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太平公主的發現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此時距離酉時還有一個時辰,佟安直接領著薛訥進了大慈恩寺,張構先回去了。

  在酒樓與張構分手後,佟安對著薛訥笑了笑,道:「你和張師弟認識有多久了?」

  薛訥想了想,認真回答:「我們今日方才認識。」

  「那他為何這麼看中你?」佟安奇道。

  薛訥沉默了一會,道:「張兄是個古道熱腸的人,得知我最近遇到了困難,這才鼎力相助。」

  佟安臉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將雙手負在身後,踏著大步向大慈恩寺返回。

  薛訥走到他身邊時,他轉頭瞪了薛訥一眼。

  薛訥一轉念間,便明白這眼神含義,落後一步跟在佟安身後。

  佟安一邊走著,一邊問道:「你以前是做什麼的?」

  薛訥答道:「負責某個地方的治安。」

  佟安咧嘴笑了笑,道:

  「是混城南那一帶的吧。嘖嘖,那裡我熟的很,聽說最近道上又亂了起來,竹葉幫的鐘老大都被人給殺了,你知道不?」

  薛訥搖了搖頭。

  佟安撇了撇嘴,心道:「連這麼大的消息都不知道,一定是個小嘍嘍。」不再找薛訥搭話。

  兩人來到大慈恩寺後門,佟安淡淡道:「你是住寺里還是住外面?」

  「住外面。」

  佟安勸道:「要不然就住寺里吧,每天也可以多干幾個時辰,我們是按時辰計工錢的。」

  薛訥道:「多謝您的好意,不過我家裡最近出了點事,可能會有一些突發狀況,我還是住外面比較安心。」

  佟安撇了撇嘴道:「那隨便你了,我等會幫你去找寺廟的僧人辦一塊木牌,你就可以自由從後門進出了。」

  「有勞了。」

  隨著佟安進寺後,薛訥注意到寺廟後院有許多喇嘛行走,疑惑道:「大慈恩寺中何時多了些喇嘛?」

  佟安撇嘴道:「都是些吐蕃來的番僧,來找咱們唐朝的大師論佛法的,野的很,你遇到他們時小心些。」

  薛訥點了點頭。

  行不多時,漸漸來到寺廟後山,只見一面巨大的山壁附近,出現一排青磚黃瓦的僧舍。

  一群和尚和匠人正站在山壁面前。

  走的近了,原來山壁上正在修建一座大佛。

  大佛高達十幾丈,已經修建了大半,只差一顆腦袋和右手。

  為了修建大佛,石匠們在山壁上開鑿了很多陡峭的石階。

  不少匠人腰間繫著繩子,正在石階上行走。

  佟安昂著頭,叉著雙手道:「這座大佛可是大慈恩寺主持,玄奘大師親自找上我的。」

  朝著北面一拱手,道:

  「據說連皇后殿下也在關注這尊佛像。若不是張師弟親自請託,我是不會讓不知底細的人,參與到這麼重要的活計里來,你最好明白這一點。」

  薛訥道:「您請放心,我這裡決計不會出疏漏。」

  佟安哈哈笑道:「鑿石的活我可不放心讓你干,你幫忙搬石頭就行了,放心,工錢少不了你的。」

  薛訥點頭答應一聲。

  佟安見薛訥還算知趣,對他印象又好了一層,說道:「跟我過來瞧瞧吧。」

  說著向佛像走去。

  兩人來到佛像前,一名僧人忽然向佟安走了過來。

  薛訥微微一驚,那僧人濃眉大眼,雙目炯炯有神,與他以前見到的僧人大為不同。

  那僧人走近後,濃眉一挑,道:「佟大師,您上哪去了?」

  佟安咧嘴笑道:

  「對不住,弘安大師,我師弟過來找我。你也知道,他是神火坊的吏匠,架子大的很,我若不去,只怕他以後不認我這個師兄了。」

  弘安大師哼了一聲,道:

  「這差使的緊要性你應該明白,若是出了岔子,皇后殿下怪罪下來,別說你師弟是神火坊吏匠,就算他是坊監,也救不了你。」

  佟安笑呵呵道:「是是是,您放心,出不了岔子。」

  弘安大師離去後,佟安狠狠吐了口塗抹,冷哼道:

  「臭禿驢,以為我不知道你偷偷摸摸在佛像上搞鬼嗎,到時候真出了簍子,也是你幹的好事!」

  薛訥皺眉道:「佟兄,你在說什麼?」

  佟安轉過頭,瞪眼道:「你叫我什麼?」

  「呃……不知我應該……」

  佟安哼了一聲,道:「你就和他們一樣,叫我頭兒就行了。」

  薛訥點了點頭,道:「頭兒,您剛才說這和尚在佛像上搞鬼,是什麼意思?」

  佟安瞪眼道:「我說了嗎?你聽錯了吧,好了,我先帶你去領進出的令牌,領完你就回去,明天辰時再過來上工。」

  薛訥回到王府時,剛好酉時初分。

  王府大門開著,說明武承嗣還沒有回府。

  進府後,他順著長廊來到東跨院,瞧見庭院中薛玉錦、李芷盈和程彩衣正圍坐在石桌上說話。

  程彩衣瞧見他後,站起身道:「玉錦,天色不早了,我今兒個先回去了,明天再來找你,咱們一起去大慈恩寺。」

  薛玉錦笑道:「好呀,你可記得早點過來。」

  薛訥暗暗感嘆,薛家落此境地,妹妹的兩個朋友卻不離不棄,令他既慚愧又欣慰。

  李芷盈送程彩衣離開了,薛玉錦來到薛訥身邊,笑嘻嘻道:「兄長,你瞧這是什麼?」

  將背在身後的手伸了過來,手上竟提著個大袋子。

  攤開一看,裡面儘是一吊一吊的銅錢,有好幾十貫。

  薛訥吃驚道:「這些錢你哪來的?」

  薛玉錦笑道:

  「今日下午,蕭家大小姐邀請各府的小姐過府開了一場文酒之會,芷盈還有彩衣陪著我去了,我在會上將一些衣服和首飾都賣給那些參會的女子。」

  薛訥怔了怔,低著頭道:「你一定受了不少委屈吧。」

  薛玉錦五指握緊了一些。

  正如薛訥所說,那些豪門命婦看她的眼神,與她說話的態度都變了。

  若非看在李芷盈和程彩衣面上,她很可能一件都賣不出去。

  薛玉錦強笑道:「才沒有呢,她們都很同情我的遭遇,你別多想。」

  頓了一下,接著道:「對了,彩衣有一個朋友,準備出售豐樂坊的一處宅院,我過去瞧了一眼,那宅子占地兩畝,若是買下來夠我們一家人住了。」

  薛訥皺眉道:「豐樂坊的房子價格不低,兩畝地的宅子,只怕沒有兩百貫錢的話很難買到。」

  薛玉錦笑道:「彩衣說那宅子原本是她那朋友的哥哥買來鬥雞的場所。裡面養過雞,有股怪味,因此價格賣的很低,只要一百貫錢!」

  薛訥沉吟不語。

  就算有點味道,也不可能降價這麼多,這中間一定有程家的人情在裡面。

  薛玉錦小心翼翼道:「兄長,你不同意買這座宅子嗎?」

  薛訥微笑道:「怎麼會,過幾日我再把我那套明光鎧賣了,差不多就能湊齊置辦家具的錢,等父親和老二他們回京了,也能有一個安身所在。」

  薛玉錦咬著嘴唇道:「就怕爹爹要受牢獄之災。」

  薛訥安慰道:「不會的,父親以前畢竟對朝廷有大功,再加上周王殿下從中斡旋,情況不會那麼遭的。」

  薛玉錦點了點頭,道:「對了,兄長,張構帶你去見的得那人怎麼樣,找到差使了嗎?」

  「多虧張兄幫忙,找到一份工匠的活計,工錢應該還不錯。」

  薛玉錦十分高興,笑道:「沒想到他還挺仗義。」

  便在這時,王府家丁忽然來報,武承嗣回府了,請二人去偏廳一起用膳。

  兄妹倆來到偏廳時,發現張構和徐文清也在。

  薛玉錦為薛訥的事向張構道謝,張構連連擺手道:「一點小事,薛姑娘不必如此。」

  武承嗣和妻子坐在上首,一邊伸手示意四人落座,一邊笑問:「玉錦妹子,你們在說什麼呢?」

  薛玉錦笑道:「張公子幫我兄長找到一份活計哩。」

  「哦,是什麼活?」武承嗣問。

  薛訥臉頰微紅,有些羞赧的說:「大慈恩寺最近在修一座佛像,張兄介紹我過去,幫忙修建佛像,賣些力氣。」

  武承嗣沉默半晌,倒了杯酒,沉聲道:

  「薛兄遭逢如此變故,卻能重新振作精神,令人敬佩。若我換作你,只怕現在還在自怨自艾,我敬你一杯。」

  薛訥抬頭望著武承嗣,眸光不住閃動。

  他並非鋼鐵,心中也充滿失落和不甘,只不過為了家人,將這些情緒強壓心底。

  武承嗣的理解,讓他體會到士遇知己的感覺。一言不發,倒酒與武承嗣幹了一杯。

  一旁的薛玉錦見武承嗣如此看中兄長,心中十分歡喜,道:「武大哥,我今天下午和芷盈、彩衣去了蕭府,將我大部分的衣服和首飾都賣了。」

  只見她目露期盼之色,顯然是想得到武承嗣誇獎。

  「你也做的很對,看到你們兩人,我相信你們薛家一定能夠東山再起!」武承嗣微笑道。

  薛訥目光炯炯,心中極受鼓舞。

  這句話由別人說,那只是安慰。武承嗣說出來,意義卻大為不同。

  薛玉錦偷偷瞧了武承嗣一眼,低聲道:「爹爹這次的罪名這麼大,又有東宮親自盯著,我怕……爹爹等不到那一天了。」

  徐文清道:「你不用擔心呀,有殿下在,一定不會有事的。」

  末了,她似乎怕自己的話沒有說服力,補充道:「我爹爹就是殿下救出來的!」

  薛家兄妹將目光都看向武承嗣,希望能得他一句承諾。

  武承嗣沉默了一會,緩緩道:

  「我雖不能保證薛大將軍洗刷冤屈,但至少可以保證他平安無事,既不會定死罪,也不會有牢獄之災。」

  薛玉錦熱淚盈眶,擦了擦眼角,笑道:「武大哥,我和兄長打算在豐樂坊買座宅子,到時候爹爹回來後,也能有個住的地方。」

  「喬遷之日,我和芷盈一定第一個捧場。」武承嗣微笑道。

  一頓便飯吃完後,武承嗣和李芷盈一起洗了個鴛鴦浴。

  洗完後,兩人一同回到寢殿。武承嗣靠在床上,雙手搭在腦後,李芷盈則坐在梳妝檯前梳頭。

  寢殿內擺著三個火爐,就算穿著單衣也不會寒冷。

  李芷盈透過銅鏡,瞧見武承嗣眉頭緊皺,手上梳頭的動作不禁慢了下來。

  這幾天武承嗣在外時,雖然總掛著笑容,但回到寢殿後,總會露出這樣一副心事重重的表情。

  她知道丈夫必定遇到什麼難題。

  本來這幾天她一直想提兄長李敬業的事,讓丈夫幫忙安排一下。

  瞧見他這副表情,又總覺得時機並不恰當。

  便在這時,武承嗣開口了。

  「夫人,徐姑娘的身體調養的怎麼樣了,何時可以開始治療眼睛?」

  「啊,再過半個月就可以開始了。」李芷盈急忙回答。

  武承嗣注意到妻子表情有異,道:「夫人,你怎麼了?是不是有什麼事?」

  李芷盈遲疑了一下,小聲道:

  「夫君,我兄長最近一直都在城南與一幫地痞無賴廝混,祖父也不管他,我……我有些擔心。」

  武承嗣沉默了一會,道:「你是希望我把他調入軍營吧?」

  李芷盈低著頭道:「我覺得那裡的環境,應該對他更好一些。」

  武承嗣站起身,來到妻子身邊,將她摟在懷裡,輕輕道:「你兄長的坎在他腦袋裡,別人都幫不了他,需要他自己頓悟才行,就像薛家大郎一樣。」

  李芷盈幽幽道:「可我怕他會就此一蹶不振呢。」

  武承嗣想了想,道:「你平時有空就多去瞧瞧他,也不必讓他怎麼做,只需讓他感受到你的關心和擔憂。我相信他遲早能醒悟過來。」

  李芷盈點了點頭,輕輕靠在武承嗣身上。

  就在這時,小丫鬟玉綿忽然進入寢殿。

  瞧見兩人抱在一起,她還以為二人要做羞人的事情,急急忙忙的轉過身,道:「王爺,大、大理寺的諸葛少卿和聶寺丞求見!」

  武承嗣心中一動,這麼晚了二人還來求見,必定有什麼重要的事。

  李芷盈鬆開雙手,微笑道:「夫君,你快去吧。」

  來到書房,只見諸葛南興奮的滿臉通紅,臉上就像寫著「我有好消息」一樣。

  聶子云則沉靜的多。

  武承嗣剛進門,諸葛南便迫不及待的說:「殿下,我們查到蔡陽線索了!」

  武承嗣眸光一亮,道:「哦?」

  諸葛南道:「我們一直暗中盯著蔡陽的手下,發現其中一人最近在城南買兇,殺死了一名和尚。」

  武承嗣一愣:「和尚?」

  「對,他還讓那名兇手假扮成喇嘛的模樣。」

  武承嗣微微一驚,今天中午他去黎園時,路上恰好碰到一起喇嘛殺和尚的案件。

  當時還沒有多想,哪知這事竟和蔡陽有關!

  「那名和尚是誰?蔡陽為何要殺他?」

  諸葛南道:「是大慈恩寺的和尚,至於蔡陽為何要派手下買兇殺人,目前還在調查中。」

  武承嗣皺眉道:「你們沒抓住蔡陽那名手下拷問嗎?」

  諸葛南瞥了聶子云一眼。

  聶子云沉聲道:「殿下,是屬下覺得可以通過那人找到蔡陽,所以力主先不抓人。」

  武承嗣點了點頭,道:「那名假扮喇嘛的兇手知道什麼嗎?」

  「他就是個收錢辦事的人,什麼都不知道。」諸葛南回答。

  武承嗣沉吟不語。

  目前有兩種可能,第一種,蔡陽又受到那個組織的控制,買兇殺人的事是那個組織的吩咐。

  第二種,這件兇案是蔡陽獨自策劃。

  這就令人匪夷所思了,蔡陽應該很清楚那個組織和官府都在找他,為何還要冒險做下這種案子?

  不論如何,找到蔡陽是眼下當務之急。

  「諸葛少卿,你再去調查一下那名和尚,看他最近是否牽扯進什麼事中,我不信蔡陽會無緣無故的殺他!」

  諸葛南拱手領命。

  「聶寺丞,你繼續盯著蔡陽那名手下,一定要儘快找到蔡陽的下落!」

  聶子云答應一聲,兩人一同告退了。

  ……

  太平公主府。

  暖閣之中,所有人都低著頭、垂著手,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太平公主安坐榻上,雙腳併攏,一張俏臉冷若寒霜。

  在她身前,兩名文士跪在地上,額間儘是汗水。

  「都四天了,你們卻一點有用的東西都查不到,害本宮在二表兄面前丟了丑。你們說,本宮還養著你們這些廢物有什麼用?」

  一名文士急忙道:「殿下,我們將韋家所有產業里里外外、仔仔細細的調查過,絕沒有漏掉一處,他們的買賣真的與皇宮沒有任何關係呀!」

  太平公主厲聲道:

  「胡說,你們不是說韋家生意多年來一直在虧損,最近兩年才恢復了一些嗎?若非有其他手段,他們哪裡來的那麼多錢財?」

  另一名文士道:「也許……也許是他們前人留下來的也說不定。」

  太平公主一揮手,將茶杯擲在那人頭上,怒道:「你當本宮好欺嗎,那些大世族的底細,本宮比你更清楚!」

  那人被滾熱的茶水淋在身上,卻一動不敢動。

  便在這時,一名公主府執事進入暖閣,低聲道:「公主殿下,范家小姐求見。」

  太平公主冷冷道:「讓她進來。」

  執事恭敬的應了一聲,出了門,沒多久便帶著范玉屏進來了。

  范玉屏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玉屏拜見殿下。」

  太平公主一抬手,淡淡道:「你找本宮有何事?莫不是又有人找你們布莊的麻煩吧?」

  范玉屏微笑道:「有公主殿下庇佑,自然沒有誰,再敢打我們家生意的主意。」

  太平公主微微頷首:「直接說明你的來意吧。」

  范玉屏輕輕道:「殿下上次不是召見小女,詢問韋家產業的事嗎?小女事後想了許久,覺得當時的回答不夠準確,擔心誤了殿下大事。」

  太平公主鳳眸微閃,道:「本宮記得你當時說,並未聽說韋家生意與皇宮有牽扯,莫非此言有誤?」

  「小女所言句句屬實,只不過小女忽然想到另一件事。」

  「何事?」

  「據小女所知,韋家的產業雖然與皇宮內苑沒有關聯,但韋家商鋪與很多皇商關係密切,而那些皇商都在為殿中省供貨。」

  太平公主心中一動,道:「是不是與十錦緞的關係也很不錯?」

  范玉屏點頭道:「是的。」

  太平公主眸中閃過一絲喜悅,心情轉好,微笑道:「玉屏,你果然很能幹,本宮越來越喜歡你了。」

  范玉屏連聲道:「多謝殿下抬愛。」

  瞧見公主露出笑容,滿屋子的人都鬆了口氣。

  那兩名文士更是對范玉屏感激涕零,因為公主殿下心情好的時侯,一向很仁慈。

  太平公主果然沒有再追究兩人過錯,笑吟吟的站起身,準備離開暖閣。

  便在這時,知禮小聲道:「公主殿下,今日朝中出了一件大事?」

  「何事?」

  「太子殿下彈劾薛仁貴與沛王有勾結,陛下下旨封了平國公府,革去薛大將軍的軍職,讓他回京接受三司會審。」

  太平公主吃了一驚,道:「還有這等事,那二表兄和母后是什麼態度?」

  知禮答道:「據說皇后殿下沒有反對,周王殿下帶著英國公、邢國公去為薛大將軍求情,也沒能改變陛下的決定。」

  太平公主用圓扇支著下巴,道:「既然二表兄也沒能救下薛仁貴,想必他勾結沛王的事是真的了,薛家兄妹現在何處?」

  「被周王殿下接去王府了。」

  太平公主點了點頭,道:「知道太子彈劾薛仁貴的證據是什麼嗎?」

  知禮搖頭道:「還未探聽到。」

  「立刻派人去調查此事,明日辰時之前,本宮要知道詳細的情況。」

  「是。」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