個圈。
其中有兩個居民不動手的撒出一些迷幻粉末。
對付治安軍太冒險，但對付普通居民就那麼多顧慮了。
趁著短暫的混亂期，雙方迅速完成身份的對調。
宗慎和埃古普托斯搖身一變，就成了那兩個住在附近的居民。
而原來的居民則套上糞工馬甲，變成了掏糞男孩。
埃古普托斯熟稔的走進民居內。
宗慎緊隨其後。
隨著房門的關閉，一道道隱晦的法術禁制開啟。
二人這才雙雙鬆了一口氣。
「你這布局倒是好深遠啊。」
「那兩個人竟然還針對你這麼死心塌地？」
宗慎已經從攻略模塊那邊知道了答案。
但還是故意這麼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