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9.異色吊帶是最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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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宮城美咲穿著琉璃子的黑色「和服」。

  說是和服,實際上只是一件類似和服的睡衣。

  漆黑的緞面上印著白色碎花,長度只到腿根處,坐下就意味著走光那種程度的短。

  深V領的設計,讓山峰之間的深邃的溪谷完全露出來。

  再加上搭配著純潔的白色足套,讓這身只有簡單黑白色的衣服顯得格外色氣。

  這根本不像是睡衣,倒像是功能性很強的「睡」衣。

  也不知道琉璃子是出於什麼心理把這套衣服放在他家的,也不知道宮城美咲是出於什麼心理把這套衣服翻出來穿在身上的。

  不過就是跟她開了一次哈雷摩托而已,難道她還指望再跟自己來一次?順勢就把胖次露給自己看?

  這女人有多執著於償還生活費啊?

  琉璃子走到門廳,看到夢葉和美咲兩人都是臉色慘白的樣子,微微皺了皺眉:「怎麼?不歡迎我?」

  美咲好像被琉璃子的衣服同化了,整個人都變得只有黑白兩色,原地發抖起來,上下牙撞擊在一起,發出「咯咯咯」的聲音。

  那不是在笑,那純粹就是嚇的。

  之前明明告誡過她不要再穿琉璃子的衣服……

  這屑女人屬實是沒救了。

  琉璃子卻好像絲毫沒有看到一般,坦然地經過兩人走進起居室,嘴裡叫嚷著:「臨涯,我渴了。」

  「你喝什麼?」

  「水。」

  千臨涯走進廚房,正準備給她倒一杯水,夢葉走上來,搶走了他手上的水壺。

  「真是的,一來就使喚哥哥做事。」

  夢葉一邊倒著水,一邊皺著眉頭說。似乎心裡非常不滿。

  「沒事的夢葉,倒杯水而已。」千臨涯擠開她,拿走了她手上的水杯。

  「不行,哥哥不能一開始就這麼聽她的,以後,就算、就算、就算她成了……嫂子,肯定也會天天使喚哥……」

  千臨涯沒料想到她會考慮這麼遠,只得寬慰道:「一般來考慮,她們家會有傭人,我也不用做很多事。」

  不過,千臨涯也沒有覺得夢葉小心眼,畢竟他和妹妹在家時,她就從來沒讓他做過家務事,自然不能接受別人使喚他。

  千臨涯拿著水杯,和夢葉一起走進起居室,此時宮城正坐在牆角的電視機旁邊,似乎想變成電視機的同伴。

  「給。」千臨涯放下杯子。

  「咕——」琉璃子拿起杯子就是一大口。

  很滿足地放下杯子後,毫不淑女地擦乾下巴上的水珠,琉璃子目光移向夢葉:「妹妹又變漂亮了呢。」

  夢葉顯然沒料到會被誇獎,臉有點紅,磕磕巴巴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湊過來,輕輕撫摸著夢葉的頭髮:「多虧你了,這幾天才能把我家臨涯照顧得這麼好。」

  「說、說的什麼話!我的哥哥自然是我來照顧!」

  夢葉雖然想要反抗,但被摸得太舒服了,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不甘心的眼淚涌了一點到眼眶外。

  揉完夢葉,琉璃子又伸手在胸前掏了掏,從雙峰間掏出一張薄薄的粉色信封,遞給了夢葉。

  「之前夢葉的生日,我沒有辦法送禮物,這個就當做生日禮物補送給你吧。」

  夢葉接過去,看了一眼琉璃子。

  「可以拆開看看嗎?」

  「拆唄。」

  夢葉撕開信封,取出一張豎長的卡片。

  「哇!是冬佩利先生的紀念版書籤!」

  看夢葉捂著嘴,眼淚快出來的模樣,千臨涯湊過去,看到卡片上畫著一隻黑色的鳥,樣子看上去很呆。

  「謝謝琉璃子姐!」夢葉把卡片放在自己胸前,一副很喜歡的樣子。

  千臨涯有點摸不著頭腦。他自己都不知道夢葉哪裡去喜歡的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琉璃子是怎麼知道的?

  又看了看夢葉,她已經是完全被擺平的狀態了。千臨涯不禁覺得有點微微脊背發涼。

  自己也好,夢葉也好,都被琉璃子給輕而易舉地擺平了,這樣下去,老千家遲早被醍醐琉璃子牢牢掌握在手中。

  這女人也太厲害了。

  不過……千臨涯又看了一眼努力試圖淡化自己存在感的宮城。

  好在琉璃子沒有計較宮城穿她衣服的事,看來她可能不記得自己還有這件衣服了。

  摸了兩下夢葉,琉璃子又對臨涯說:「臨涯,幫我去把那邊衣架子上我的衣服拿過來。」

  「衣架子,哪有衣架子?」

  「就在那裡啊,沒看到嗎?」

  千臨涯順著她的手指往前看去,正好看到了在那裡瑟瑟發抖的宮城美咲。

  「呃,琉璃子……」千臨涯欲言又止。

  糟了。

  「快幫我把衣服取過來,我今天要換那件。」

  「琉璃子,你看清楚一點,那不是衣架。」千臨涯還在試圖挽回局面。

  「什麼不是衣架?說什麼胡話?我的衣服不是掛在上面嗎?」醍醐琉璃子的腳在桌子底下無聊地抬起又落下、抬起又落下。

  看著琉璃子臉上露出的表情,千臨涯知道,她肯定早就發現宮城的事了。只是她故意拖到現在才說,為的只是多折磨宮城一會兒。

  多麼可怕的一個女人。

  「快去幫我拿。」她再次催促。

  千臨涯看了眼宮城,對方驚恐地用雙臂護住了胸口。

  「算了琉璃子,放過她吧,她也就是惡作劇而已。」

  琉璃子抬眼掃了她一眼,說:「哦,看錯了,原來不是衣架,而是那個女人啊。」

  在說「那個女人」的時候,她咬字特別清晰。

  「對對,琉璃子,那是個女人,不是什麼衣架子。」千臨涯擦著汗,哄小孩一般的語氣說著。

  「那麼,就是說,那個女人,穿著我的衣服,誘惑我的男朋友咯?」

  房間裡的氣溫陡然下降了。

  宮城美咲抖得更厲害了。

  「她、她可能是衣服都洗掉了吧。」千臨涯繼續解釋道。

  「那就只穿著內衣唄,反正你又不是沒有看過。」琉璃子斜眼看他。

  千臨涯趕緊坐正了身體。

  「哥,我去收拾一下廚房。」說著夢葉就起身就跑出去了。

  夢葉這孩子現在學壞了,明明說好和哥哥同生共死的。

  琉璃子起身,走到宮城面前,雙手叉腰:「喂,你還要穿我的衣服到什麼時候?」

  「我、我……」宮城看上去快要哭出來了。

  琉璃子皺眉道:「還不快脫下來?」

  「現、現在?」

  「對啊,不然呢?我要換這身衣服,不是說了嗎?」琉璃子叉腰說。

  宮城美咲把雙腳上的足套脫下來,露出了白白淨淨的腳和腳趾。

  「繼續啊。」琉璃子把足套踢到一邊,「還有衣服呢。」

  「我、我、我進去換……」宮城站起來,準備進房間裡,卻被琉璃子拉住了後衣領。

  「不用進去了,就當著臨涯的面吧,反正他也想看。」

  「我、我、我裡面沒有穿……」宮城吸著鼻子,她真的哭了眼淚出來,兩滴。

  千臨涯都看不下去了。

  女王形態的琉璃子青出於藍,比她媽媽舞衣子更可怕。

  他站起來,將手放在琉璃子肩上:「算了琉璃子,咱們別欺負她了,讓她進去換吧。」

  「哼。」琉璃子抱住雙臂,似乎對自己的男友幫忙求情很不滿。

  千臨涯沖宮城使眼色,她趁機溜掉了,過了會兒,一件帶著宮城體溫的衣服被疊好送了出來。

  琉璃子拉著千臨涯進了他的房間。千臨涯還想幫她把脫下來的足套撿起來,卻被琉璃子拉走了。

  門被關上了。

  因為窗簾被拉了下來,房間很陰暗。

  琉璃子裹在身上的薄紗終於掉落下來。

  「終於……」琉璃子抓住千臨涯的衣領,把他拉到了自己跟前。

  「有多想我?」她仰起臉問。

  「剛才在外面不是說了嗎?」千臨涯笑了。

  「在外面,我不好意思問。我問你,有多想我?」琉璃子笑著把他推到衣櫥上,整個身體都靠了上去。

  「很想你,非常想你,特別想你。」

  「可是我還是感受不到你有多想我。」

  「我覺得用文字去修飾我純粹的思念是種很庸俗的事。」

  「但你現在除了語言,還有什麼辦法能表達你有多想我呢?」

  千臨涯看著她水潤的嘴唇,忽然很想親上去。

  「這樣……」

  千臨涯低下頭。

  琉璃子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暖流在唇前交織,讓兩人的心跳速率都變得紊亂。

  千臨涯微微歪著頭,讓雙唇去觸碰琉璃子的雙唇,兩人的距離如此近,以至於他能看到她唇舌間被津液沾濕反出微亮的光澤。

  在雙唇交觸前的一瞬間,琉璃子偏開了頭。

  她側臉貼在千臨涯胸前,雙手緊緊抓住他的肩膀,似乎在用力平息「咚咚」響個不停的心跳。

  過了好半天,琉璃子才抬起頭。

  「不行。」琉璃子說,「我要聽你親口說有多想我,不能就這麼糊弄過去。」

  千臨涯覺得很遺憾。

  本來打算把初吻送出去的。

  他清了清嗓子:

  「如果非要用語言表達的話,昨天整整一個上午,我都坐在庭前數步石。」

  「數步石做什麼?」

  「每一秒數一顆,密密麻麻的,一直從庭前數到離院門二十米的地方。」

  「然後?」

  「步石有多少顆,我就有多想你。」

  「步石也不多嘛。」琉璃子撇撇嘴。

  「我還數榻榻米上面的梗子,」千臨涯說,「我數榻榻米有多少行,每一張都數,先數完了我的房間的,再數起居室的。」

  「你也太無聊了。」琉璃子說。

  「榻榻米上有多少梗,我就有多想你。」千臨涯說。

  「那也不算多。」

  「我還數了茶棗里凝起來的茶粉糰子,」千臨涯說,「嗯,這個沒有記多少數字,但我把家裡存著的5大罐茶棗里的茶粉糰子都拍散了,也算一個個數過了。」

  「庭院裡的步石,加上榻榻米上的梗子,加上5罐茶棗里的茶粉糰子,這些的數量加起來,大概就是我有多想你了。」

  「你說的這些,一點都不宏大,而且淨是些無聊的事呢!」琉璃子環住他的腰,「這幾天,你就這麼無聊嗎?」

  「聽我說聽我說,」千臨涯說,「知道為什麼我要數這些嗎?」

  「為什麼呢?」琉璃子歪頭。

  「因為一停下來,就會想你,想你想到發瘋,所以只好去數那些無聊的東西了,至少可以不那麼想你。」

  琉璃子把頭埋進了他胸口。

  「算你合格了。」

  千臨涯又問:「琉璃子有多想我呢?」

  「哼,我才不要說。」

  「這樣不是很不公平嗎?我都說了。」

  琉璃子想了想,說:「就好像家裡養的一隻非常非常非常喜歡的狗,精心培養它,從小養到大,突然有一天,這條狗跑掉了,不知道去找哪裡的野狗玩了,又想讓它馬上回家,又不想看到它臭烘烘的回家,又擔心它出事了,又擔心它被別的野狗拐跑了,就這樣滿腦子都是它的事,成天都在擔心它,都沒辦法好好思考了……」

  千臨涯靜靜聽著,突然插了一句:「我就是那條狗?」

  「……你給我好好聽著,」琉璃子拍了他一巴掌,繼續說,「就因為很擔心它,所以恨不得它乾脆死在外面好了,這樣就可以不那麼牽掛了,然後千百年發誓,等再見了它,一定一腳把這條臭狗踢開,結果等再次見到它時,一下就撲到他懷裡了,抱著再也不想鬆手。我就這麼想你。」

  千臨涯把她抱得更緊了。

  「琉璃子。」

  她推開他,沒好氣地說:「對啦,給你也帶了生日禮物。」

  「是什麼?」千臨涯上下打量她,好像沒什麼其他地方可以裝東西。

  難道她還真有個四次元胸袋?

  琉璃子稍微提起自己的白色連衣長裙裙擺:「你看。」

  千臨涯低頭看去,看見裙擺下露出的兩條修長勻稱的小腿,上面穿著的絲襪,卻是一黑一白。

  「異色絲襪?!」

  頓時,他就不爭氣的boki了。

  「不是叫你看這個啦。」琉璃子雙手像擼被單一樣,撩起了更多裙子,直至露出了大腿之上的部分。

  只見,琉璃子兩腿上的絲襪,都是吊帶襪,只不過一黑一白。

  「琉璃子,你是個天才,」千臨涯努力止住口水,「我又成功被你開發出了一種XP系統。」

  琉璃子露出困惑的眼神:「我只是早上起來,想穿吊帶襪給你,但是試了很久,也沒辦法決定黑色和白色哪種顏色更好,所以乾脆一樣穿了一條,你說說,你喜歡哪種顏色?」

  千臨涯攤開雙手,站在世界的中心,朝天空吶喊:

  「黑白異色吊帶襪是最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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