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薛十七娘(跪求推薦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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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勝業坊,薛元超府邸。

  薛十七娘跟一群閨蜜郊遊完剛回到家,

  內管家便找到她,說阿爺在書房等她。

  當下薛十七娘連圓領袍都不及換,便興沖沖奔書房而來。

  「阿爺,阿爺,你找我?」薛十七娘人還沒進,聲音就已經先傳進來。

  正在書房中說話的薛元超和薛瓘便同時看過來,然後便看到一個青春靚麗的倩影走進來,雖然穿著男子的圓領袍,仍難掩秀色。

  看著膝下唯一未出嫁的么女,薛元超神情複雜。

  這孩子真被自己慣壞了,竟然無法無天跑去弘文館胡鬧。

  薛十七娘興沖沖走進來,看到除了父親薛元超,叔父薛瓘以及族兄薛紹居然也在,便不由得愣了下。

  「阿爺。」

  「阿叔。」

  「阿兄。」

  又逐一向三人行肅拜禮。

  薛元超從鼻孔里哼一聲,道:「我問你,今天可曾去國子監?要說實話!」

  「國子監?」薛十七娘聞言便愣了一下,又道,「不曾去過,今日女兒隨同幾位閨中好友去了芙蓉園。」

  「芙蓉園?」

  薛元超和薛瓘對視一眼。

  薛紹便道:「伯父,如何?」

  「小侄真未帶十七去弘文館。」

  「不要說去弘文館,小侄今日也是剛見著十七!」

  「這都是裴紹卿那廝在搞鬼,根本就沒有這事!」

  「啊?」薛十七娘也茫然道,「阿兄何時帶小妹去弘文館了?」

  「兄長,看來是不會有錯了。」薛瓘怒道,「此分明是裴紹卿這浮浪子攜妓故意冒名我兒以及十七娘,故意做此荒唐之舉!」

  「他敗壞我兒名聲也就罷了。」

  「但是詆毀十七名節此一節……」

  話沒說完,就被薛元超一揮手給打斷掉。

  「行了。」薛元超擺了擺手,對薛紹和薛十七娘道,「你們先下去吧。」

  等薛紹和薛十七娘出了書房,薛瓘又說道:「兄長,此事絕不能就此算了,必須追究裴紹卿的責任!」

  「追究?」薛元超無奈的道,「怎麼追究?」

  薛罐道:「他冒名我兒薛紹,敗壞我兒名譽。」

  「他敗壞紹兒名譽了嗎?」薛元超一攤手道。

  「怎麼沒有?」薛瓘道,「他以紹兒名義威脅孔惠元。」

  「不過是戲言。」薛元超無奈的道,「你覺得這種事能當成罪名?」

  薛瓘道:「那他攜妓進入弘文館中,又冒稱是十七娘,這總是損壞我薛家以及十七娘的名節吧?女子進入弘文館簡直大逆不道。」

  薛元超嘆息一聲,說道:「賢弟有所不知,政事堂今天下午剛剛擬了一道詔書,將在國子監原有六學二館的基礎之上再增加三學一館。」

  「三學為女紅學、舞學,以及樂學,一館則為女德館。」

  「這新增加的三學一館,只收女子,國子監很快就要有女學生了,所以攜妓進入弘文館也就沒有什麼大不了。」

  說起這,薛元超就忍不住心頭一陣陣的發堵。

  原以為是十七娘和薛紹闖禍,所以為了給他們擦屁股,薛元超不惜拿出實打實的利益跟劉仁軌交易,其中就包括舉薦劉仁軌長子原詹事司直劉濬為太子中舍人,太子中舍人啊,再進一步就可以進中樞拜相了。

  可最後,忙活半天卻發現是為裴紹卿擦屁股。

  想到這,薛元超便氣到吐血,這次虧大發了。

  「啊?」薛瓘傻在那裡,國子監要收女學生?

  ……

  另一邊,薛十七娘也很生氣。

  「阿兄,方才到底怎麼回事?」

  薛紹道:「裴紹卿你知道的吧?」

  「知道。」薛十七娘道,「文曲星君的弟子嘛,在含元殿背了1024首詩,而且首首都是傳世之經典。」

  「據說長得還挺俊俏的。」

  「有時間倒要見識一番。」

  「對了,他還在平康坊南曲揍了阿兄你一頓。」

  「不要扯這些不相關的。」薛紹聞言頓時黑臉,又道,「他公然攜妓進入弘文館,被新任司業孔惠元逮個正著,然後就假稱是小兄我和你,還威脅孔司業說若是敢去告御狀,就讓你阿爺革了他國子監司業一職。」

  「就這?」薛十七娘道,「這有啥大不了的?」

  「這個事還小啊?」薛紹道,「要是傳出去,你的名節就毀了。」

  「哪有你說的那麼嚴重。」薛十七娘哂然道,「去一下國子監,我的名節就毀了?那我的名節也未免太不值錢。」

  「你這……」薛紹無言以對。

  「阿兄,我走了,這一天可把我給累壞了。」

  「改天我倒真要去國子監會會這個裴紹卿。」

  說完恭薛十七娘便哼著小曲的往後跨院去了。

  目送薛十七娘的倩影消失,薛紹臉上的怒意更盛。

  裴紹卿,十七不跟你計較,本公子卻是跟你沒完!

  ……

  「哈啾!」

  「哈啾!哈啾!」

  裴紹卿連著打了兩個噴嚏。

  「胡了,自摸,一龜一槓,三番!」

  一邊說,裴紹卿一邊推倒面前的牌。

  「怎麼又自摸?」駱賓王的臉色已經變得很難堪。

  他跟楊炯和盧照鄰不一樣,楊炯和盧照鄰都是世家子弟,他卻是真正的寒門子弟,就靠著那點俸祿過日子。

  可是現在倒好,打了兩圈麻將,下個月的俸祿也輸沒了。

  這下全家老小都要跟他喝西北風了,今晚的手氣也太背。

  「不玩了,不玩了。」駱賓王將面前的牌推倒,旋即起身。

  裴紹卿笑了笑,扭頭喊道:「嬤嬤,今晚駱兄宿在瓶兒姑娘房裡,開支記我帳上。」

  駱賓王這才轉怒為喜,因為以他的俸祿,到楊六家喝頓花酒沒什麼問題,但是要留宿就有些力不能逮。

  裴紹卿也是渾不在意。

  原則上不請嫖,但如果貢獻的賭資夠多,也是可以破例的。

  比如說駱賓王,不到一個時辰就輸了一百多貫,那麼拿出十幾貫做補償,又有何不可?這樣的補償多來幾次才好。

  「梆!梆梆!」十字街上忽然傳來打更聲。

  旋即就是更夫沙啞的號子聲響起:「子正,平安無事。」

  裴紹卿便站起身對一個同窗說道:「魏兄,你在替我。」

  鄭國公魏徵嫡孫魏膺便立刻一屁股坐下來,麻溜洗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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