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君念北041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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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瞬間,頭腦發熱,她簡直要揮槍而出。

  耳邊,卻忽而響起一句冷冰冰的話……

  「我只是為著那千年冰蠱,將軍莫要辜負了它。」

  她身形驟然一滯,定了定身形,四下瞧著,卻是空無一人。

  罷了,我答應過你,不負你千年冰蠱……

  傍晚,東風笑一路磕磕絆絆,總算回了營,那馬兒方踏入營中,東風笑便想起了昨晚顧劼楓的所作所為,只覺各種尷尬,略一思量,栓好了馬兒便舉步跑向西邊的穆遠營帳匯報情況——他本就是她的直屬上司,如此也是妥當。

  何況,同他說了,他應當也會告知顧劼楓的。

  「這麼說,你一路上統共斬了五個敵兵?」穆遠聽完她敘述,顰眉想了一會子,終於啟口問道。

  東風笑頷首:「不錯,五個,我瞧見了五個,一個也沒放過,順手還從一匹馬上搜出了一個小信筒。」說著,從懷裡取出了一個圓柱形的墨綠色物什遞上前去。

  穆遠伸手接過來,取出一瞧,半晌過去,顰了眉又遞給她:「看來三日後,又不安生了。」

  東風笑垂眸一瞧,雖不驚亂,但也是顰眉,咬了咬牙,道:「若是運氣好,所有的敵方信使都被我斬殺,想來這邊的線人還未得到消息,我們也可先發制人。」

  穆遠頷首:「如此也好,我今晚便先同破甲營商議一下,明日角聲起時,再喚來將領們,一同商議罷。」他停了一下,又問道:「那些屍首可都處理好了?」

  五個人,至少一匹馬,就她一個丫頭家,怕是困難。

  「褪了軍甲和長刀,埋得嚴實,並無破綻。」東風笑拱手。

  穆遠的眸中閃過一絲讚許之色,頷首道:「辛苦你了,去歇息罷。」

  行了禮,走出這軍帳,東風笑心裡也不免對穆遠起了幾絲敬佩,明明才二十出頭,說話做事,一言一行,竟能如此寬和謹慎,又不失厚道,真是個厲害人物,加上他那赫赫的戰績,以他為主將,她也算是心悅誠服。

  她伸了個懶腰,面向西側瞧著天邊的夕陽,本想看那霞光如火,卻忽而身形一頓。

  只見那邊,軍營一角的桂樹旁,一襲玄衣亂了晚霞。

  那男子身形修長,臨風而立,三千青絲肆意披散,在那風中雋逸如潑墨,他對風揚起長袖,任由清風入懷,只見那邊,一隻蒼鷹展翅飛來,寬廣的翅膀一撲,便落在了他抬起的手臂上。

  她看著他立在那裡,看著那蒼鷹又飛起,只覺這一切真真是如夢似幻。

  手中的血纓槍晃了晃,那槍桿觸上了她的手臂,微痛,這一瞬間,她意識到此時非夢。

  卻見他忽而回過頭來,那如畫的面龐上仿佛漾起一抹笑。

  她回過神來,舉步趕了上去,卻不待他啟唇言語,便探出手臂去,竟硬生生地將他按在那桂樹的樹幹上,驟然間的力道不小,玉辭索性卸了力氣,斜靠在那樹幹上。

  東風笑一揚唇角,騰出一隻手來,撩開他那頸項旁的衣襟,側過頭去,瞧見他那白皙如瓷的脖頸上,往日經她咬的疤痕雖已淺了不少,但仍是依稀可見,她一笑,側臉埋過頭去。

  玉辭見她如此,感受著她的呼吸在他頸項里落下的熱氣,心下也是瞭然,抬起一條手臂來,施施然攔在她身邊,微微垂了鳳眸瞧向她,仿佛是做好了準備迎接那一番撕咬。

  孰知,東風笑伏在他胸膛上,只覺那裡一片溫暖,卻只是覆上唇去,清淺地吻著他的頸項,隨即,又探出舌尖,一下一下地輕輕舔著他突出的、硬朗的喉結。

  玉辭只覺得此番,頸項上不是劇痛,卻是輕癢,也知這丫頭並不需要他的血,只是調笑、戲弄於他,可是頭腦中一閃念,依舊是靠在那樹幹上,任由她擺弄。

  只聽東風笑輕笑一聲,又側過頭去,咬了他一綹長發,復又抬起頭來,微微眯起眼睛來瞧著他,笑道:「美人兒,你可是來尋本將軍的?」

  她本是古月之人,豈會不知那蒼鷺不得出山的明令?

  如今也毫不矜持,張口便會如此問他。

  她那臉蛋本就精緻得緊,盈盈的眸子裡仿佛有一泓泉,此時映著那天邊的紅霞,更是一番不可方物。

  玉辭一愣,也不加掙扎,任憑她按著自己的胸口,咬著自己的長髮,只是不著痕跡地偏過頭去,沉聲道:「不過是為著國家,還有……那冰蠱花。」

  東風笑見他這彆扭的模樣,一勾唇,抬起手臂來,撩開他的發,輕輕觸碰著他頸項上那處傷疤,嘖嘖地說一聲:「可惜。」

  不料玉辭卻收回手臂來,伸手指著她的小臂,垂下眸子來:「這傷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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