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真正的夫子,打家劫舍吃霸王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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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鄴的黃昏,微微涼風吹過鬢髮,陳大人面如冠玉,玉樹臨風,眼神在一個個路人身上掃過,似是在等什麼人。

  「奇了怪了,觀世音怎麼沒來?」

  「難道說,她最近不想我了?」

  觀世音是知道陳光蕊離開廣陵城的,以她的急性子,想來會一路尾隨自己,然後齷齪的找個沒有人的地方把自己潛規則掉。

  現在我已經一個人了,你怎麼還沒出現啊!

  沒有道理啊!

  是我陳某人不騷了,還是你觀世音最近性別變男的了?

  陳大人敲著石桌,起身打算回去休息。

  可剛剛起身,背後地方傳來了警惕聲,「誰在那鬼鬼祟祟!!」

  陳光蕊回頭瞥去,一個身著錦瑟素袍的官吏走了來。

  這官差,年歲七旬上下,兩鬢白髮,老眼熠熠,腰間有一副牛皮官刀,手裡提著一個氣死風燈。

  陳光蕊沒有說話,抬腿就要離開。

  以老陳武道三重境界,要躲開一個凡人,不要太簡單。

  陳光蕊剛踏出一步,這一步,估摸著少說十丈遠,然而背後那聲音又傳來,「果然是妖孽,站住!」

  颯——

  寒刀破空襲來,陳光蕊下意識的後退一步,右手翻轉,朝著背後老吏的面門拍了去!

  那老吏橫刀於前,直接拿刀鞘朝著陳光蕊的手掌劈來!

  轟——

  一招對轟,陳光蕊蹬蹬蹬連續退了數米遠,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老陳的有右掌藏在袖口裡,微微顫抖,整個掌心火辣辣的疼。

  陳光蕊重新打量起來面前的老吏,這老吏的打扮估計也就官府衙門的普通基層,按照武仙城的配置,這種人,實力最多武道一重七八層,不會超過二重,而從現在他表露出來的氣息看,他的實力也就武道二重左右,倒也正常。

  我的實力,可以力敵武道四重,怎麼被一個這樣的人越級KO?

  而對面的老吏白須飛揚,氣死風燈光芒照耀在陳光蕊的臉上,老吏冷笑道,「這段時間,聽街里坊間說,有狼狐之妖扮成倩女俊朗,夜來奪人性命,吞噬精血,這幾天我老王一直苦苦尋找,今夜終於有所察覺,終於讓我捉到你了!」

  陳光蕊怒不可遏,「我乃一讀書人,什麼妖魔鬼怪的,你這老兒別仗著一身官袍就胡亂栽贓!」

  老吏哈哈笑道,「栽贓?妖怪,現出本相!受死!」

  話音落下,氣死風燈猛地朝著陳光蕊的臉砸了來。

  陳光蕊怒而揮指,手指上,劍氣破滅,一道肉眼可見清濛劍氣霹靂划過!

  「劍修?」

  老吏眼神放光,手中長刀霹靂斬出,那刀通體碧綠如玉,上方熠熠寒光破滅。

  刀氣和劍氣撞擊在一起,轟的一聲巨響,二人中間爆炸開一道十丈可怖的真氣衝擊波範圍。

  十丈之內的建築瞬間坍塌,橋,路,牆,瓦……

  好在一點,這裡比較偏僻,只有一戶人家。

  陳光蕊一手指點在了老吏的面門之前。

  老吏的碧綠刀搭在了陳光蕊的脖頸上。

  二人對視,眼神里滿是戾光。

  可就在二人針尖對麥芒,咬牙恨切齒時刻,不遠處的廢墟里,一個女子輕吟聲傳出。

  陳光蕊和老吏齊齊往外看去,不遠處大戶人家廢墟房子裡,一個身段妖嬈的女子,穿著個肚兜,臉色惶恐的爬了出來,在她的手裡,一個軟綿綿的男子皮囊隨風飄搖。

  很明顯,這女妖已經把這宅子男主人吸乾抹淨,成了一副新鮮的皮囊。

  纖媚女妖這一刻也注意到了陳光蕊和老吏。

  如此時候,三人對視,那纖魅女子衝著陳光蕊喊了一句,「夫君,得手了,我們快走!」

  話音落下,那纖媚女妖一飛沖天,沒了行蹤。

  此言一出,陳光蕊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誰他嗎是你夫君啊!

  能不能別亂喊!

  咱倆都不熟,你這麼誹謗我,我一定會砍死你的!

  老吏毫不猶豫,手中綠玉刀劈了下來,「果然是一夥的,受死!」

  殺我?你也配?

  陳光蕊手指戳了下去,要給老吏腦門來個窟窿。

  可就在陳光蕊的手指戳下瞬間,

  老吏口中長嘯,「落霞與孤鶩齊飛!」

  呼——

  陳光蕊手指戳下,只覺得自己三丈劍氣呼嘯,劍氣森森衝去,卻覺得戳入了泥潭。

  「秋水共長天一色!」

  劃——

  又是一刀,長刀死死劈在了陳光蕊的肩膀,浩瀚刀氣潑面殺來,這讓狡猾的陳大人心中狂呼。

  他姥姥的,這刀氣怕是四十米長了,這是武道二重能放出來的?這特麼明明就是武道四重,甚至五重的在扮豬吃虎!

  陳光蕊身上外袍瞬間爆碎撕裂,一套青衣熠熠放光,青衣之上,諸子百家字跡,若隱若現,而那無盡的刀氣居然被青衣瞬間吸納。

  那老吏看到陳光蕊護體仲尼聖衣,退了數十步,「夫子青天袍!稷下聖人衣!怎麼會在你身上!」

  陳光蕊看著面前老吏,右手在面上擦拭,郎面星眸,神采奕奕,比之剛剛,俊美了十倍不止,氣質彌散而漏,霸氣不言而喻。

  陳光蕊冷聲,「我說過,我不是妖!我是人!」

  老吏看著陳光蕊模樣,老手拍著腦殼,「你這個模樣,俊的也不像是人啊!」

  陳光蕊道,「我就是人!我是……」

  老吏打斷了陳光蕊的話,「武仙城陳光蕊是吧,我知道了!」

  說這話,老吏回頭朝外走去,「真特麼邪門了,出門沒看黃曆嗎?怎麼抓妖抓妖,抓到了天下行走,真是臊氣!」

  陳光蕊看著老吏頭也不回的離開,懵了。

  這位,老人家,我是天下行走,武仙城城主,大劫之子陳三藏他爹,新科狀元郎,西遊記編者,你,你對我就沒有一點想法嗎?

  就算不是磕頭謝罪,你最起碼說個對不起麼,你這麼直接走,你讓我很沒面子啊!

  陳光蕊跟了上去,「喂,站住!」

  老吏瞥了一眼陳光蕊,「作甚?天下行走?」

  陳光蕊指著自己,「我好好在這看夜景,被你打了一頓,你就這麼走了?」

  老吏單眼皮眯著,白須隨風飄起,「你想怎麼著?再打一場?」

  陳光蕊氣道,「我看你剛剛打鬥,念得王勃詩集,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想來你也是個讀書人,讀書人怎麼能打打殺殺?讀書人要以和為貴,要不這樣,你擺兩桌,咱倆多少喝點,也算是道歉了,我作為天下行走就不和你一般見識了。」

  老吏聽罷陳光蕊的話語,看著陳光蕊,站在那,久久沒有說話。

  陳光蕊道,「我,在和你說話呢!喂!」

  老吏神鬼莫測的念了一句,「和夫子真他嗎像,不,這不是像了,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不要臉!」

  陳光蕊詫異,「和夫子一樣?」

  老吏道,「稷下學宮給你衣服的時候沒有給你說嗎?當年仲尼率領三千高手,到處吃霸王餐,打家劫舍的快意恩仇事跡嗎?」

  陳光蕊試著道,「這位老先生,您是不是對夫子又什麼誤會?夫子是至聖先師,稷下開山鼻祖,儒門第一門主,怎麼會去做吃霸王餐,打家劫舍這種事情?他所到之處應該是四方恭維,十方歡迎才對。」

  「對個鏟鏟!」老吏毫不客氣的道,「你說的那是稷下學宮對外的假話!真正的仲尼,能征善戰,能打能抗,穿上書生袍,他是教書育人的夫子,拿起來劍,能上九天攬月,能下五洋捉鱉,要不你以為他的浩然正氣之術是怎麼來的?那儒門浩然氣就是他依據武道開發出來的獨創文道之術!」

  說完話,老吏轉身朝外走去。

  陳光蕊看老吏的背影,只覺得今天,尊嚴和三觀齊齊被干碎。

  如果是大能者干碎自己,那也就算了。

  問題對方無名無姓。

  從哪裡跌倒,從哪裡爬起,陳光蕊樂呵呵跟了上去,「老先生,我看今夜月色不錯,不如我請你吃頓小酒,咱們和解了好不?」

  老吏頭也沒抬,「睜眼說瞎話,今夜無月!」

  「月在你我心中,老先生,那女妖已經被嚇跑了,這回肯定抓不到了,不如我們喝點,老先生想喝點什麼?」

  「我喝的,這個城沒有。」

  「你就說!」

  「長安,西鳳酒。」

  「嗨,我這有,真的有,走,找個酒樓,我們大飲三百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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