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遍地都是洗手間
醍醐琉璃子對於鍛鍊有點牴觸，但千臨涯說了兩次，她就貌似不耐煩地答應了，並喊了兩個女僕進屋，讓他在外面等。
這一等就是30分鐘，千臨涯都感覺肚子消化完後開始有點餓了，醍醐琉璃子才走出房間。
她身上換下了原本的衣服，穿上了一套運動裝：上半身是純白的運動短袖，下班身是純黑的運動短褲。短褲的褲口特別高，高到都齊腿根部了，頭上戴著一頂白色棒球帽，帽子正中間畫著一個叉。
「走。」
琉璃子走過來，千臨涯上下打量她一番：
「只是飯後消消食而已，需要這麼隆重嗎？」
她壓低帽子：「快走。」
兩人出了門，沿著門口的泊油路往海邊走，身後的傭人們想跟上來，都被醍醐琉璃子趕回去了。
兩人走出一百多米的時候，身後別墅里那名年紀最長的女僕跑了出來，沖這邊喊道：
「小姐！島上人少，不要走太遠！」
醍醐琉璃子回過身，沖她揮了揮手：「沒事！千老師會保護我的！」
「真的不要我們隨行嗎？」
「不要！」少女大聲說，「也不需要暗中跟上來，如果被我發現了，我就會生氣的！」
年長的女僕笑著沖他們揮手道別，兩人繼續朝海邊走去。
樹林層層疊疊，轉了幾步路，身後的別墅就看不見了，天邊傳來海鷗省，轉眼間，仿佛整個島上只剩他們兩人。
醍醐琉璃子用胳膊肘撞了撞千臨涯的胳膊，說：「你說是吧？」
「是什麼？」
「有危險你會保護我嗎？」
這個話題已經過去好幾分鐘了，千臨涯剛開始有點沒反應過來。
聽到少女這麼說後，他雙手叉腰道：「在你的島上，我就是最大的危險。」
「是啊，我應該再讓女性們堤防你一點，告訴她們你是個晚上會到處夜遊的人。」醍醐琉璃子把手放在臉上，裝成憂心忡忡地說。
「彼此彼此，我還差點被你夜襲了呢。」
「……我當時是睡昏頭了，就是……做了一個很糟糕的夢，唉……就是睡糊塗了。」醍醐琉璃子把手擋在臉前，看不清表情，「我們兩個都把昨晚的事忘掉，就當是我們扯平的一部分。」
千臨涯在內心「呵呵」兩聲，昨晚的事，他恐怕一輩子都忘不掉。而且估計這個秘密將會被他帶進墳墓。
「你聽到沒？」少女沒好氣地沖他背後說。
千臨涯朝身後揮了揮手：「知道了知道了。我不說。」
少女小小的拳頭砸到了他的腰上，一點也不疼。
由於等了醍醐太久，清晨的陽光攀到了正當空，已經有些曬人了，從他們現在的方位往遠處望去，密集的叢林縫隙里已經開始能看到海。
千臨涯用手搭了個涼棚，眺望了一會兒遠處，說：「我的床睡起來舒服嗎？」
「為什麼用這種曖昧的語氣？」醍醐琉璃子聽出不對勁，「而且，那是我的床，只是臨時借給你睡而已，怎麼就成了你的床了？」
「有我的氣味就是我的床。」
就是昨天看她半頭不落的，才讓她睡自己那兒。自己的氣息，想必能對她稍微提供一些幫助。
他是個挺大度的人，並不會因為少女昨晚把他當成發電燃料就生氣，但不意味著他不會趁機調戲她一下。
但醍醐琉璃子因為不知道自己的事已經完全敗露，以為他只是單純的在說怪話，眯著眼睛沒好氣地看著他，一言不發。
別墅建在一個略高的山坡上，泊油路是盤著山脊一路上來的，看著離海邊不遠，路卻不近，琉璃子才走出沒500米，就開始打退堂鼓了。
「好遠，我們從這裡就開始返回吧。」
「這才到哪兒啊？剛出門而已，起碼再往前走走吧。」
「不要了，我自己回去了。」少女轉過身朝別墅走去。
千臨涯拉住她的手：「再陪我走走，再走一會兒就返回。」
少女又順從地轉身回來，跟在千臨涯身側走了一會兒，中途輕輕把手掙脫開來。
「走到前面，能看見這麼大的海的地方，就轉頭。」醍醐琉璃子用兩隻胳膊比了個面積。
「好。」千臨涯說，看著她已經有些泛紅的面頰，說，「你真應該好好鍛鍊一下，這才走幾步路，臉就紅了。」
醍醐琉璃子把兩隻手放在臉上：「紅了嗎？」
「紅了。」千臨涯老實地回答。
「那不是因為走路紅的，」醍醐琉璃子突然就跟炸毛的貓一樣，橫了他一眼，「你是笨蛋，你是豬。」
「好好說話，別罵人。」
「呆瓜，傻子，大笨蛋。」
「？？？」
「那是因為被你拉了手，才臉紅的。」
說完這話的醍醐琉璃子臉更紅了。
千臨涯覺得，事到如今才開始嬌羞，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醍醐琉璃子臉上的紅暈很快退去了，接著又恢復了自信的神態，一撩頭髮：「想不到豬豚拉我的手，也會讓我臉紅。」
「……」
醍醐琉璃子抓著他胳膊上外套袖子，說：「因為我剛才心跳很快，所以臉紅了。」
「嗯……說實話我不知道怎麼回答你。」
她的手加大力氣，把他拉到原地站住，說：「現在心跳也很快，不信你摸。」
千臨涯看著她圓領運動服露出來分明的鎖骨，有些詫異的問：「摸哪兒？」
少女雙手把他的手捧起來，放到自己的胸口，安靜地放置了一會兒。
「對不對？是不是很快？」
「對，快極了。」
千臨涯轉過身子，低頭繼續在路上走。
他剛才自己心跳也很快，完全沒注意到少女的心率。
看著他的背影，少女的嘴角扯出一個得意的笑容。
她用手指將鬢角的頭髮飛速地繞了兩圈，鬆開手後頭髮蜷曲著散開，歡呼雀躍的樣子，仿佛她的心情。
兩人又走了幾十米，她用聊閒話的口吻說：「我之前打給你的5000萬，你準備怎麼花？」
千臨涯抬頭想了想：「一部分當做我和妹妹讀大學的資金，一部分準備用來翻修無待庵。日常開銷也花一點吧，剩下的……可能會分給我們落難時對我們好的人們一點，其他的真不知道怎麼花。」
他轉身對醍醐琉璃子說：「這錢來得太容易，我拿著不太安生，就存在銀行里吧，要是醍醐家落難了，可以拿出一點給你。」
「少在這裡烏鴉嘴，」醍醐琉璃子說，「我家的開銷就算比現在再多十倍，醍醐家的財產也會年年攀高，只要我不帶著博徒心態投資，我家就永遠都會有錢。」
她走到千臨涯正面，拉住他說：「唉，所以說你這個人，我給你那麼多錢，是為了給你撐場面，醍醐家的茶頭不能失了氣勢，你最先應該做的，是改變現在的寒酸樣子。」
她拉著千臨涯的襯衫衣領理了理，廉價快消品的襯衫並不熨帖，怎麼都理不好。
千臨涯無所謂地聳了聳肩：「人吃也不過一日三頓，睡也不過七尺，穿也不過一衣一褲，金銀首飾、珠寶戒指，都是影響掛礙，都是虛妄，對我來說，超出一般量度的錢，再多都沒有用。」
他這話說得相當坦然。
曾經缺錢的時候，5000萬對於他來說，確實是一筆令人眼熱的收入。
但真正得到這筆錢後，這幾天下來，他反倒灑脫了。
錢來得快，去得也快，只要身上沒債，家裡有米，就可以活得很瀟灑。
之前債主上門，每天焦頭爛額的時候，他都能每天開開心心，現在有錢了，不至於再為了場面和別人的目光扭曲自己。
只要能按自己的心意度過這一生，便是成功。
醍醐琉璃子眼睛如同明星，看著他道：「你還記得野點茶會上，你對我說的最後一句話嗎？」
千臨涯說：「不記得了，我說的什麼？」
「你是笨蛋！」醍醐琉璃子照著他的小腿，準備踹上一腳。
千臨涯往前一閃，少女踹了個空，一隻小腳重重地落在地面上，發出「啪」的一聲。
她馬上蹲了下去，用手揉著腳踝。
「怎麼了？」千臨涯已經跑遠了，回頭問。
「腳扭了。」醍醐琉璃子眼淚汪汪地抬起頭。
千臨涯走了回來，架住她的胳膊，把她扶了起來：「要不要緊？」
「疼。」醍醐琉璃子的呼吸吹到了千臨涯耳邊，「我跟你說個事。」
「什麼？」
少女整個身體貼上了他，對著他的耳朵輕輕地說：「你是笨蛋！」
然後，她的腳這次穩穩地踹到了他的小腿上。
不過一點都不疼。
千臨涯一隻手拉住她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一隻手攬住她的腰：「走。」
他拖著醍醐琉璃子，快步往山道下面走去。
醍醐琉璃子在旁邊大呼小叫起來：「哎呀！太快啦！不想走這麼快！」
千臨涯沒有回答，她又叫著：「已經看到海了，回去吧！」
千臨涯還是不答，醍醐琉璃子紅著臉嚷起來：「快回去！回去！」
他笑著說：「你氣血虛，是不是晚上經常輾轉反側，心浮氣躁，外熱內焦，思緒繁雜？那都是腎陰虛導致的，就是得靠發發汗，才能慢慢調理好身體。」
醍醐琉璃子忽然捏住他腰間的肉，狠狠扭了起來。
千臨涯吃痛，停下來道：「再走幾步吧。」
「都說了想回去了！」少女聲音裡帶著些許惱火，「把我放下來，我自己回去！」
「怎麼了突然？」千臨涯看出她又發脾氣了。
她往前走了幾步，夾緊了雙腿，可憐巴巴地說：「我想去洗手間。」
「直接說不就好了，這兒就我們兩人，」千臨涯東張西望了一會兒，小聲對她說，「上吧，這兒是你的島，遍地都是洗手間。」
這一等就是30分鐘，千臨涯都感覺肚子消化完後開始有點餓了，醍醐琉璃子才走出房間。
她身上換下了原本的衣服，穿上了一套運動裝：上半身是純白的運動短袖，下班身是純黑的運動短褲。短褲的褲口特別高，高到都齊腿根部了，頭上戴著一頂白色棒球帽，帽子正中間畫著一個叉。
「走。」
琉璃子走過來，千臨涯上下打量她一番：
「只是飯後消消食而已，需要這麼隆重嗎？」
她壓低帽子：「快走。」
兩人出了門，沿著門口的泊油路往海邊走，身後的傭人們想跟上來，都被醍醐琉璃子趕回去了。
兩人走出一百多米的時候，身後別墅里那名年紀最長的女僕跑了出來，沖這邊喊道：
「小姐！島上人少，不要走太遠！」
醍醐琉璃子回過身，沖她揮了揮手：「沒事！千老師會保護我的！」
「真的不要我們隨行嗎？」
「不要！」少女大聲說，「也不需要暗中跟上來，如果被我發現了，我就會生氣的！」
年長的女僕笑著沖他們揮手道別，兩人繼續朝海邊走去。
樹林層層疊疊，轉了幾步路，身後的別墅就看不見了，天邊傳來海鷗省，轉眼間，仿佛整個島上只剩他們兩人。
醍醐琉璃子用胳膊肘撞了撞千臨涯的胳膊，說：「你說是吧？」
「是什麼？」
「有危險你會保護我嗎？」
這個話題已經過去好幾分鐘了，千臨涯剛開始有點沒反應過來。
聽到少女這麼說後，他雙手叉腰道：「在你的島上，我就是最大的危險。」
「是啊，我應該再讓女性們堤防你一點，告訴她們你是個晚上會到處夜遊的人。」醍醐琉璃子把手放在臉上，裝成憂心忡忡地說。
「彼此彼此，我還差點被你夜襲了呢。」
「……我當時是睡昏頭了，就是……做了一個很糟糕的夢，唉……就是睡糊塗了。」醍醐琉璃子把手擋在臉前，看不清表情，「我們兩個都把昨晚的事忘掉，就當是我們扯平的一部分。」
千臨涯在內心「呵呵」兩聲，昨晚的事，他恐怕一輩子都忘不掉。而且估計這個秘密將會被他帶進墳墓。
「你聽到沒？」少女沒好氣地沖他背後說。
千臨涯朝身後揮了揮手：「知道了知道了。我不說。」
少女小小的拳頭砸到了他的腰上，一點也不疼。
由於等了醍醐太久，清晨的陽光攀到了正當空，已經有些曬人了，從他們現在的方位往遠處望去，密集的叢林縫隙里已經開始能看到海。
千臨涯用手搭了個涼棚，眺望了一會兒遠處，說：「我的床睡起來舒服嗎？」
「為什麼用這種曖昧的語氣？」醍醐琉璃子聽出不對勁，「而且，那是我的床，只是臨時借給你睡而已，怎麼就成了你的床了？」
「有我的氣味就是我的床。」
就是昨天看她半頭不落的，才讓她睡自己那兒。自己的氣息，想必能對她稍微提供一些幫助。
他是個挺大度的人，並不會因為少女昨晚把他當成發電燃料就生氣，但不意味著他不會趁機調戲她一下。
但醍醐琉璃子因為不知道自己的事已經完全敗露，以為他只是單純的在說怪話，眯著眼睛沒好氣地看著他，一言不發。
別墅建在一個略高的山坡上，泊油路是盤著山脊一路上來的，看著離海邊不遠，路卻不近，琉璃子才走出沒500米，就開始打退堂鼓了。
「好遠，我們從這裡就開始返回吧。」
「這才到哪兒啊？剛出門而已，起碼再往前走走吧。」
「不要了，我自己回去了。」少女轉過身朝別墅走去。
千臨涯拉住她的手：「再陪我走走，再走一會兒就返回。」
少女又順從地轉身回來，跟在千臨涯身側走了一會兒，中途輕輕把手掙脫開來。
「走到前面，能看見這麼大的海的地方，就轉頭。」醍醐琉璃子用兩隻胳膊比了個面積。
「好。」千臨涯說，看著她已經有些泛紅的面頰，說，「你真應該好好鍛鍊一下，這才走幾步路，臉就紅了。」
醍醐琉璃子把兩隻手放在臉上：「紅了嗎？」
「紅了。」千臨涯老實地回答。
「那不是因為走路紅的，」醍醐琉璃子突然就跟炸毛的貓一樣，橫了他一眼，「你是笨蛋，你是豬。」
「好好說話，別罵人。」
「呆瓜，傻子，大笨蛋。」
「？？？」
「那是因為被你拉了手，才臉紅的。」
說完這話的醍醐琉璃子臉更紅了。
千臨涯覺得，事到如今才開始嬌羞，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醍醐琉璃子臉上的紅暈很快退去了，接著又恢復了自信的神態，一撩頭髮：「想不到豬豚拉我的手，也會讓我臉紅。」
「……」
醍醐琉璃子抓著他胳膊上外套袖子，說：「因為我剛才心跳很快，所以臉紅了。」
「嗯……說實話我不知道怎麼回答你。」
她的手加大力氣，把他拉到原地站住，說：「現在心跳也很快，不信你摸。」
千臨涯看著她圓領運動服露出來分明的鎖骨，有些詫異的問：「摸哪兒？」
少女雙手把他的手捧起來，放到自己的胸口，安靜地放置了一會兒。
「對不對？是不是很快？」
「對，快極了。」
千臨涯轉過身子，低頭繼續在路上走。
他剛才自己心跳也很快，完全沒注意到少女的心率。
看著他的背影，少女的嘴角扯出一個得意的笑容。
她用手指將鬢角的頭髮飛速地繞了兩圈，鬆開手後頭髮蜷曲著散開，歡呼雀躍的樣子，仿佛她的心情。
兩人又走了幾十米，她用聊閒話的口吻說：「我之前打給你的5000萬，你準備怎麼花？」
千臨涯抬頭想了想：「一部分當做我和妹妹讀大學的資金，一部分準備用來翻修無待庵。日常開銷也花一點吧，剩下的……可能會分給我們落難時對我們好的人們一點，其他的真不知道怎麼花。」
他轉身對醍醐琉璃子說：「這錢來得太容易，我拿著不太安生，就存在銀行里吧，要是醍醐家落難了，可以拿出一點給你。」
「少在這裡烏鴉嘴，」醍醐琉璃子說，「我家的開銷就算比現在再多十倍，醍醐家的財產也會年年攀高，只要我不帶著博徒心態投資，我家就永遠都會有錢。」
她走到千臨涯正面，拉住他說：「唉，所以說你這個人，我給你那麼多錢，是為了給你撐場面，醍醐家的茶頭不能失了氣勢，你最先應該做的，是改變現在的寒酸樣子。」
她拉著千臨涯的襯衫衣領理了理，廉價快消品的襯衫並不熨帖，怎麼都理不好。
千臨涯無所謂地聳了聳肩：「人吃也不過一日三頓，睡也不過七尺，穿也不過一衣一褲，金銀首飾、珠寶戒指，都是影響掛礙，都是虛妄，對我來說，超出一般量度的錢，再多都沒有用。」
他這話說得相當坦然。
曾經缺錢的時候，5000萬對於他來說，確實是一筆令人眼熱的收入。
但真正得到這筆錢後，這幾天下來，他反倒灑脫了。
錢來得快，去得也快，只要身上沒債，家裡有米，就可以活得很瀟灑。
之前債主上門，每天焦頭爛額的時候，他都能每天開開心心，現在有錢了，不至於再為了場面和別人的目光扭曲自己。
只要能按自己的心意度過這一生，便是成功。
醍醐琉璃子眼睛如同明星，看著他道：「你還記得野點茶會上，你對我說的最後一句話嗎？」
千臨涯說：「不記得了，我說的什麼？」
「你是笨蛋！」醍醐琉璃子照著他的小腿，準備踹上一腳。
千臨涯往前一閃，少女踹了個空，一隻小腳重重地落在地面上，發出「啪」的一聲。
她馬上蹲了下去，用手揉著腳踝。
「怎麼了？」千臨涯已經跑遠了，回頭問。
「腳扭了。」醍醐琉璃子眼淚汪汪地抬起頭。
千臨涯走了回來，架住她的胳膊，把她扶了起來：「要不要緊？」
「疼。」醍醐琉璃子的呼吸吹到了千臨涯耳邊，「我跟你說個事。」
「什麼？」
少女整個身體貼上了他，對著他的耳朵輕輕地說：「你是笨蛋！」
然後，她的腳這次穩穩地踹到了他的小腿上。
不過一點都不疼。
千臨涯一隻手拉住她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一隻手攬住她的腰：「走。」
他拖著醍醐琉璃子，快步往山道下面走去。
醍醐琉璃子在旁邊大呼小叫起來：「哎呀！太快啦！不想走這麼快！」
千臨涯沒有回答，她又叫著：「已經看到海了，回去吧！」
千臨涯還是不答，醍醐琉璃子紅著臉嚷起來：「快回去！回去！」
他笑著說：「你氣血虛，是不是晚上經常輾轉反側，心浮氣躁，外熱內焦，思緒繁雜？那都是腎陰虛導致的，就是得靠發發汗，才能慢慢調理好身體。」
醍醐琉璃子忽然捏住他腰間的肉，狠狠扭了起來。
千臨涯吃痛，停下來道：「再走幾步吧。」
「都說了想回去了！」少女聲音裡帶著些許惱火，「把我放下來，我自己回去！」
「怎麼了突然？」千臨涯看出她又發脾氣了。
她往前走了幾步，夾緊了雙腿，可憐巴巴地說：「我想去洗手間。」
「直接說不就好了，這兒就我們兩人，」千臨涯東張西望了一會兒，小聲對她說，「上吧，這兒是你的島，遍地都是洗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