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君念北076 撿個俏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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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呲楞』一聲,二人紛紛閃開兵刃去。

  只見東風笑又是一個轉槍,『嗖嗖』作響,向著文朗掃去,文朗見狀,竟是分外大膽,揮刀便是一掃,卻是恰到好處,東風笑微詫,一個回槍,向上斜挑,文朗也不甘示弱,揮刀便是一壓。

  又是一番僵持,東風笑的力氣顯然無法同文朗相較,索性順勢一蹲,掄起一條腿去,便向著文朗的下盤掃去,文朗見狀一驚,立刻收了刀,就勢一跳,躲過那一腿,見東風笑揮槍斜劈,又飛快側刀相對。

  『啪!』的一聲,分外清脆。

  二人雙雙後退些許,又同時揮起兵刃來,『乒、乒、咚、咚』又是一番對打。

  下面眾人瞧得津津有味,只覺台上二人不分上下。

  玉辭兀自攥了拳,暗自想著,笑笑的力氣不足,確是吃了些虧。

  台上,只見文朗忽而退開幾步,只聽『呼』的一聲,耍起了花刀,見狀台下一片叫好——須知,文家花刀名滿東女城,平日難得一見,今日不論輸贏,能瞧著這花刀一甩,便是不虧了!

  東風笑瞧著那花刀,只覺眼前一亂,心道確是絕妙,也難怪這台下反響這般大。

  只是一閃念,那花刀便已朝著她襲來,東風笑一愣,繼而唇角一揚,竟是一揮長槍,向著對方耍刀的中軸線狠狠刺去,只聽『呲——』的一聲,文朗驟然後退幾步,台下也是譁然。

  東風笑卻不肯放過機會,手臂微麻,索性回身便是一腳踹去。

  文朗一愣,握槍之手也是麻了,抬腿又顧不得距離,只得一抬左臂,向著東風笑的腳踝擊去,東風笑凌厲地一回腿,一個轉身,竟抬起另一條腿趁機踹她右臂,只聽文朗一聲悶哼,可依舊拽著長刀不肯撒手,東風笑一個遲疑,卻見對方也是一腿襲來,匆忙閃開。

  一個回神,便見長刀刺來,匆忙一閃,被斷了一綹頭髮,索性未傷及皮肉,她一個仰身,長槍一挑,向著對方的面部襲去,文朗也是一閃,見著那長纓拂過面去,忽而微愣——方才她只覺是紅纓,如今才瞧個分明,這紅纓的紅,乃是由鮮血所染!

  一個痴愣,不料東風笑揮槍又刺,文朗一個躲閃,抬刀擋下,只聽『嗡』的一聲,如今這一擊兩人都是十足的力氣,兩個兵刃竟是生生卡住,無論二人如何折騰都處理不開。

  二人相對一瞧,依舊較著勁狠拽,半晌,兵刃忽而向左一個猛搖,同時脫手,甩落在地,可台上二人仍不肯罷休,又開始了一番肉搏。

  台下見狀,已經由歡呼變為了屏息凝神——這一場戰鬥,真真是世所罕見,精妙絕倫!

  這台上二人水平相近,打得難捨難分!

  只見此時,東風笑連環飛腿狠踹,文朗抬臂而擋,半晌,一臂生生忍了一腳,另一個手臂拽住她的踝關節,便將東風笑向外一甩,東風笑只覺失了重心,在地面一撐手翻回身來。

  卻見文朗又跑上前來,已然一掌擊向她肩側,東風笑匆忙一閃,卻依舊被打中些許,生疼,卻是身子一俯,回臂便擊文朗的腹部,文朗回手擋住她的手臂,攥緊不放,東風笑也不掙脫,驟然飛起一腿又襲她下盤,文朗被這一腳拽得趔趄幾步,卻依舊緊緊拽著東風笑的胳膊。

  東風笑一咬牙,抽出另一隻手來擊她手臂,不料此時文朗忽而鬆開,蹲身就是一掃,東風笑見狀向上一跳躲了開,卻是凌空一腿劈下,直擊文朗額頭。

  台下眾人皆是倒吸一口涼氣,如今已糾纏許久,戰況愈發激烈。

  文朗一收腿,身形猛地向後一閃,抬起雙手來硬接東風笑這一腿,東風笑一個恍惚被她擒住,卻又下意識地用另一條腿踹她肩部,只是『砰』的一聲,二人雙雙摔開,分外狼狽。

  東風笑只是摔下,身上酸疼,卻也顧不得緩神,又是飛身衝上前去,向著剛爬起來的文朗,揮臂便要擊她腹部,文朗本是一手按著肩頭,此時匆忙抬起這隻手臂來格擋,不料東風笑又是一拳襲向她面部,文朗一個恍惚,只得側過頭去,可是忽而只覺頸項一痛,回過頭來,卻見拳已成掌,壓在她頸項之上。

  戰了許久,台上終於恢復了平靜。

  台下也是安靜。

  文朗一笑,東風笑受了手來,二人相互一個拱手。

  「閣下武功高強,是文某輸了!」文朗豪爽地笑笑。

  東風笑一笑:「閣下武功甚好,承讓,僥倖!」

  平心而論,若不是文朗瞧見她的紅纓一個愣神,事情恐怕不會這般順利。

  文朗抱拳道:「該說承讓的是在下,閣下從台下一躍上台的功夫,文某不曾見過,可是全程下來,閣下不曾使用分毫,若是閣下動用,打敗在下,怕是輕鬆許多。」

  東風笑一笑:「文將軍過謙了。」

  此時,台下響起的不是吆喝叫好,而是響徹天際的掌聲。

  文朗又一拱手,笑道:「不知閣下大名?」

  東風笑一揚唇:「在下姓北,單名一個笑字。」

  二人相互拱手,文朗便道:「北閣下贏了!文某便先下去,將你我二人的刀槍先分開!」

  東風笑一笑,頷首,目送她下去,也是氣喘吁吁。

  此時,紫衣女子又走了上來,環顧四周,雙手一壓,道:「可還有挑戰之人?」

  台下一片安靜,東風笑立在紫衣女子身邊,任由她舉起自己的手臂,高聲宣布著勝利,卻是又目光望穿人群,瞧向台下的一襲玄衣。

  玉辭抬眸對上她的目光,亦是莞爾。

  東風笑一戰成名,當晚,便收到城主邀請,住入了烈氏宮中,城主此為,一來是為著籠絡人才,二來,也是想將自家世子嫁予她去,不料,東風笑卻懇切地同她說,自己還有同伴,想要一同前往。

  城主自然應下,可她瞧見玉辭的第一眼便愣了神——這個男子,與自己引以為傲的兒子想比,竟是分毫不輸。

  聰敏如她,豈會瞧不出二人的關係?咬了咬牙,想著讓文朗娶自家兒子,也是更為妥當,便也暫時緩了這口氣,可她不知,這一番交談時,掩藏在簾後的烈伽兒卻是美眸一亮。

  東風笑和玉辭當晚便入了宮中,城主為二人選了個不錯的院落,兩屋緊鄰,景致也甚好。

  東風笑方才入了屋,便聽見僕從告知,城主念及北笑閣下今日疲憊,今晚晚膳和明日的早膳會送至屋中,請二位好生歇息。

  說著,竟還隨著有醫生和藥物,還有,文朗差人送來的血纓槍。

  可惜這宮中不讓留槍,故而血纓槍便被人先行收好了。

  東風笑收了藥物,倒是不需醫生,便請其回去了,蹭到玉辭屋裡便要讓他給處理。

  玉辭一揚唇角,垂著眸子,今日她並未出血,他細細處理著她身上的青紫,東風笑則抬起另一條手臂來,撫著他微皺的眉頭,笑道:「美人兒,怎麼,我贏了,你不開心?」

  玉辭顰眉,輕聲道:「又是許多傷。」

  東風笑一勾唇:「美人兒這是嫌棄我丑?」

  玉辭不出聲,只是垂眸處理著傷口——哪裡是嫌棄,分分明明是心疼。

  東風笑忽而側過頭去吻上他的唇,玉辭身形一震,任由她折騰,一手扶住她正在被包紮的手臂,一手護在她身側,心裡卻是不好受的:他想護她,可卻是因為他,讓她又在台上戰了許久,落了這數處青紫……

  「美人兒,等我明日對城主大人言明,給你恢復了內力,我們便回去。」末了,東風笑用面頰貼著玉辭順滑的長髮,一手撫著他的肩,一手輕觸著他右腕上的貞潔印子。

  玉辭頷首,呼出的熱氣在她耳畔徘徊。

  此時的東風笑,依舊沉浸在即將得到聖水、跳出了甄起算計的喜悅中,卻不曾料到,陰差陽錯間,竟是『撿』了個俏相公。

  宮中正殿裡,城主大人烈漢秋垂著眸子,手中輕輕晃著茶盞,她已是個中年女人了,面上的些許紋路昭示著她已不再年輕了,可卻是風韻依舊,仿佛歲月在她身上變得仁慈了許多,增添了她的機警和幹練,卻不忍多奪去她幾分美。

  「瀾兒,你是心意已決,想要嫁她?」半晌,她啟了口,眸光熠熠。

  她的面前,一個紅衣男子跪在地面上,長發披散,卻是分外柔順,他面龐俊美,如同湖邊圓月,春曉繁花,此時他正垂著眸子,長長的眼睫毛輕顫:「是,母親。」

  正是烈氏的世子——烈瀾。

  「卻是為何?文將軍心繫於你,非是一日兩日,今日,也是得知你的事,才匆匆趕來。」

  烈瀾不言,只是垂著眸子,一臉的溫順。

  「她二人單論身手,所差無幾,你許是瞧著那女子會寫異術,可是你可曾想過,她也許便是外界之人,也許還要回去,也許,便會同你的父親一樣……」城主沉了聲。

  「我不想讓你同我一樣。」

  「瀾兒,你究竟是為何,屬意於她?」

  烈瀾抬眸瞧著自家母親,輕輕搖首:「母親,瀾兒不是為著那異術,也不是因著這一場勝利,今日,便是文將軍勝了,孩兒也會選北閣下。」

  城主愣了愣,忽而低聲道:「我若同你說,她身邊隨著一個公子,論樣貌品行,怕是不輸於你,北閣下對其頗為盡心,你可還會執著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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