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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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2章 想辦法!

  車上一度陷入恐懼之中,張芹的表現也很嚇人,不少乘客都離她遠了一些。

  蔣浩宇皺著眉頭看向張芹,這讓他完全沒想到!

  范晶晶死了,沒有任何搶救的可能。

  她的胸腹部有五處嚴重的穿刺傷,其中一處中正心臟。

  張芹所使用的兇器——錐子雖然長度有限,但足以致命。

  錐子上的倒勾,更是加重了對范晶晶重要臟器的破壞。

  蔣浩宇檢查了那隻錐子,金屬錐身的色澤烏突突的,現在已被血跡浸染;木質錐柄呈現出一種暗黑色,說明這隻錐子年頭不短了,但很平常。

  當初調查私人物品的時候,並沒有發現張芹的錐子,難道當時她偷偷藏起來了嗎?

  清晨的車廂,在經過一陣呼喊和混亂之後,終於稍稍平靜。

  但乘客們心中的震驚和後怕卻遠遠沒有消退。

  因為剛剛大家都在熟睡,如果張芹殺害的不是范晶晶,而是他們其中的一個呢?

  這件事實在越想越後怕……

  范晶晶的屍體已經抬下了車,張芹則被大家用繩子困住,放在了車尾的位置上。

  此時張芹已經徹底瘋掉了,她臉上仍留有殺害范晶晶時留下的血跡,嘴角則不斷湧出痴傻瘋狂的笑。

  那「咯咯咯」的笑聲,聽上去既悲涼又陰森可怖。

  這場突然發生的殺人事件,讓乘客們心中的恐懼再次升級。

  因為之前都只是發現有人被殺而已,但這次被殺的范晶晶就血淋淋地死在大家眼前。

  這是絕大多數普通人一輩子也不曾見過的情景,它足以震懾車上所有目擊者的靈魂。

  乘客又死了一位,車上除了已經瘋掉、可能會被判故意殺人的張芹,就還只剩下四個人了。

  梁子涵指著被死死綁住的張芹說:「這傢伙,就是殺人事件的真兇吧!」

  蔣浩宇搖頭說:「她不是,真正的兇手一定還隱藏在某處。」

  「她不是?」梁子涵的情緒有些激動,「她親手殺了范晶晶,大家都看見了。」

  蔣浩宇說:「張芹是已經瘋了,才會做出這種可怕的行為。真正的兇手會在眾目睽睽之下殺人?兇手之前布置的種種疑陣就是為了隱藏自己的身份,所以他不可能做暴露自己的事。」

  梁子涵嘆息了一聲,情緒似乎有所緩和。

  「你說的也有道理。」梁子涵說,「那我們怎麼處理張芹?我看把她扔下車去吧。」

  「扔下車去的話,她會被凍死的。」蔣浩宇說。

  「可她是殺人犯!」司機張亮神情恐慌地說,「你們難道願意跟殺人犯呆在一輛車裡?」

  蔣浩宇說:「她犯的罪,會有法律來制裁。我們要做的是把她控制起來,之後再交給警方。」

  「你確定那個大媽發起瘋來,不會再動手殺人?」梁子涵質問蔣浩宇,滿臉都寫著不信任。

  蔣浩宇卻說:「我保證,憑她的力氣,肯定沒辦法掙脫捆著她的繩子。」

  讓張芹這個殺人者留在車上的決定,讓梁子涵和司機張亮十分不滿,但他們也沒再說什麼。

  畢竟張芹也是一條人命,雖然他瘋狂又可怕,但就像蔣浩宇說的,最妥善的處理方式還是把她交給警方。

  范晶晶的死太過無辜,也太令人惋惜。

  但事到如今,說什麼都來不及了。

  其實昨天半夜,蔣浩宇和夏初藍已經發現了張芹的異常,但是他們兩個也不會想到,張芹竟然會殺人。

  蔣浩宇唯一後悔的就是,昨天沒能堅持守夜到天亮。

  結束了短暫的爭吵後,大夥對張芹展開了詢問,問她為什麼要殺害范晶晶。

  可是無論怎麼問,瘋癲的張芹就只有一句話:「我們大家都能平安回家了,呵,呵呵……」

  看來想從張芹嘴裡得知她殺人的真正原因,是不太可能了。

  或許也沒有什麼真正的原因,只是張芹因為恐懼和壓力過大,突然之間瘋掉了。

  夏初藍根據昨天半夜見到張芹時的情景,猜測了一下張芹殺害范晶晶的原因,但也只是猜測而已。

  據夏初藍的推想,從一開始,車載收音機中的「女聲」就是有誘導性的。

  而比較迷信的張芹,又最相信女聲所說的話。

  通過女聲和乘客們的幾次「交流」,大概就能知道「女聲」在暗示我們,乘客們逐一被殺害的原因,是車上的「某個人」害的。

  而「某個人」就被張芹理解為了范晶晶,或者說是女聲有意在「誣陷」范晶晶。

  張芹的情緒一點點在崩壞,最後才對范晶晶下了手。

  蔣浩宇望著夏初藍說:「你的猜想很合理,但如果我們能夠抓到那個『女聲』的話,應該可以知道得更詳細。」

  夏初藍點頭說:「沒錯。畢竟昨天半夜,收音機中的女聲有沒有和張芹交流?她們交流的內容是什麼?我們都還不清楚。」

  看著蔣浩宇和夏初藍在分析這件事,梁子涵很不耐煩。

  「人已經死了,你們還說這些有什麼用?」梁子涵說,她的語氣很不好。

  蔣浩宇望了梁子涵一眼,沒有說話。

  看梁子涵的表現,「老同學」范晶晶的被害似乎對她打擊很大。

  因為梁子涵之前的表現都很冷靜,可這次她真的不再淡定了。

  「梁子涵真的是在為范晶晶的死而心痛嗎?」蔣浩宇在心裡琢磨著,他覺得未必是這樣,梁子涵很可能只是在表演。

  因為在之前,她和范晶晶之間的關係已經很尷尬了,范晶晶甚至還私下對蔣浩宇說了一些對梁子涵很不利的話。

  這證明這兩個女人只見根本不存在什麼感情。

  而現在車上還活著的五個人中,蔣浩宇只知道自己不是真正的兇手。

  張芹是兇手的可能性最小,因為她的行為太蠢也太魯莽。

  然後就是司機張亮和梁子涵了,他們兩個人的嫌疑均等,都比較大。

  蔣浩宇已經確定,這次遇到的連環殺人事件是合夥作案。

  其中一個兇手是「車頂人」,另一個一定潛藏在乘客之中。

  至於確定是「合夥作案」的決定性證據,就在蔣浩宇和夏初藍之前的分析之中。

  關於「合夥作案」的判斷依據,是建立在現實與猜想之間的。

  收音機中的「女聲」能與車裡的人對話,這說明車內一定有「麥克風」一類的采音裝置。

  而最近這段時間,除了車上的乘客與司機外,沒有「未知者」進入過車廂。

  所以將采音裝置帶入車內的人,一定在乘客與司機之中。這個人就是兇手的同謀。

  現在,車廂內的氣氛再次陷入冰點。

  除了張芹偶爾發出滲人的「瘋笑」之外,幾乎無人講話。

  司機張亮仍坐在主駕駛的位置上,他的情緒無助而沮喪,似乎已經打心裡認為:自己可能無法活著離開這片荒山了。

  梁子涵坐在車廂中間靠右的座位上,她抱著自己的筆記本電腦和背包,側身坐著。

  這種坐姿,足以讓梁子涵隨時觀察到車廂內所有人的動向。

  梁子涵的態度已經再明顯不過了,她不相信任何人,而且要時時提防。

  蔣浩宇和夏初藍坐在靠後的位置,可以看守著被綁在最後排的張芹,避免瘋掉的她再暴起殺人,同時也能聊聊彼此關於兇手的推理。

  蔣浩宇望向窗外,不知何時又下起了雪。雖然不大,但有越來越大的勢頭。

  看著不遠處雪地上並排放著的五具屍體,蔣浩宇心中五味雜陳。

  不斷襲來的疲憊和恐懼,讓蔣浩宇覺得一切似乎不那麼真實,仿佛在做一場噩夢。

  但因為長時間吃不到熱乎食物,胃部反饋給大腦的疼痛感卻不停告訴蔣浩宇:一切都是真的。

  而且藏在暗處的兇手,或者說「兇手們」仍然在伺機行兇。

  蔣浩宇也會感到害怕。

  雖然他是位刑警,而且每次兇殺事件出現後,他都能理智地分析兇手的心理,但這並不代表他不會害怕。

  蔣浩宇也擔心,自己會像躺在雪地中那五具屍體一樣,永遠也回不去家。

  將視線從窗外移開,蔣浩宇看了看夏初藍。

  這個看起來有點嬌弱的女孩子,還是那麼冷靜。

  她就那麼坐著一言不發,像是在思考著什麼。蔣浩宇也看不出她心底是否在害怕。

  在蔣浩宇思考這些的時候,身旁的夏初藍忽然轉向他。

  夏初藍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圓睜著漂亮的大眼睛望向蔣浩宇。

  「我想到了!」

  夏初藍的聲音很小,卻難掩語氣中的激動。

  蔣浩宇問:「什麼?」

  夏初藍說:「還記得之前你對我說的,『車頂人』和『女聲』是不是同一個人的問題嗎?」

  「當然記得。」

  「現在我想清楚了,他們應該就是同一個人。」

  「理由是什麼?」

  「在車頂人下車前,收音機中的女聲就已經出現了,所以這個謎題的關鍵在於——解釋這其中的時間差。」

  「沒錯。」

  夏初藍微笑說:「這裡面其實根本不存在什麼時間差,只是車頂人用的障眼法而已。給你一個提示;車載收音機首次響起是什麼時候?」

  腦袋裡亂作一團的蔣浩宇仔細回憶,猛然間,他也露出了和夏初藍同樣的表情!

  「我不該犯這種低級錯誤!」蔣浩宇說著,臉上露出了懊惱的神情。

  夏初藍安慰說:「這不怪你,突然發生這麼多事情,思維出現一點偏差也很正常。我也是剛剛才想起來的。」

  蔣浩宇點頭說:「這樣一來,幾乎可以確定兇手就是兩個人了。」

  在客車拋錨的第一天雪夜,車載收音機首次響起時,女聲並未出現。收音機中傳出來的聲音是那首千昌夫的《北國之春》。

  蔣浩宇和夏初藍都只記得「女聲」的存在,被擾亂了視線,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兩個人重新推理之後,猜測當時的情況很有可能是這樣的:

  車頂人預先錄製好了《北國之春》的錄音,在他爬上車頂之後,寫下了血字。然後車頂人通過遙控手段,在車載收音機中播放了這首歌。

  趁著乘客們的注意力被突如其來的歌聲吸引時,車頂人爬下了車,大概就是當時大家看到的那個黑影。

  在此之後,車頂人回到了藏身地點,通過某些設備連接了車載收音機,才有了後面的那個能與乘客交流的「女聲」。

  車頂人的行為軌跡,已經基本被還原了。

  蔣浩宇的心裡稍稍安穩了一些,因為兇手的真面目每被揭露一點,他們就離真相又近了一步。

  不知不覺,時間已經來到了正午。

  雖然這裡看不見太陽,但也能感覺到,這是一天當中比較暖和的時候。

  蔣浩宇取出了一些罐頭,和僅存的一些麵包分給大家,也同樣分給了張芹一份。

  但張芹的手腳和身體都被綁著,她費力地掙扎了一會,才用帶血的手勉強接過麵包。

  可是瘋掉的張芹沒有吃那隻麵包,而是直接扔在了地上。

  張芹咧嘴大笑說:「不,不用再吃這個了!我們馬上就能回家了,呵呵呵……」

  蔣浩宇沒有說話,默默撿起麵包回到了座位上。

  夏初藍一邊吃東西,一邊小聲說:「浩宇,我們下一步該怎麼辦?」

  蔣浩宇塞了口乾癟的麵包,感覺嗓子有些痛。

  「唉,這荒山野嶺的。」蔣浩宇說,語氣中滿是無奈,「現在懷疑對象就剩下兩個人了。」

  嫌疑更大的人是梁子涵和司機張亮。

  「好吧。」蔣浩宇說,「兇手還藏在暗處,我們沒有任何的支援和調查手段了,現在我們能做的就只有等待,等兇手露出狐狸尾巴。」

  夏初藍輕嘆:「大概也只能這樣了。不過只要抓住兇手,找到信號屏蔽器的所在,或許我們還來得及報警。」

  蔣浩宇點頭。

  夏初藍說:「不過今天晚上,我們無論如何都不能睡過去了。」

  「可是困意很難抵擋,你有什麼好辦法嗎?」蔣浩宇說。

  「有一個不算是什麼好辦法的辦法。」夏初藍道,「從現在開始,我們兩個人就開始輪流睡覺,這樣就有充足的體力面對今晚了。」

  「沒問題。」蔣浩宇說,「我相信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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