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求死不得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呼吸聲。

  有點痛。

  門前走過一隻鬼。

  它在看你。

  不。

  它只是在看那扇門。

  過了一會,鬼的眼底露出恐懼,然後轉身離開了。

  「呼.....」

  捂著小腹處的創傷,蜷縮在陰暗角落中的高文吐出肺部積存的濁氣。

  他就躲在義莊的門前。

  不大的一扇門,沒有威武的石獅子,只是門板上貼了一位樣貌威武的將軍年畫。

  年畫在放光......

  就很神奇。

  咬著牙,用撕下來的袖子塞進腰間的血洞,高文看著已經變得蒼白的傷口,眼中閃過一抹驚駭。

  他覺得自己應該死了才對。

  雖然他的記憶中沒有身受重傷的經驗,可是大腦中的常識卻在不斷與現實發生碰撞。

  正常人,腰部開了一個拳頭大小的血洞,還在沒有專業包紮的情況下掙扎了半個晚上......

  該不該死?

  不說外界細菌入侵導致的發炎,只是大量失血也該流死他了吧。

  可他為什麼還沒死?

  傷口還在痛,但也只是痛而已。

  已經失去了體內近半血液的身體中,血壓似乎已經得到平衡,不再有血液自傷口流出。

  這都不死?

  「所以說,這究竟是個什麼鬼地方,我這又是什麼情況啊?」

  失血過多導致的頭暈已經持續了好久,可高文卻沒有因此而暈倒。

  之前使用過一次的死鴉之力,在度過凌晨的節點後,反倒是開始在他體內默默流淌起來。

  死鴉之力的源頭,是那枚被他坑來的死鴉之戒。

  在度過凌晨十分後,這枚介紹上標明了『封印著什麼』的戒指,就開始自行發動向高文體內注入一絲絲的能量吊著他的命。

  就是這些詭異的能量,一邊維持著高文的生命,一邊又在他體內默默的循環壯大。

  邪門的戒指!

  不過算了。

  邪門就邪門吧,能保住命就好。

  舔了舔口齒間的傷口,伴隨著刺痛的血腥氣讓高文精神為之一振。

  「剛剛那隻,是附近最後一隻了,找不到我,這些傢伙就都跑到木屋區去湊熱鬧......呵,我的命是真大,這都死不了.....」

  回過頭,深深的看了眼義莊門前貼著的將軍年畫,高文貼牆向村子的另一個方向走去。

  找個安全的地方熬到天明。

  最好能借著機會逃出村。

  木屋區他是不可能回去了,只是剛剛這一會兒的功夫,高文就聽到了四聲絕望的哭喊。

  然後.....

  「啊!!!你不要過來啊......」

  這是第五聲。

  安全?

  看了眼聲音傳出的街道,高文把手指塞進口中咬了咬。

  『不要慌,有希望的,加油高文,你行,你可以的。』

  默默的對自己說了一句,高文向著西邊斷橋的方向走去,那邊應該可以逃出村。

  在這之前,高文已經去了一次東邊的官路。

  有十幾隻『鬼』守在哪兒。

  只靠黑夜和低存在感,高文沒把握穿過去。

  五分鐘後。

  酒泉西側,斷橋。

  看到橋面上站著的小道童,高文心底升起升起一股寒氣。

  『這是白天見到的那個麼,他的眼睛為什麼會發光.....還是棕黃色的光?』

  似乎察覺到高文的注視,夜色下,蹲坐在斷橋台階上的小道童沖他看了過來。

  「你還沒死?」

  看到依舊站著的高文,瞳孔非人的小道童有些詫異。

  被發現了?

  是!被發現了!

  沒有貿然逃跑。

  高文知道以他現在的身體狀態,就算他能夠再開啟一次迷霧和死鴉之力,也不可能逃得過眼前這位的追殺。

  「奇了怪了,這麼能跳的你,居然還沒死。」

  見高文不著急逃跑,小道童似乎也沒有立即動手的意思。

  隔著老遠,就見他衝著高文伸出手。

  空氣中,一種高文不曾見過的野獸虛影一閃而逝。

  干問只感覺渾身一緊,整個人就被無形的手擒到了小道童身邊。

  「坐下吧,我不喜歡別人比我高。」

  小道童略顯乏味的說了句。

  見高文真的乖乖坐下後,他較有興致的在高文的臉上打量了一眼:

  「小白臉兒,你以前來過這兒?」

  「沒有....」

  「之前聽說過、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

  「不知道。」

  「那你急著跑什麼?」

  這會兒的小道童,似乎比白天少了幾分的凶性,逮到高文後居然沒有動手,只是在高文的臉上多看了幾眼後,就把目光重新投放到了眼前寬廣的河面上。

  「不光自己跑,你還告訴別人和你一起跑,用他們去做餌......不用急著反駁,聽我說...呃...說完。」

  本想看到高文『急於反駁的嘴臉』的小道童愣了下。

  他眼前的高文一點反駁的意思都沒有。

  解釋都不解釋,就躺平唄?

  納悶的又瞅了幾眼,小道童不甘心的問了句:「你不反駁?」

  「本來想來著,可仔細想下,我的潛意識裡好像的確抱著這樣的念頭.....」

  這會兒你說什麼都對,裝孫子我有經驗。

  高文面強的笑了笑,指著自己的肚子沖他道:「我這樣,還能活麼?」

  小道童:「???」

  這人,這麼皮的麼?

  「死不了。」

  小道童笑了笑:「這裡是酒泉,你想死,哪兒那麼容易?」

  「呃.....」不死就好。

  「然後呢,你為什麼還跑去北邊兒,去招惹那隻山鬼.....你說你招惹她幹嘛?」

  「我.....」

  「別告訴我你是發現了山鬼那條路才是你唯一的活路,我覺得你沒這麼聰明,而且你們這群小倒霉蛋兒可就是被它招來的。」

  完全來不急說話的高文抿了抿嘴。

  他說自己單純的菜又愛送,純憑直覺硬上,眼前這鬼東西能信麼?

  「你不知道?」看著高文臉上茫然的表情,小道童樂了。

  就見他伸出手想拍....

  發現自己不夠高,小道童又默默的把手收了回去。

  隨後有些尷尬的說道:「說真的,多多少少我也活了三百多年,各式各樣的生存者也沒少見,可像你這麼能作死、第一天就跑去找鬼神茬的生存者,我還真是第一次見。」

  「呃.....」

  「鬼神,最低四序。」

  「......」

  「行吧,什麼都不知道也好,免得你知道了心裡更絕望。」

  說話間,小道童忽然出手。

  在高文傷口上拍了下。

  撲哧。

  一縷黑煙自高文體內飛出,化作一張鬼臉消散掉了。

  隨著黑煙離體。

  高文撲通一聲倒在了斷橋上。

  之前被小道童打飛出去的,是他體內的死鴉之力!

  而他的耳邊。

  也再次傳來了小道童玩味而又模糊的聲音。

  「在酒泉這鬼地方,想死哪兒那麼容易......」

  『MD!咱倆誰死還不一定呢!』

  昏迷前,高文在心裡默念著。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