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詭異的帳本
小青年們被抓了，民警便先帶他們去精神科鑑定。
王浩站在門口看著民警們將三小青年像塞麵包一樣塞進警車裡，聽著他們嘴裡不停的喊著：「我沒瘋，信我啊，真的有鬼...他也是警察...。」嘴角不停的抽搐。
剛才查監控，那個人確確實實不存在，當然鬼話民警們自然不會相信。
警車走了，壽衣店頓時又冷清下來，按照慣例，王浩會開業到2點，然後關門走回離這不遠的家睡覺。
但今天，總覺得哪裡都不對勁。
可能是心理作用吧。
王浩走進壽衣店，這自己經營了三年無比熟悉的店鋪變得有些毛骨悚然。
看著那紙人，紙馬，還有那三副鎮店之寶柳木棺材，王浩從來沒有這麼害怕過。
此刻他一刻也不想多呆，即便還沒到2點。
他迅速走到桌櫃面前，收拾收拾東西準備回家。
但餘光一瞥，冷不丁一個激靈，快速轉頭朝那櫃檯上看去。
明明放在櫃檯邊上的那一疊紙錢不見了，只剩下那奶罐和一百塊零錢。
「我明明就放在這裡的，怎麼會...。」
王浩又在四周找了找，怎麼也找不到那滴了血跡的一疊紙錢。
不知何時，那被小青年刺破揉爛的紙人又恢復了原樣，正眯著那黑白眼看著他。
為了省電，店裡的空調早就關掉了，明明是燥熱的夏季，王浩卻感覺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陰冷。
他的額頭溢出些許汗珠，慢慢走過去，看看是不是有人在惡作劇。
確實，那被刺破揉爛的紙人靜靜的躺在角落裡，王浩鬆了一口氣呸道：「肯定是剛才那些小青年翻箱倒櫃弄亂的。」
突然，桌柜上的那本帳本無風自翻，速度極快，發出刷刷刷的聲音，紙張不停的翻來翻去，王浩剛剛安定的心又咚咚咚的跳了起來，他的臉色很白，呼吸有些停滯。
沒用空調，為了清涼，王浩都會備上電風扇，但此刻電風扇並沒有轉動...。
王浩呆立著，他想逃，但他知道不能。
他艱難的邁著步伐，慢慢靠近櫃桌，臨到近前，猛的用手一按，將帳本按在桌上。
一切又都安靜了，外面一股微風吹了進來，帶著些夏日的清涼，王浩露出一抹尷尬的神色自嘲一笑。
「自己嚇自己...。」
王浩嘀咕了一句，準備在帳本上記錄下那不翼而飛的紙錢。
只是就一眼，他的腦袋又轟的一聲發懵了。
只見帳本上自己出現一行一行的字跡，那是他的筆跡。
「2021年七月十三號售出紙錢3萬，收穫貪婪1點，憤怒1點，恐懼5點，獲得人民幣30，法力值7點，壽衣店經驗值10點。」
「這...這...。」
王浩手哆哆嗦嗦的將帳本丟了，掉在地上，可那一頁卻還是對著王浩，那些字跡還泛出一抹藍光，在幽光下顯得極其清晰。
「壽衣店等級1級，當前可置換額度0到5萬，距離升級還需售出二十元貨品。」
「這...不是真的。」
「一定是幻覺，睡一覺一定沒事的。」
王浩慌慌張張的撿起帳本便往桌櫃下的抽屜里一塞，轉身就走，拉閘關門上鎖。
突然他的手機聲音響起：「支付寶到帳30元...。」
他嚇了一跳，也不看，也不去想，匆匆忙忙的就往家奔去。
舊式公寓，這還是王浩父母結婚的婚房，有些年代了，一棟樓里也沒多少戶住戶。
三室兩廳，不過王浩的父親坐牢，母親回了老家，眼下他一個人住著，比壽衣店還冷清。
洗澡睡覺，卻怎麼也睡不著，翻來覆去，還是忍不住拿起手機看了看。
呼...是女朋友發的紅包...。
王浩暗暗拍了下自己的腦門，隨後想給女朋友發條簡訊，可看了眼鬧鐘的時間2點，便算了，閉上眼睛努力睡覺，卻滿眼都是那民警的樣子。
整個一宿都在胡思亂想中渡過的，他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的，反正一覺醒來，都已經上午十點多了。
現在還是暑假，因為壽衣店王浩無法去打暑假工，但為了生計他又不得不在有空閒時間的時候多經營經營生意，哪怕這生意真的不好做。
先給女朋友發了條愛心簡訊，洗漱，拿起兩片吃剩下的麵包便出門了。
或許是白天的緣故，再次回到壽衣店，對於昨天詭異的一幕，王浩並沒在意。
開門營業，電風扇開啟，王浩坐在座位上將最後一點麵包吃完，便隨意的看起了小說。
這時有一條微信語音傳來。
「王浩，我沒給你發紅包啊，你是不是搞錯了。」
「王浩，我表舅癌症去世了，我得在你那買個花圈，你幫我準備一下。」
咕嚕，王浩艱難的咽了口口水，後面那一條語音，王浩也沒點開，他慢慢從抽屜中拿出那帳本，翻開第一頁顫動著眼珠看去。
啥都沒有...。
王浩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癱坐在椅子上，身心放鬆下來，這才聽了那第二條語音，然後回道：「要不我幫你送去吧。」
「你知道在哪嗎？」旁邊一個問號臉。
「那我...什麼時候見你家長。」
王浩有些卑微的問道。
「你就一定要守著那壽衣店嗎？」
這次不是秒回的語音，而是等了許久。
「你知道的，這是我家祖上的規矩。」旁邊一個無奈的表情。
「我馬上到了，等下見面聊。」
王浩盯著手機看了一會，猛的想起什麼，站起身，開始收拾店裡的雜亂。
那被刺破揉爛的紙人，這次真的不見了，但他忙的沒注意。
臨近中午，門口走來一個長發飄飄的女子，這女子戴著眼鏡，身穿略顯寬鬆十分卡哇伊的休閒衣，一條不算超短的藍色牛仔褲，踩著微微有點高跟的涼鞋，站在壽衣店門口。
「雅琪。」
王浩看到迎了上去，非常開心，只是目光往女子身後瞧去，一個男子正從停靠在路邊的車上下來，一頭油的發亮的大背頭，西裝革履，一副笑意盈盈的樣子：「王浩，也不知道你走了什麼狗屎運，居然能從我手中搶走雅琪。」
王浩目光看向林雅琪。
「你不要誤會，他也是要去參加葬禮的，而且他有車，運送花圈方便，遇到便順路同行了。」
林雅琪解釋道。
「他那車我看也不怎麼方便，不如我的三輪車吧。」
王浩瞥了眼張超的車，是一倆比較新的桑塔納小車。
張超冷笑一聲：「你看看，林雅琪，這就是你當初選的人。」
「你真的要騎這三輪車去見我父母？」
林雅琪臉色顯得有些不自然，沒有理會張超看著王浩目光有些嚴肅的問道。
「這不是方便嘛，你看他那車能塞花圈進去？」
王浩很執著，從店裡面拿了一個花圈放在了三輪車上。
「可以放車頂的。」
林雅琪雙手抱胸帶著些不滿的語氣說道。
「那個，花圈破了一點也沒事吧。」
張超一聽要放車頂，臉皮抽搐了一下趕緊說道。
林雅琪聽張超這麼說，直接跟著王浩進了店，聲音緩和道：「你也送個東西吧。」
「你表舅喜歡啥？」
「他是計程車司機，應該喜歡開車吧。」
「那我送他一輛車。」
王浩從儲物間取出一輛紙車，然後在車的正上方小心翼翼的寫上：「王浩贈送。」
隨後又問道：「你的花圈要不要寫？」
「寫那個幹什麼，反正也沒人看，花圈多少錢？」
林雅琪打開自己的小背包問道。
「你是我女朋友，還收啥錢啊。」
王浩將紙車也放上了三輪車上。
「不行，只是女朋友之前，任何帳目都要劃分清楚。」
「那二十吧。」
林雅琪不疑有他，從小背包中抽出一張二十的票子遞給他說道：「趕緊出發吧，不然遲到了不好。」
「唉，等我關下門。」
王浩將錢揣進兜里，直接拉閘關門上鎖。
在光線完全遮蔽的那一瞬間，鎖門的王浩從那閘縫中似乎看到了一抹藍光。
王浩站在門口看著民警們將三小青年像塞麵包一樣塞進警車裡，聽著他們嘴裡不停的喊著：「我沒瘋，信我啊，真的有鬼...他也是警察...。」嘴角不停的抽搐。
剛才查監控，那個人確確實實不存在，當然鬼話民警們自然不會相信。
警車走了，壽衣店頓時又冷清下來，按照慣例，王浩會開業到2點，然後關門走回離這不遠的家睡覺。
但今天，總覺得哪裡都不對勁。
可能是心理作用吧。
王浩走進壽衣店，這自己經營了三年無比熟悉的店鋪變得有些毛骨悚然。
看著那紙人，紙馬，還有那三副鎮店之寶柳木棺材，王浩從來沒有這麼害怕過。
此刻他一刻也不想多呆，即便還沒到2點。
他迅速走到桌櫃面前，收拾收拾東西準備回家。
但餘光一瞥，冷不丁一個激靈，快速轉頭朝那櫃檯上看去。
明明放在櫃檯邊上的那一疊紙錢不見了，只剩下那奶罐和一百塊零錢。
「我明明就放在這裡的，怎麼會...。」
王浩又在四周找了找，怎麼也找不到那滴了血跡的一疊紙錢。
不知何時，那被小青年刺破揉爛的紙人又恢復了原樣，正眯著那黑白眼看著他。
為了省電，店裡的空調早就關掉了，明明是燥熱的夏季，王浩卻感覺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陰冷。
他的額頭溢出些許汗珠，慢慢走過去，看看是不是有人在惡作劇。
確實，那被刺破揉爛的紙人靜靜的躺在角落裡，王浩鬆了一口氣呸道：「肯定是剛才那些小青年翻箱倒櫃弄亂的。」
突然，桌柜上的那本帳本無風自翻，速度極快，發出刷刷刷的聲音，紙張不停的翻來翻去，王浩剛剛安定的心又咚咚咚的跳了起來，他的臉色很白，呼吸有些停滯。
沒用空調，為了清涼，王浩都會備上電風扇，但此刻電風扇並沒有轉動...。
王浩呆立著，他想逃，但他知道不能。
他艱難的邁著步伐，慢慢靠近櫃桌，臨到近前，猛的用手一按，將帳本按在桌上。
一切又都安靜了，外面一股微風吹了進來，帶著些夏日的清涼，王浩露出一抹尷尬的神色自嘲一笑。
「自己嚇自己...。」
王浩嘀咕了一句，準備在帳本上記錄下那不翼而飛的紙錢。
只是就一眼，他的腦袋又轟的一聲發懵了。
只見帳本上自己出現一行一行的字跡，那是他的筆跡。
「2021年七月十三號售出紙錢3萬，收穫貪婪1點，憤怒1點，恐懼5點，獲得人民幣30，法力值7點，壽衣店經驗值10點。」
「這...這...。」
王浩手哆哆嗦嗦的將帳本丟了，掉在地上，可那一頁卻還是對著王浩，那些字跡還泛出一抹藍光，在幽光下顯得極其清晰。
「壽衣店等級1級，當前可置換額度0到5萬，距離升級還需售出二十元貨品。」
「這...不是真的。」
「一定是幻覺，睡一覺一定沒事的。」
王浩慌慌張張的撿起帳本便往桌櫃下的抽屜里一塞，轉身就走，拉閘關門上鎖。
突然他的手機聲音響起：「支付寶到帳30元...。」
他嚇了一跳，也不看，也不去想，匆匆忙忙的就往家奔去。
舊式公寓，這還是王浩父母結婚的婚房，有些年代了，一棟樓里也沒多少戶住戶。
三室兩廳，不過王浩的父親坐牢，母親回了老家，眼下他一個人住著，比壽衣店還冷清。
洗澡睡覺，卻怎麼也睡不著，翻來覆去，還是忍不住拿起手機看了看。
呼...是女朋友發的紅包...。
王浩暗暗拍了下自己的腦門，隨後想給女朋友發條簡訊，可看了眼鬧鐘的時間2點，便算了，閉上眼睛努力睡覺，卻滿眼都是那民警的樣子。
整個一宿都在胡思亂想中渡過的，他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的，反正一覺醒來，都已經上午十點多了。
現在還是暑假，因為壽衣店王浩無法去打暑假工，但為了生計他又不得不在有空閒時間的時候多經營經營生意，哪怕這生意真的不好做。
先給女朋友發了條愛心簡訊，洗漱，拿起兩片吃剩下的麵包便出門了。
或許是白天的緣故，再次回到壽衣店，對於昨天詭異的一幕，王浩並沒在意。
開門營業，電風扇開啟，王浩坐在座位上將最後一點麵包吃完，便隨意的看起了小說。
這時有一條微信語音傳來。
「王浩，我沒給你發紅包啊，你是不是搞錯了。」
「王浩，我表舅癌症去世了，我得在你那買個花圈，你幫我準備一下。」
咕嚕，王浩艱難的咽了口口水，後面那一條語音，王浩也沒點開，他慢慢從抽屜中拿出那帳本，翻開第一頁顫動著眼珠看去。
啥都沒有...。
王浩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癱坐在椅子上，身心放鬆下來，這才聽了那第二條語音，然後回道：「要不我幫你送去吧。」
「你知道在哪嗎？」旁邊一個問號臉。
「那我...什麼時候見你家長。」
王浩有些卑微的問道。
「你就一定要守著那壽衣店嗎？」
這次不是秒回的語音，而是等了許久。
「你知道的，這是我家祖上的規矩。」旁邊一個無奈的表情。
「我馬上到了，等下見面聊。」
王浩盯著手機看了一會，猛的想起什麼，站起身，開始收拾店裡的雜亂。
那被刺破揉爛的紙人，這次真的不見了，但他忙的沒注意。
臨近中午，門口走來一個長發飄飄的女子，這女子戴著眼鏡，身穿略顯寬鬆十分卡哇伊的休閒衣，一條不算超短的藍色牛仔褲，踩著微微有點高跟的涼鞋，站在壽衣店門口。
「雅琪。」
王浩看到迎了上去，非常開心，只是目光往女子身後瞧去，一個男子正從停靠在路邊的車上下來，一頭油的發亮的大背頭，西裝革履，一副笑意盈盈的樣子：「王浩，也不知道你走了什麼狗屎運，居然能從我手中搶走雅琪。」
王浩目光看向林雅琪。
「你不要誤會，他也是要去參加葬禮的，而且他有車，運送花圈方便，遇到便順路同行了。」
林雅琪解釋道。
「他那車我看也不怎麼方便，不如我的三輪車吧。」
王浩瞥了眼張超的車，是一倆比較新的桑塔納小車。
張超冷笑一聲：「你看看，林雅琪，這就是你當初選的人。」
「你真的要騎這三輪車去見我父母？」
林雅琪臉色顯得有些不自然，沒有理會張超看著王浩目光有些嚴肅的問道。
「這不是方便嘛，你看他那車能塞花圈進去？」
王浩很執著，從店裡面拿了一個花圈放在了三輪車上。
「可以放車頂的。」
林雅琪雙手抱胸帶著些不滿的語氣說道。
「那個，花圈破了一點也沒事吧。」
張超一聽要放車頂，臉皮抽搐了一下趕緊說道。
林雅琪聽張超這麼說，直接跟著王浩進了店，聲音緩和道：「你也送個東西吧。」
「你表舅喜歡啥？」
「他是計程車司機，應該喜歡開車吧。」
「那我送他一輛車。」
王浩從儲物間取出一輛紙車，然後在車的正上方小心翼翼的寫上：「王浩贈送。」
隨後又問道：「你的花圈要不要寫？」
「寫那個幹什麼，反正也沒人看，花圈多少錢？」
林雅琪打開自己的小背包問道。
「你是我女朋友，還收啥錢啊。」
王浩將紙車也放上了三輪車上。
「不行，只是女朋友之前，任何帳目都要劃分清楚。」
「那二十吧。」
林雅琪不疑有他，從小背包中抽出一張二十的票子遞給他說道：「趕緊出發吧，不然遲到了不好。」
「唉，等我關下門。」
王浩將錢揣進兜里，直接拉閘關門上鎖。
在光線完全遮蔽的那一瞬間，鎖門的王浩從那閘縫中似乎看到了一抹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