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國公府晚宴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諸葛南想了想,高聲道:「黑齒常之一定會報案,說高嵐毒死了陸志寧!」

  「那如果高嵐說是黑齒常之乾的呢,我們會相信誰?」

  鄭令萱怔了一下,道:「酒杯是黑齒常之的,酒杯中的毒也是百濟國的「甘藍」,想必我們會覺得黑齒常之的嫌疑更大!」

  諸葛南苦笑道:「若是再考慮到黑齒常之降官的身份,而且他又與陸志寧不和,有作案動機。我們一定會認定兇犯就是他!」

  韓成不解道:「高嵐既然是同謀,幕後之人又為什麼要殺了他?」

  武承嗣沉聲道:「因為那些人還是不放心,擔心高嵐被審問時說漏嘴。為了萬無一失,他們便將高嵐一起毒死,黑齒常之就百口莫辯了!」

  「高嵐難道不知道自己酒杯中有毒嗎?」鄭令萱疑惑道。

  諸葛南猜測道:「憑高嵐一個文弱書生,應該無法偷到黑齒常之的酒杯,必定是其他人偷到手交給他,還告訴他其中一隻有毒。」

  鄭令萱恍然道:「難怪其中一隻酒杯上有道劃痕,想必是高嵐為了區分有毒和無毒的!可是高嵐為什麼要這麼做?他和陸志寧不是好友嗎?」

  韓成看了一眼武承嗣,低聲道:「應該是和他最近升職有關吧,公爺下午去了一趟工部,得知他馬上就要升為工部員外郎了。他那些同僚都覺得意外,因為這個升官來的很突然。」

  「知道是誰給他升官的嗎?」諸葛南急問。

  武承嗣搖了搖頭:「只知他是靠考評成績優秀,才得以升官的。工部的水很深,要想查清楚幕後之人,恐怕會很困難。」

  鄭令萱搖頭嘆道:「就為了一個員外郎的官位,就毒殺自己的好友,未免太過歹毒了。」

  武承嗣沉默了一會,緩緩道:「所以整個案情經過是這樣的。有人偷了黑齒常之翡翠酒杯,並且在上面塗上『甘藍』毒藥。然後交給高嵐,以升官為條件,讓他毒死陸志寧,並嫁禍給黑齒常之。」

  「高嵐先找到黑齒常之,說陸志寧想找他和解,騙他去翰林院。然後進入翰林院,毒殺陸志寧,卻不知兩隻酒杯都有毒,自己也被毒死了。」

  「等黑齒常之來到翰林院時,看到的是兩人屍體,他見桌子上的酒杯是自己失竊的翡翠酒杯,因此不敢報案,匆忙之中取走了自己的酒杯,又在櫃案中取了兩隻青銅酒杯放在桌上,這才急急離去。」

  鄭令萱點頭道:「嚴絲合縫,毫無破綻!」

  諸葛南卻並未滿足,目光灼灼的看向武承嗣。

  武承嗣搖頭道:「你若問我幕後之人為什麼要殺死陸志寧,又嫁禍給黑齒常之,我暫時也回答不上來。」

  諸葛南皺眉道:「僅憑一個百濟王子,絕沒有這麼大的力量,我怎麼感覺這案子越來越複雜了?」

  武承嗣微笑道:「總要一步一步來,沒了高嵐遮掩,我遲早把幕後之人揪出來。雖然還不知道他是誰,但至少可以肯定,那人一定是位朝廷高官。」

  諸葛南點了點頭,道:「咱們雖還沒找到幕後真兇,但至少排除了黑齒常之的嫌疑,還是儘快放了他,還他清白吧!」

  「不行,在還沒有搞清楚幕後之人為何要陷害黑齒常之之前,將他關在大牢中更為安全。」武承嗣搖頭道。

  諸葛南想了想,覺得也有道理,便問道:「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你今天去搜捕百濟王子,可有收穫?」武承嗣反問。

  諸葛南搖頭道:「城中各處客棧我都問過,並沒有發現可疑的百濟人!」

  「暫時不必明著搜捕。」武承嗣說:「如果朝中那位高官與他有勾結,不可能輕易將他搜出來的。」

  諸葛南會意道:「你是希望我們暗中搜捕?」

  「對,目前這案子共有三條線,一條是百濟王子的線,就由你暗中調查。刑部那邊,由鄭姑娘調查。我調查高嵐那條線,看能不能挖出朝中那位高官!」武承嗣緩緩道。

  ……

  夕陽西下,餘暉褪盡。

  蘇定節回到英國公府時,發現府中到處都在張燈掛彩,下人們忙進忙出,一派熱鬧景象。

  他知道這些人是為了招待武承嗣,心中有些不快,一路向後院行去。經過演武場時,只見一群人正圍在校場。

  走近一看,人群中間,一名老者正在舞槍,仔細看去,那老者正是李勣,他手中長槍如游龍穿梭,槍法中纏繞著一股沛然無匹的凌厲殺氣。

  瞧了一會,蘇定節暗暗心驚:「我一直以為英國公是靠討好皇帝和皇后,才能坐到如今地位。不想槍勢竟如此兇猛,似不在祖父之下。」

  在此之前,他心中最敬佩的唐國將軍除了自家祖父外,便只有薛仁貴一人。

  就連蘇定方讚不絕口的裴行儉,他也覺得帶著幾分文弱氣,缺少蘇定方和薛仁貴身上無堅不摧的殺氣。

  如今見李勣平日和和氣氣,槍法卻如此狂猛,心知自己小覷了天下英雄,走上前去,與眾人一同圍觀。

  斜眼看去,李芷盈也在人群,她穿著一套淡紫長裙,臉上似乎塗了淡妝,在華燈照耀下,比平日更顯嬌艷。

  不過她臉色似有不快,蘇定節心道:「看來她對武承嗣過府並不高興。」

  在李芷盈旁邊,蘇定節還看到薛玉錦的身影,她極為敏銳,感受到蘇定節目光後,立刻回看了過來,瞪了蘇定節一眼。

  不久,李勣一套槍法耍完,眾人齊聲喝彩。李勣微笑道:「老夫寶刀可老?」

  李思文誠懇道:「父親說的哪裡話,當今朝中的所有將軍中,又有誰的槍法及得上您老人家?」

  正要稱讚的薛玉錦柳眉一蹙,哼道:「那也不一定,我爹爹的槍法就比老將軍強!」

  李思文臉色微變,正要反駁,李勣撫須笑道:「老夫這把年紀,還能與薛仁貴將軍相提並論,也算薛丫頭還看得起老夫。」

  「將軍,您又何必妄自菲薄,依末將看來,薛仁貴名聲都是吹出來的,哪裡比得上您?」管家張隆說。

  他本是李勣老部下,李勣賦閒後他便辭去官職,在英國公府擔任管家。

  薛玉錦可不管李勣在不在場,當即怒道:「胡說!我爹爹的功績都是打出來的,你再敢出言不遜,休怪本姑娘不客氣。」

  李勣伸手攔住還要說話的張隆,望著薛玉錦微道:「你這丫頭,火爆脾氣倒和你父親一模一樣。老夫承認,就算在他這個年紀下,武藝也不及他,不過你父親若不能改掉那臭脾氣,將來遲早會吃虧!」

  薛玉錦心中很不以為然,不過見李勣自承武藝不如自家父親,也就沒有再爭論了。

  便在這時,一名家丁來報,說周國公到了,眾人頓時都向大堂行去,沒一會,校場只剩蘇定節一人,似乎誰都沒有注意到他一樣。

  靜站片刻,蘇定節轉身回到客房,走到床邊躺下。

  想到以前在營州時,每次出門都被眾人簇擁,人人都搶著和他說話,走到哪裡都會受到主人熱情歡迎。

  再對比如今寄人籬下的冷清,他伸手蓋住了雙眼。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敲門聲,開門一看,竟是名俊雅的陌生男子,在男子身後,還站著李芷盈和薛玉錦。

  俊雅男子雙目閃閃發光,望著蘇定節拱手道:「蘇兄,在下武承嗣,特來拜訪。」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