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七章 快斗: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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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什麼意思?」

  快斗聽的一愣一愣的。

  紅子這是在說啥呢?

  他莫名感覺紅子在罵他自不量力,還說他是罪人。

  「如果我沒想錯,白色的罪人,指的應該是你,而你,正在做的一件自不量力的事會導致江古田遇到禍患,而你自己也難逃一劫。」

  紅子認真的解讀著她獲得的啟示。

  不過讓她安心的是,至少她這邊是安全無憂的。

  這座山,並不位於江古田境內,何況要是她會遇到危險,啟示中會單獨指出。

  「什麼跟什麼啊。」快斗撓了撓頭,「我做的事會招來禍患?怎麼可能嘛,你確定預言沒出問題?唯一放過的魔法被雪花破掉的魔女小姐?」

  「你不信拉倒!到時候別喊我去救你。」紅子一個氣急,直接掛斷了電話。

  黑羽這傢伙,居然哪壺不開提哪壺。

  「切,誰需要你去救嘛。」快斗收起電話後,雙手重新放在鍵盤上。

  看著自己發出的那一段段細思極恐的話,再看到現在都沒有任何回復和反應的富江,心中突的一寒。

  他默默的關掉了電腦,看了一會兒黑下去的顯示屏,枕著胳膊躺在了床上。

  「什麼事都沒有發生嘛。」

  ……

  江古田的步行街上,只有結伴的人,來來往往。

  雖不熱鬧,卻遠遠沒有米花町那麼冷清。

  沒人注意到,小巷子裡,兩個非人的生物在那低語著什麼。

  他們嬉笑著說了些什麼,然後選中了自己的目標。

  一個獨行者,避開了路燈,穿行於小巷的勇士。

  在這個鬼怪傳說突然盛行的時期,通常,這種人被稱為試膽者。

  試單者走走停停,時不時按按脖子,時不時活動一下肩膀,就像身體有些不舒服。

  「當路燈無法照明~獨行者穿行黑暗~快跑~快跑~」

  他哼唱著有些走調的童謠,並非是因為五音不全,而是他的聲音,和好像野獸低咆一樣的聲音混在一起,讓童謠的調子被壓低。

  就好像一個怪物跟在他的身後,學著他一起唱歌一樣。

  「還我命來~還我命來~」腦袋上插著吸盤弓箭的男人晃晃悠悠的走了過去。

  「一個,兩個...」抱著一摞盤子的白衣女人小碎步的靠了過去。

  獨行者的腳步停頓,似乎是被後面的聲音吸引了注意。

  這是察覺不對勁,受到驚嚇者陷入慌張的明顯表現。

  再過幾秒,他就會撒腿狂奔,除非已經腿軟。

  裝鬼嚇人的情侶逐漸靠近,越來越近,近到,他們現在想跑也來不及了。

  「江古田...」惡魔的低語混合著男人的聲音從獨行者張開的嘴唇中鑽出,「真是個有趣的地方。」

  「啊————」

  小巷中,男女的尖叫讓街上的路人紛紛側目。

  「禮帽下所隱藏的~只是小小的驚喜~回來~快回來~」

  童謠的歌詞沒有讓奔跑的男女回頭。

  他們只想報警。

  他們的腦袋被抓住,被從風衣內伸出的兩隻帶有黑鱗的爪子抓向了沒有光線的黑暗。

  監控攝像頭拍下了這一幕,矮禮帽下,空無一物。

  昏迷的男女感覺自己失去了什麼,並為此驚恐。

  他們再也想不起來,那天晚上究竟發生了什麼。

  「江古田真的不錯。」富江滿意的看著街上的行人。

  與其在米花町費力的尋找著夜行的目標,躲避著巡邏的警車。

  在江古田製造恐怖傳說無疑會方便許多。

  他該常來看看的。

  ……

  尖叫聲在黑羽家外迴蕩著。

  「嗯?」打了個瞌睡的快斗睜開雙眼,「怎麼回事?幾點了?」

  整個府邸內,燈光昏暗,寂靜無聲。

  「寺井爺爺?」快鬥打開臥室門,向走廊喊了一聲。

  往常有呼必應的寺井爺爺這次卻沒有發聲。

  但快斗在二樓,依然能聽到樓下的客廳,有什麼奇怪的聲音。

  像是,啪嗒啪嗒的聲音。

  這聲音讓他有些不適,本能告訴他,回屋,上床,睡一覺就好了。

  但好奇心驅使他,一步一步的靠近了噩夢最深處。

  啪嗒啪嗒,一米多長的大魚在地上不斷蹦躂著,滿哪都是。

  而寺井黃之助背著身子,低頭望著地面,不知道在搞些什麼。

  「這是怎麼回事?寺井爺爺,這些魚從哪來的?」

  快斗因恐懼,聲音都變得有些尖銳。

  啪,跳動的魚群們不動了,死魚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快斗。

  快斗吞了口吐沫,超小聲的重複了一遍自己的話。

  啪嗒啪嗒啪嗒,魚群就像發狂了一樣蹦了起來,然後長出了四隻腳,迅速的爬向了快斗。

  「啊啊啊我靠!」快斗嗖的一下爬上了天花板,像是個壁虎一樣快速在牆上爬動,然後落到四井黃之助背後,抓住他的胳膊。

  「寺井爺爺你快把這些魚弄走,快快快快....」

  眼看這些魚越爬越近,他眼珠子都快凸了出來。

  「啪嗒。」寺井黃之助的身體發出了奇怪的聲音。

  「啪嗒?」快斗愣了一下,隨即有了一種,非常非常不妙的預感。

  他愣愣的回頭,看向了自己的寺井爺爺。

  寺井黃之助變成了一頭有手有腳的大魚,鱗片和死魚眼,一樣不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快斗兩腿一彎,原地起跳,像個彈簧一樣蹦了起來,腦袋撞在天花板上。

  隨後他立刻捂著頭,彎著腰,快速跑上了樓,將自己的臥室門反鎖。

  然後他一把撲到了床上,拿起手機瘋狂撥打小泉紅子的電話。

  砰,砰,砰,隨著撞門聲越來越密集,越來越重,快斗也越來越慌。

  「快接啊,快接啊,快接啊!」快斗雙手緊緊抓著手機,就好像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但是電話始終沒有被接起。

  突然,房間一亮,電腦不知什麼原因竟然開啟了,顯示屏發出了亮光。

  然後,亮光逐漸轉藍,快斗懷疑人生的下地,抓著不斷發出嘟嘟聲音的手機站在了電腦前。

  屏幕的那邊,是海洋。

  是.....密密麻麻的魚群。

  所有的魚群,遊動著,腦袋朝向了快斗的方向。

  然後....瘋狂的擺動尾巴遊了過來,嘴巴一張一合,死魚眼死死地盯著快斗。

  嘩,嘩,一條條魚破開水面,離開屏幕,掉在了地上蹦躂著。

  快斗瘋狂按著關機鍵,拔掉了電源,可是,都沒用。

  突然,屏幕一暗。

  正摔打著主機的快斗緩緩側過頭。

  和那隻巨大的魚眼睛對視。

  他兩眼向上一翻,兩腿一蹬,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

  呼,快斗的身體從床上彈起,緊接著,他兩眼一蹬,跳到地上,做出武打的姿勢,忽左忽右,像是戒備來自四面八方的攻擊。

  半晌後,他重重的吐出一口氣,一下子癱在地上。

  「原來是夢...」

  啪嗒,一條魚蹦到了他腳前。

  「啊嗚嗚嗚.....」

  他的嘴巴被捂住,只能發出微弱的掙扎聲。

  誰!?是誰?

  快斗竭力的想扭頭向後看去。

  怎麼回事?有人襲擊他?難道是那個獵取寶石的團伙?

  快斗立刻冷靜,思考著怎麼打破危局。

  只要敵人不是魚怪,那都是小事。

  身後的人沒有如快斗預料的那樣掏出槍,而是伸手抓住了魚。

  魚撲騰著掙扎著,甩著身上的水珠,與快斗的臉越來越近。

  「嗚嗚嗚!嗚嗚嗚!」快斗不斷掙扎著,發出了悶聲的哀嚎。

  這是折磨,最大的折磨,有種拿槍打我啊卑鄙小人!

  魚緩緩貼向了快斗的眼睛,快斗那掙扎的哀嚎逐漸化為了絕望。

  在他的心臟自主停跳前,那隻魚被甩到了一邊,捂住他嘴的那隻手也鬆開了。

  「哈...哈...」快斗向後一癱坐在地上,大口的喘息著。

  「聽說,我只是個騙子?與人類沒什麼不同?」

  富江用腳尖踢了踢快斗的後背。

  癱坐在地上的快斗原地一百八十度一個轉身,「你...富,富江?小泉富江!?」

  「你在我的背後舉起刀子,我卻不會發現...」富江的嘴角向兩邊拉扯,「真有這種事?」

  富江蹲下來,額頭上的豎眼越睜越大,「你還要把我變成青蛙,讓我呱呱叫?」

  快斗把腦袋搖成了電風扇,手腳並用的向後推進,把身體縮在角落。

  「你你你你...咳,你會魔法?你不是普通人?」

  他瞪著眼睛看著頭上生有犄角,身體部分區域還覆蓋著黑鱗,有著爬行類瞳孔,怎麼看都不是人類的富江。

  「你都知道我叫小泉富江,還認為我是小泉紅子的哥哥,那為什麼會認為我是普通人?」

  「因...因為...」快斗抽了抽嘴角。

  你貪財,又粗暴,還滿肚子壞水,只有戴著眼鏡才能裝出一點文縐縐的樣子。

  這樣的人,擺明就是戰士,怎麼可能是魔法師?

  你都不照照鏡子,看看哪個影視作品的魔法師和你一個樣?拿著法杖打爆別人的狗頭?

  「因為紅子說她是最強魔法師,而你,我覺得如果你也是魔法師,肯定比她強一百倍!」

  快斗訕笑著說道。

  富江額頭上的豎眼睜大,上下滾動掃視著快斗。

  「你說出的,與心裡想的,似乎有些不符?」

  「咳咳。」快斗用力清了一下嗓子,僵硬的轉移了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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