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8.新婚cosplay可以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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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去問過教師們了,我聽說,你也是那個社團的。」

  「我糾正一點,」千臨涯敏銳地指出來,「現在你也是那個社團的。」

  「不,在那個社團的是櫻,不是我,」清水剎那一點也沒猶豫地撇清了自己的關係,「別打岔,我問你,之前每天去這個社團的時候,都能在那裡看到一個帶著面具占卜的男生,你知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

  「……」

  剎那把手放在下巴上,開始自問自答:「首先肯定不是你,那是個很懂禮貌而且很溫柔的人,和你完全不同。」

  「……」

  首先排除一個正確答案。

  清水剎那沒有意識到自己把天聊死了,繼續闡述著自己的意圖:「明天全部社團活動就停止了,今天他沒有去社團活動教室,你知道他在哪裡嗎?」

  千臨涯決定,姑且先聽聽對方想做什麼:「你找他有什麼事?」

  清水剎那有些惱火地說:「不要用問句回答問句!」

  但看著對方堅定的眼神,她的態度稍微軟化了一些,小聲說:「之前他有答應過幫助我一件事,現在到了他兌現承諾的時候了。」

  千臨涯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把肩膀上的書包緊了緊,說:「你就把我當成他吧,有什麼事,你可以跟我說。」

  「怎麼可以隨便告訴你呢?畢竟涉及到隱私。」清水剎那因為呼吸急促,臉有些微紅。

  說實話,自從和她同住在一個屋檐下開始,就感覺她在自己面前談不上什麼隱私了。

  因為櫻小姐經常性穿著睡衣在家裡走來走去,他甚至知道,她腰間的部位有一顆小痣。

  當然,這不是他可以去觀察的結果。

  「好吧,事到如今,也沒有辦法瞞你了,」千臨涯決定攤牌,「其實那個人就是我。」

  「都說了,我沒有在跟你開玩笑。」清水剎那皺著眉,表情嚴肅。

  「真是我!」千臨涯攤開雙手,「我有什麼必要騙你嗎?我圖你什麼?」

  清水剎那圓圓的眼睛瞪著他,似乎在說「你圖我什麼你自己心裡有數」。

  千臨涯用手掌按住了腦門。

  這年頭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太稀缺了。

  為了儘早擺脫掉她的糾纏,他只能換一種交流方式:

  「你知道為什麼面具占卜社,要戴上面具占卜嗎?」

  「因為面具社和占卜社合併了?」

  「不是……」千臨涯也不知道為什麼,偏偏這個女人這時候突然又變聰明了,「因為面具下面的那個人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占卜本身,所以,我們社團每個人都是虛化自己身份的人,就好像沙灘人,穿梭在人群當中卻留不下自己的腳印,所以我沒辦法告訴你他的名字,就是這樣,明天見……」

  說完轉身,他不出所料的被清水剎那抓住了後衣領。

  「別糊弄我!」

  千臨涯頭也不回地冷笑:「哼哼,道閒齋,你太大意了,這種姿勢的話,我只要一個背負投,你就只能倒地認輸了,運氣不好的話,還有可能折斷頸骨。」

  「嗯?」他身後抓著他衣領的少女可愛歪頭。

  千臨涯想起來,她不是櫻小姐,聽不懂他的殘酷式幽默。

  隨後他放棄了,說:「紙,筆。」

  「嗯?」少女繼續可愛歪頭。

  他沒辦法地自己從書包里掏出筆和一個小筆記本,找了一張空白的頁面,把筆記本遞給了少女。

  「寫上自己的聯絡方式,我回頭幫你轉交給那個人。」

  清水剎那乖巧地接過筆,在筆記本上歪歪斜斜地寫下了自己的電話號碼。

  「刷」地撕下那張紙,塞進了自己的褲兜里後,千臨涯沖她擺了擺手:「那麼,就這樣。」

  「至少要告訴我,那個人的名字吧?」清水說。

  「你可以叫他桃先生。」

  說完,千臨涯離開了,清水剎那還立在原地,皺眉默念著「桃先生」的名字。

  乘上歸家電車的千臨涯,在車上掏出手機,啟用了一直以來當做流量卡用的副卡號碼,撥通了清水的電話。

  「餵?」對面傳來少女嚴肅的聲音。

  「你好!」千臨涯用原音打招呼。如果她還聽不出來自己是誰,那他就對她的頭腦不抱希望了。

  「你是?……」

  然而少女果然沒有聽出他是誰。

  「我是……桃先生。」

  「你好!」電話那頭的情緒明顯高漲起來,「等你電話很久了!聽我說,我找到那個人的線索了!」

  「線索?」因為最近發生了很多事,千臨涯都快忘了自己還有個尋人的任務了。

  「星期六,早晨9點,原宿站前,約好了!」剎那自言自語一般「約好了時間」,然後威脅道,「喂,你可是說了會幫我的,你會幫我的對吧?」

  「會、會……」千臨涯虛弱無力地回答。

  他打開手機便簽,把「星期六、早晨9點,原宿站,和剎那醬一起找人」這條信息,添加到了待辦日程裡面。

  ……

  7日,從帳篷里爬出來的千臨涯腰酸背痛,突然開始後悔,為什麼自己放著菊池家又大又整潔的house不住,要跑來住帳篷。

  但是聞到味增湯的香味,他又覺得沒有那麼難受了。

  「早。」

  圍著圍裙站在廚房的清水剎那沒有回答他,只是轉過身來,沖他嫣然一笑。

  突然被這麼笑了一下,有那麼一瞬間,千臨涯有點失神。

  「怎麼了?有想求婚的衝動嗎?憋回去,至少留到浪漫的場合再說哦。」清水剎那雙手忙碌著,頭也不回地說。

  「我還沒有純情到那個地步,實不相瞞,我的夢想實際上是跟富婆結婚。所以請你至少再努力一點賺錢。」千臨涯在自己的那堆衣物里翻找著衣服。

  「啊啦,你現在的渣男發言,已經可以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了呢。」清水剎那雙手在圍裙上擦了擦,笑著把餐盤裡的豐盛早點端了出來。

  經過兩天的進化,他們現在享用食物的桌子,已經變成了兩隻摞起來的紙箱,因為前幾天去宜家買的椅子送到了,他們現在可以坐著吃飯了。

  千臨涯看了一眼餐盤,裡面有柴魚、醃菜、味增湯、納豆和米飯,看上去很有食慾。

  「等我先洗個澡。」千臨涯找好了換洗的衣服,對她說。

  「我可沒問你先吃飯還是先吃我啊?」

  「不管是吃飯還是吃你,都不需要你先問。」

  千臨涯走進洗手間。

  滾燙的熱水沖走了肌肉里殘留的酸痛,用肥皂泡沫沾滿全身,再沖洗下來,千臨涯感覺自己的疲憊也被一併沖走了。

  「該死的床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到。」

  換好衣服,走出洗手間時,清水已經脫掉了圍裙,正坐在椅子上,雙手放在膝蓋,一臉乖巧地看著他。

  「你在等我一起吃飯?」千臨涯用毛巾擦乾發梢上的水珠,有些吃驚的問。

  清水剎那扎把眨巴眼睛:「這是新婚妻子應有的禮儀,過門之前我可是好好學習過的。」

  「……喂喂,道閒齋,你還在玩啊?新婚妻子的cosplay可以告一段落了。」

  千臨涯坐下來,兩人拿起筷子,一起合掌:「我開動了!」

  得,這不還是在cosplay夫妻嗎?

  「我說,道閒齋,」千臨涯打開話頭,努力把話題掰到正常方向,「你也是時候跟剎那醬說一聲,讓她好好參加我們的比賽了。本來時間就不充裕,如果以後只有單數日才能活動,以後比賽怎麼辦啊?」

  清水剎那餐盤裡的早餐和千臨涯一樣,她夾起一塊柴魚,說:「本來參加你們的活動就是我個人的任性,強行把剎那醬拉進來,對她也太不公平了。」

  千臨涯停頓了一會兒,他很想吐槽一下清水剎那雙重人格的設定,可是為了照顧她的心情,最後還是什麼都沒有說。

  清水剎那又接著道:「還有,茶道這方面,我雖然可以說得上是很擅長,可剎那醬對這些事情一竅不通啊。」

  「嗯?」千臨涯對這個更加意外了,「一竅不通?什麼都不懂?」

  「說是什麼都不懂有些過分,但剎那醬的心思不在這個上面。」櫻小姐說這個的時候,真的好像在說別人的事情一樣,輕描淡寫得沒有煙火氣。

  「……你能不能說一下,剎那醬在茶懷石上,是個什麼水平?」

  「普通人的水平吧。」

  「不能改設定嗎?」

  「你再這麼嘲諷別人的缺陷,即使是我這麼好脾氣的人,也會生氣的。」

  「……對不起。」

  千臨涯埋頭吃飯,感覺日子更難過了。

  「那拜託你另一件事吧,」千臨涯重啟話題,「你能不能跟剎那醬說一聲,她要找的那個面具占卜社的男生,其實就是我來著?」

  「不行。」櫻小姐很乾脆利落地拒絕了。

  「為什麼不行?」

  「打破孩子的夢這麼殘忍的事,你還是自己親自動手吧。」清水說。她說話時的音調如同百靈鳥唱歌一樣,能聽出來心情很好。

  千臨涯有點懷疑,她平時都是這麼拿自己難受的事,當做她生活當中的調味料的。

  不過早餐確實很好吃。

  千臨涯就著醃菜,又吃了兩大口飯。

  「今天七夕節,你打算怎麼過?」千臨涯問。

  「唔!」清水剎那瞪圓雙眼,發出小小驚呼,用雙手捂住了嘴。

  「怎麼了?」

  「你居然記得今天是七夕節?」

  「為什麼你會認為我不記得?」

  清水剎那用手拍了拍胸脯:「還以為你是那種婚後什麼紀念日和節日都不記得的無趣男人。」

  「首先不要把不被世俗拘束定義為無趣,其次,根本沒有什麼婚後!別說得好像我們結婚了一樣!」

  清水剎那無視了他,現在倒是開始回答他的問題:「我打算去新宿的赤城稻荷神社玩,你要一起去嗎?」

  「不了,今天和妹妹一起,在……在朋友家過七夕。」

  「唔,朋友。」清水剎那抿著嘴,好像明白了什麼,自顧自點了點頭。

  千臨涯沒有管她想什麼,而是開始構思今天的七夕節會怎麼度過。

  夢葉和麻理應該會穿上浴衣對吧?搞不好杏奈也會換上浴衣。

  說實在的那麼大的怎麼塞進平平版型的浴衣?他也不是非要想看看,就是純好奇。

  吃完杏奈做的飯後,還可以吃西瓜吧?吃完之後在庭院裡放煙花,然後在樹枝上掛許願紙。

  根據他的理解,島國應該就是這麼過七夕的。

  不過正在他暢想之際,一個陌生的電話打了過來。

  聽完電話後,他的臉苦了下來。

  之前買的床,今天可以送到了……

  「得,照幽齋,看來我們倆的計劃都要改變了。」清水剎那攤開雙手,做了個「萬事皆休」的動作。

  「話說,把床放在家,先去參拜,明天再弄也不是不行。你覺得呢,道閒齋?」千臨涯不甘心道。

  愛家的床不是整床寄過來的,送過來的只是一些材料,還需要自己拼好後,才能使用。

  偏偏那些床的架子很重,清水剎那一個女生的腕力是拼不好的,只有千臨涯在家的時候才可以拼。

  也就是說,如果今天愉快過了七夕節,就還得睡一晚帳篷。

  說實話,他對帳篷已經快PTSD了,感覺已經到極限了。

  清水用問句回答他的問句:「那就看你咯?你覺得是七夕節重要一些,還是今天晚上睡大床重要一些?」

  背後的疼痛仍在暗暗發作,好像在提示他該如何做選擇。

  千臨涯猶豫了一會兒,最後還是選擇開口說:「道閒齋,跟你說個事兒。」

  「說。」

  「其實,我今天可以在朋友那兒睡來著。」

  清水剎那的腮幫子像倉鼠那樣鼓了起來,生氣地舉起拳頭,朝千臨涯肩膀上不停地輕輕敲著:

  「把我的飯給我吐出來!」

  「就算今天的床不送過來,也是這麼計劃的來著……」千臨涯努力讓自己顯得不那麼冷血。

  「吐出來!」

  當然,自己回家去睡,把清水一個人留在這裡,著實有些太殘酷了些。

  清水冷靜下來後,說:「不如這樣,我想到了一個折中方案。」

  「說。」

  「你留在家裡拼床,我自己去赤城神社參拜,等我回來了,你的床也拼好了,我就可以舒舒服服地睡覺了。」

  千臨涯學清水把腮幫子鼓了起來,拳頭敲在清水肩膀上:「過分!」

  清水剎那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別鬧!等我回家,一定補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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