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打賞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一覺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裴紹卿才終於神清氣爽的醒來,只見太平公主就像八爪魚般纏在自己身上。

  下了好大的決心,

  才從太平公主的粉彎雪股中爬出來。

  俏丫鬟長矜照例已經準備好了早餐。

  長矜這俏丫鬟是真的能幹,只是因為裴紹卿提點了她幾句,居然就靠著一個人摸索把油條給弄了出來。

  拿蔥油餅把油條往裡一裹,

  裴紹卿這輩子終於又吃著大餅油條。

  「嗯,香!」裴紹卿讚嘆道,「真香。」

  青玄也是由衷的道:「不只是香,而且酥軟。」

  裴紹卿忍不住颳了一下長矜的俏鼻,問道:「你怎麼做出來的?」

  長矜有些羞喜的道:「前天發酵麵粉的時候,我不小心打翻了石灰罐,撒了點石灰在麵粉中,我捨不得扔掉就做了蒸餅自己吃。」

  「結果卻發現做出來的蒸餅意外的鬆軟可口。」

  「所以就想著能不能把公子說的油條做出來。」

  「然後昨天我嘗試了幾次,真的就做出來了。」

  「石灰?」青玄擔心的道,「吃了不會有事吧?」

  「沒事,死不了人。」裴紹卿道,「少量食用有利於身體健康。」

  快速吃完兩張大餅油條,裴紹卿又吩咐長矜道:「長矜,等公主醒了告訴她,我去神仙居了,中午回來陪她吃中飯。」

  長矜恭應一聲道:「喏!」

  ……

  剛到神仙居,就又遇見楊六。

  不過跟昨天的愁眉苦臉相比,今天的楊六卻是眉花眼笑。

  「大笑,昨天肯定累壞了吧?」楊六滿臉堆笑的說道,「怎麼也不多睡一會?」

  裴紹卿心說昨晚還真是夠累,神仙居忙完一大攤子事,回到守捉司還得給公主逗比,真正是累成狗。

  「可不。」

  裴紹卿嘆道:「我現在兩條腿都是軟的。」

  「喲?那要不要去盼兒房裡再休息一會?」

  楊六關切的道:「再讓那丫頭給你捏捏腿。」

  「別了。」裴紹卿道,「還是讓她抓緊時間排練舞蹈吧。」

  「也是。」楊六重重一點頭道,「這次咱們神仙居花了這麼大代價,可不能夠讓月宮的那些騷蹄子把花魁給奪走了。」

  裴紹卿又笑道:「嬤嬤,看你這樣,昨天的收入還可以?」

  「何止是可以。」楊六喜不自禁道,「簡直就跟流水似的嘩嘩進來,那些世家子弟一擲千金我是早就想到了,但是國子監的那些太學生為了心儀小娘居然也這麼捨得,嬤嬤是真的真的沒料到哪,這些個小郎真是太瘋狂了。」

  裴紹卿道:「嬤嬤你還沒說進帳多少。」

  楊六環顧左右無人,才小聲說:「進帳了五十多萬貫!」

  「嬤嬤,這不用保密,因為瞞不住人。」裴紹卿笑道,「別人只要一看花榜,就能知道昨晚的打賞總金額有多少錢。」

  「對哦。」楊六拍手道,「還真瞞不住。」

  「所以,這事用不著瞞。」裴紹卿笑道,「不僅不能瞞,還要加大力度宣傳,尤其是那幾個一擲萬金的世家子弟,更加要著重的宣傳。」

  「對了,昨晚有人給娉兒打賞了一萬貫?」

  楊六道:「是的,莒國公家的二郎君唐睦。」

  裴紹卿便笑著說道:「今晚就安排唐二宿在娉兒房中吧。」

  「曉得。」楊六笑道,「嬤嬤早就安排好了,一定會讓唐二郎君當回新郎官。」

  說話間,兩人已經走進紅樓。

  昨天晚上,花會一直進行到深夜始才散場。

  所以今天上午得留足時間給賓客士子還有姑娘們睡大覺。

  所以此刻紅樓內沒什麼人,顯得空蕩蕩的,只有幾個老媽子在灑掃。

  裴紹卿的目光一下落在北邊的月宮花榜上,只見整個花榜已經按照打賞金額以及詩詞的多寡重新排名。

  排第一的,赫然是何蓮兒。

  楊娉兒排在花榜的第二位。

  「這個騷蹄子。」楊六生氣的道,「早知道就不該放她走。」

  「嬤嬤著相了。」裴紹卿微笑道,「你應該反過來這麼想,如果不放何蓮兒她們走,又怎麼能讓那些世家子弟瘋狂給她們打賞?你瞧瞧,光何蓮兒一人就得了足足六朵玉蓮花,這可是六萬貫哪,呵呵。」

  「又有什麼用?」

  楊六撇撇嘴道:「最後不還得回到劉冕、薛紹、崔諤之、崔佑之他們幾個的口袋?無非就是左兜換到右兜,又不會變為我們的神仙居的錢。」

  說到這,楊六的心情便又不美了。

  因為昨晚打賞所得的五十多萬貫,只有不到十萬貫屬於神仙居的姑娘,還有其他里坊的姑娘得了五萬多貫。

  剩下的全都打賞給了月宮的姑娘。

  「哈哈,嬤嬤你是在跟我說笑嗎?」裴紹卿笑道。

  「入了我們神仙居的帳上,他們還想把錢拿回去?」

  「呃啊?」楊六愣了一下,說道,「大郎,你這話啥意思?」

  「我剛才說的還不夠清楚?」裴紹卿笑道,「這錢進了我們神仙居的帳,那就是我們神仙居的錢了,別人休息再拿走。」

  「可是,不是,我們不能……」

  楊六瞠目結舌的道:「總不能這錢給黑了吧?」

  「怎麼能說是黑呢?這叫服務費。」裴紹卿道,「我們拉起這麼大場子,請來這麼多貴賓還有全大唐的士子,難道不用花錢的?」

  「所以我們肯定要從打賞中抽水的。」

  「噢,對對對,是該抽水。」楊六一拍大腿道,「是該抽水!」

  說到這裡一頓,楊六又一咬牙說道:「我看,就抽三成好了,好像有些多哈,要不咱們就抽兩成?」

  「嬤嬤你想什麼呢。」

  裴紹卿沒好氣的道:「至少得抽九成!」

  「啊?九九九九成?」楊六說話都不利索了。

  「對,抽九成。」裴紹卿道,「這一屆花榜盛會可是我們神仙居主辦的,規則,還有賞錢的抽成比例自然也是我們說了算。」

  「可,可是會不會太多了些?」楊六小聲道。

  「多嗎?我覺得一點都不多。」裴紹卿道,「當然了,我們神仙居自己的姑娘,分成可以多一些,就只抽一成吧。」

  「啊?」楊六便又愣在那裡。

  同樣是九一分成,可這都反過來了?

  「嬤嬤,這事先別聲張。」裴紹卿笑了笑,又叮囑道,「如果有人問起,你就說要到花會結束後結算。」

  「曉得。」楊六連連點頭。

  旋即又小聲說道:「大郎,我都等不及想看何蓮兒這幾個騷蹄子的表情,還有劉冕、薛紹他們幾個那目瞪口呆的樣子。」

  裴紹卿嘿嘿一笑,又說道:「當務之急還是要激發大家的打賞熱情才好,一定必須讓他們爭著搶著為心儀的姑娘打賞。」

  「錢不夠沒關係,我們可以借貸。」

  「還不起也沒事,可以辦分期的。」

  飯圈恰爛錢,是不會受時空限制的。

  只要故事講的好,賞錢就會嘩嘩的來。

  想到這,裴紹卿又叮囑楊六:「哦對了,再給娉兒、盼兒她們編一個悽慘的身世,最好是三歲喪母六歲喪父,然後繼母狠心將她賣入青樓為奴,到了青樓又受盡老鴇的欺壓,不給飯吃還有干不活的完,洗不完的衣服……」

  「嬤嬤,你這麼看著我做甚?怪瘮人的。」

  「大郎,天地良心哪,我可沒虐待盼兒、娉兒她們。」楊六跺著腳道,「自打將她們買回來,我可是一直拿她們當女兒養,何曾虧待過她們半分?」

  「害,這不講故事麼。」裴紹卿道,「自然是越慘越好。」

  「講故事也不行。」楊六搖頭說道,「嬤嬤今後可還要在這一行混呢,這欺壓姑娘的名聲要是傳出去,還有誰敢把女兒賣給嬤嬤?」

  「那就換個說法。」裴紹卿道,「說她們受盡繼母虐待,然後嬤嬤你看不過,不惜重金從繼母手中把她們買下。」

  楊六道:「這還差不多。」

  裴紹卿道:「反正故事就這麼編。」

  「別忘了給何蓮兒她們也編一個故事。」

  「曉得了。」楊六道,「嬤嬤這就找人編去。」

  楊六本來是想讓裴紹卿編故事的,以裴紹卿的才華,編出來的故事肯定要比別人編出來的要更加精彩,但她知道裴紹卿事多,根本擠不出時間。

  ……

  裴紹卿是真沒有時間。

  到神仙居坐了還沒半個時辰,宮裡就來人。

  「裴司丞,天后命你即刻進宮。」前來傳旨的小太監道。

  裴紹卿賞了小太監一吊大錢,問道:「小公公,不知天后召我何事?」

  小太監喜孜孜接過賞錢,小聲說道:「好叫裴司丞知道,劉掌院從河東回來了。」

  裴紹卿聞言便心頭一凜,劉諱之從河東回來了,也就意味著他已經拿到了河東鹽利的確切數據,更意味著武則天要跟宰相集團最終攤牌了。

  這是大事,容不得推辭,當下裴紹卿動身進宮。

  ……

  時間退回到半個時辰前。

  劉禕之剛剛從河東回來。

  連家都沒回,臉都沒洗,便馬不停蹄前來蓬萊殿見駕。

  武則天正跟唐顯友淫樂,但是在接到高凌松稟報之後,便果斷將唐顯友打發到後殿,再整理了一下容妝召見劉禕之。

  「劉卿,河東之行成果如何?」武則天道。

  「天后。」劉禕之叉手道,「此次河東之行,臣只能用一個詞形容,那就是觸目驚心,真觸目驚心哪!」

  「裴家、薛家還有王家等世家高門。」

  「幾乎壟斷了河東的鹽池以及行銷。」

  「他們一邊壓榨鹽戶,一邊又以高價行鹽。」

  「河東鹽戶窮困潦倒,百姓也是苦不堪言。」

  「唯獨裴、薛、王等世家高門卻日進斗金!」

  「臣敢斷言,長此以往不出數載,河東必然有事!」

  聽到這,武則天的臉色便頃刻之間沉下來,局面竟然崩壞如斯?!

  河東道如此,河北道、河南道、淮南道以及江南道想必也差不多,看來這鹽法真到了不改革不行的地步。

  不過這些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世家高門所占據的好處。

  當下武則天又道:「劉卿可有查清河東各世家高門在鹽利中所占據的份額?」

  「哦,有的,臣已經查清楚了。」劉禕之道,「河東之鹽利主要集中在薛姓、裴姓及王姓三姓之中,除此之外……」

  武則天眉頭微皺,道:「快說!」

  「喏!」劉禕之恭應一聲又道,「此外武姓也占了一份。」

  「哼!」武則天便悶哼一聲道,「如此說來,他們把孤的話當成了耳旁風了。」

  劉禕之又道:「這其中又以薛姓占據的份額最多,不過薛姓也非鐵板一塊,又分為東祖西祖,祖又分房,其中又以西祖第三房占據份額最大。」

  「而西祖第三房又以薛閣老這一支所占據的份額最多。」

  武則天說道:「劉卿,你的意思是說,只針對薛閣老這一支?」

  「是。」劉禕之說道,「如果只針對薛閣老這一支,不僅可以瓦解宰相聯盟,更可以讓薛姓內部也群起圍攻薛閣老。」

  「薛閣老便眾叛親離。」

  「如此一來,鹽法改革就會容易得多。」

  武則天皺著眉頭說道:「可如果只是針對薛閣老,河東鹽利不是仍舊掌握在裴姓、薛姓以及王姓等世家高門手中?」

  「這又有什麼關係呢?」劉禕之說道,「只要裴、薛、王等世家高門支持開中法,願意運糧到關中甚至北境以換取鹽引,便讓他們採鹽行鹽銷鹽又有何妨呢?朝廷損失的不過就是名義上的對鹽田、鹽井的所有權。」

  「換來的卻是開中法的推行。」

  「從此之後,關中北境再無缺糧之虞。」

  「言之有理。」武則天聞言輕輕頷首道。

  說到這一頓,武則天又扭頭問高凌松道:「裴紹卿怎麼還沒有到?」

  高凌松忙道:「秉天后,老奴已經派人過去請了,想必應該快到了。」

  話音才剛落,一個小太監便踩著小碎步進來稟報:「天后,裴司丞求見。」

  「總算到了。」武則天輕哼一聲,又說道,「今天裝什麼蒜,平常不是未經通稟就直接闖進來?快點讓他給孤滾進來。」

  話音才剛落,裴紹卿已經進來。

  「回稟天后,臣已經滾進來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