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聖光從來不是神聖的【4000】
「吉安娜，你瘋了麼？這是我們的王國！」
「不，阿爾薩斯，我很清醒，我發誓，我這輩子從未有這麼清醒過！如果不是先知讓我看到了毀滅的未來.....」
「不要再和我提那個鳥人和他那所謂的預言！如果你覺得他說的是真的!就讓他親自來見我！！！」
「不可能！你會殺了他的！」
「不！我不會！」
「你會！！！」
吉安娜的話語不知何時已經變成了尖叫，她太過於了解阿爾薩斯了，就像是在阿爾薩斯親自動手燒掉洛丹倫王宮裡那個第一次喊出他名字的、又已經被做成了門檻的樹人殘軀時，還是她遞出的火把....
至於原因？
不過是因為阿爾薩斯覺得，第一個喊出他名字的人，一定是他的父親、泰瑞爾國王陛下，而不是故事話本里所謂的樹人。
哪怕大家都知道那只是一個政治宣傳也不行！
如果讓這樣霸道的阿爾薩斯與先知見了面，那麼先知唯一能夠做的，可能就只有順從阿爾薩斯的意志去篡改預言，然後再被覺得先知失去價值的阿爾薩斯砍掉腦袋.....
畢竟一個很出色的繼承者，又或者說是一名國王？
沒人能夠左右他的未來，哪怕是命運也不可以.....
可是，這一次。
出乎吉安娜預料之外的是，在聽了她的話後，阿爾薩斯只是陰沉著臉，又非常鄭重的衝著她搖了搖頭：
「不，我不會。」
「什麼？」吉安娜瞪大了她那雙漂亮的眼睛，她不覺得阿爾薩斯是在對她說謊，因為她知道，哪怕是為了奪取所謂的可以預知未來的先知的姓命，驕傲的阿爾薩斯也絕不會為此而去觸碰謊言。
畢竟他是那樣的驕傲，且驕傲到從小到大都從未說過任何的謊言。
然後，就在吉安娜想要嘗試著繼續勸說阿爾薩斯的時候，阿爾薩斯卻又開口道：
「我是說，如果他真的是一名可以預知未來的先知，那麼，我向你保證，我不會砍掉他的腦袋。」
話音落下。
阿爾薩斯轉過身，從一旁的兵器庫中抽出一把十字劍，隨即徹底的無視了身後的吉安娜，大步的向外走去。
烏鴉先知是不是在說謊？
誰知道呢。
可就算他說的是真的又怎樣？
身為洛丹倫的第一順位繼承人，也是唯一的繼承人，阿爾薩斯又有什麼理由去拋棄那些相信著他的子民，從而去跟隨一隻醜陋的烏鴉？
這個王國是他的！！！
他!阿爾薩斯！阿爾薩斯.米奈希爾！
身為洛丹倫王國未來的王，他發誓，此生絕不會辜負那些相信著他的子民們！！！
......
長劍在滴血。
夜色中，身披鎧甲的阿爾薩斯走在黑夜之中，麻木而又機械的向前行走著。
只有在陰影中有東西撲出來時，他才會偶爾抬起手中的十字劍。
劍光一閃，鮮血滴落。
十字長劍上的血腥氣就又多上一分。
阿爾薩斯繼續向前走著。
實際上，他也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裡，他只是在想，他應該出現在這個已經被絕望所填滿的城市裡，為那些依舊還在掙扎的子民們，點亮一束光。
不知走了多久。
手中的十字劍的鋒刃已經被風乾的血漿糊住，再去收割腦袋時，已然沒有了之前那麼的方便。
身上的鎧甲，那沾染了不知多少鮮血而變得先紅的鎧甲，在此時也已經深紅入黑。
他還在麻木的前進著，像是在為自己，又像是在為這座即將走向火滅的城市尋求一個救贖。
是啊。
毀滅。
就算沒有那個烏鴉嘴的先知，阿爾薩斯又何嘗不清楚，在烏瑟爾未能如約趕來後，這座『中了毒』的城市，就已經走向了毀滅的倒計時？
阿爾薩斯相信，自己手中的劍可以殺掉獸人、切碎怪物、徹底的從根本上消滅亡靈，可是.....當這些怪物、亡靈，都是他曾經的子民所變成的時，就是再鋒銳的神兵也會變得腐朽的吧。
王子的聖騎士護衛們遙遙的跟隨在王子的身後，在保證王子殿下安全的同時，還要解決從另外三個方向突襲前來的怪物。
他們已經很累了。
實際上，斯坦索姆城裡的居民中之所以還有病人沒變成活死人般的存在，都是這些聖騎士毫不吝嗇自身聖光的原因。
眾所周知，聖光起與信仰，燃燒生命，又終結與靈魂的泯滅。
也就是說，當一個人體內的聖光能量被消耗光後，唯一能令他們再次燃氣聖光之火的，就是他們的生命與靈魂。
當然，這些聖騎士或許並沒有那麼的偉大，在面對無以計數的兵人時，他們只是力所能及的燃燒了一兩年，年，又或許是....十多年？
也足夠了吧。
黑暗中，開始有畏縮的身影露出頭來。
這讓阿爾薩斯那已經是依靠本能抬起的十字長劍鈍了一下，隨後，貼著他的脖頸擦了過去。
阿爾薩斯的身影越過了那個滿頭是汗的居民，繼續向下一個路口走去。
「退回你們該去的地方去！」
走在隊伍最前方的，不知何時額頭已經布滿皺紋的『白髮老者』憤怒的向著他低吼了一聲。
就如同一隻憤怒的雄獅一般！
可是，誰又能想的到，這個滿頭白髮的老傢伙，在幾天之前，還是一個名叫拉斐爾、且年紀不滿二十五歲的帥小伙呢？
「這該死的命運！」
看著拉斐爾那已然花白了的頭髮，聖騎士中有人紅著眼發出咒罵。
更多的人則是繼續默默的跟隨在自家王子的身後。
可是。
逐漸的。
聖騎士們發現，他們似乎變得....越來越多了？
第一個，是那個被拉斐爾訓斥了的傢伙，一個商人的兒子，此時的他不知從哪兒拾來了一把鐮刀，又跟在了聖騎士們的身後。
有了第一個，自然就會有第二個。
然後。
第三、第四、第五......一直到成百上千的斯坦索姆城居民，手持各種五花八門的武器，選擇跟隨在這群聖騎士的身後時，誰又能說這不是一支軍隊？
然後。
......
實話實說。
當阿爾薩斯帶著自己的『軍隊』找上門時，高文是真的被他的這種操作所震驚了。
他知道這些人是怎麼成為聖騎士的！因為這一切都是在高文的眼皮子底下發生的！
可問題是，這是怎麼做到的？
崇拜？
不！
是膜拜！！！
這不是對力量的膜拜，而是對那種別人做到了你大概永遠都做不到的事情時，天然就會產生的一種複雜心裡。
高文發誓，如果把他換到阿爾薩斯的處境中去，哪怕再給他個洛丹倫皇位繼承人的身份，他也是絕對不可能做出同樣的操錯的！
殺怪物，他行。
蠱惑人心，他可以。
機械且麻木的進行一場殺戮，他努努力也不是不行。
用盡全力去保護一群沒有多少利害關係的傢伙.....這個高文覺得自己夠嗆，可要是腦袋被神獸踢上一腳，也不是沒有希望。
可是呢。
你要是讓高文在去做這些的同時，還得讓他『鼓舞』『激勵』甚至是『傳教般的信仰覆蓋』，這個高文是真的做不到啊！！！
「嗚....那傢伙的身上好亮、刺眼睛....」
「閉嘴，快，趕緊記住這一幕，我怕待會他就要成神了，又或者被什麼奇奇怪怪的存在接到天上去。」
說這話時，高文還把嘴貼在朵朵的耳朵上，似乎生怕自己的不當言行會玷污到一旁已經逐漸變成一個『大光球』的阿爾薩斯。
高文真的懷疑這貨要成神了！
可偏偏的，這位在高文眼中已然幾乎成聖的傢伙，在走到高文面前所說的第一句話，就讓高文恨不得直接召喚靈鬼出來，試試能不能一口把他給吞了！
「快，高文，我知道你帶回來了很多的糧食，現在把這些吃的發放給城裡的人吧.....」
高文麻木的看著他，就是不說話。
一直到把阿爾薩斯的好奇心給拉滿，高文才無奈道：
「老大，我只是出門打了趟獵，而不是去搶了一座城，就那麼點獵物哪夠五萬多....」
「夠了！」
在說出這兩個字後，本就已經身體虛弱的阿爾薩斯差點直接軟到在地上，可是這名王子還是在一旁聖騎士們出手攙扶之前，用力的吐出一句話來。
「都在這裡了，把糧食都分給他們吧。」
「剩下的人呢？」
「可能....沒有剩下的了.....」
.......
在見到高文開始派人分配糧食後，把心底那口氣鬆掉的王子殿下直接進入了昏迷狀態。
就很慘。
一晚上的時間過去，明明才三十歲的阿爾薩斯，這會兒看上去愣是有五十上下！
特別是在見到他倒地之後，手中還死死握住那把血腥味已然刺鼻的『魔劍』之後，高文對與這傢伙的無語心就更加的嚴重了。
「什麼叫沒有剩下的了，你的確是在城裡犁了一遍，還來出來了小兩千號人，可斯坦索姆城裡可是有五六萬人，更別說還有那些商人、和瑞文戴爾家的那些......」
高文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道忽然在他面前開啟的門戶給壓了回去。
在高文好奇的目光中，一個金髮碧眼的漂亮大白妞自傳送門中走出，在見到了已然被聖騎士們所保護起來的阿爾薩斯後，又匆匆忙的飛奔了過去。
「阿爾薩斯，阿爾薩斯，你怎麼樣，你不要嚇我.....」
高文：「......」
這波狗糧有點塞牙，他並不想吃。
然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更是讓高文感到慶幸，
沒別的，因為這狗糧有毒！
只見那些曾經對吉安娜畢恭畢敬的『老年聖騎士』們，在此時化作了一道由聖光鑄成的城牆，如銅牆鐵壁一般的把吉安娜攔在外面。
「很抱歉，庫爾提拉斯的公主，王子殿下已經休息了，想來您你不應該在這個時候去打擾他。」
「什麼？騎士，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當然，我很清楚。」
老年拉斐爾面無表情的對吉安娜點了點頭，隨後對她指了指自己身後那群給與黑暗以聖光的人們，露出一個諷刺的笑容。
「不光是我，庫爾提拉斯的公主，您之前曾對殿下提到過的建議，在這裡的每一個人都已經『聽到』了。」
嗯，怎麼說呢。
在某種方面來講，聖光真是一種很神奇的能量，特別是對這些以阿爾薩斯、以拉斐爾等『老年聖騎士團』以斯坦索姆的慘狀而轉職成為聖騎士的新人來講，經歷了之前神秘的進化後，無論是吉安娜對阿爾薩斯的勸阻，還算阿爾薩斯來自骨子裡的不肯放棄傲慢拒絕與堅持，都已經伴隨著聖騎士誕生時的共鳴從而銘刻進他們的腦海當中。
換句話來講，就是這些新生的聖騎士們已經知道了，就是眼前的這個女人，在之前就挑撥王子殿下放棄斯坦索姆城，背棄那些無比相信他的子民！！！
沒有直接動手打死她，那已經是看在吉安娜的『身份』上，如果不然的話.....
可惜，世界上沒有如果。
在發現自己被在場的幾乎所有人所孤立後，吉安娜皺著眉頭掃視了一眼四周，見沒有人對自己抱有善意後，依舊做了個禮貌的離場對白。
「替我照顧好他，我去找烏瑟爾導師，很快就會把導師帶回來的。」
話音落下，吉安娜已經後退入身後剛剛開啟的傳送門內。
也就是在她消失之後。
一股無法用語言來集體形容的惡毒咒罵聲，自這群新生的聖騎士口中噴涌而出！
等等，他們也是聖騎士了？
有的聖騎士後知後覺的發現了這一點。
先是有些茫然，然後又有些不知所措，可隨記又被在危險時湧現出這麼多隊友的喜悅沖昏了大腦。
「聖光啊，請再次庇佑這座城。」
也不知為何，他的嘴裡不自覺的就蹦出來了這麼一句。
然後。
他就被身邊的『老傢伙』笑著拍了拍肩膀。
「夥計，能夠庇護這座城的或許並不是聖光，嗯，至少並不全是......」<99.。.99.
「不，阿爾薩斯，我很清醒，我發誓，我這輩子從未有這麼清醒過！如果不是先知讓我看到了毀滅的未來.....」
「不要再和我提那個鳥人和他那所謂的預言！如果你覺得他說的是真的!就讓他親自來見我！！！」
「不可能！你會殺了他的！」
「不！我不會！」
「你會！！！」
吉安娜的話語不知何時已經變成了尖叫，她太過於了解阿爾薩斯了，就像是在阿爾薩斯親自動手燒掉洛丹倫王宮裡那個第一次喊出他名字的、又已經被做成了門檻的樹人殘軀時，還是她遞出的火把....
至於原因？
不過是因為阿爾薩斯覺得，第一個喊出他名字的人，一定是他的父親、泰瑞爾國王陛下，而不是故事話本里所謂的樹人。
哪怕大家都知道那只是一個政治宣傳也不行！
如果讓這樣霸道的阿爾薩斯與先知見了面，那麼先知唯一能夠做的，可能就只有順從阿爾薩斯的意志去篡改預言，然後再被覺得先知失去價值的阿爾薩斯砍掉腦袋.....
畢竟一個很出色的繼承者，又或者說是一名國王？
沒人能夠左右他的未來，哪怕是命運也不可以.....
可是，這一次。
出乎吉安娜預料之外的是，在聽了她的話後，阿爾薩斯只是陰沉著臉，又非常鄭重的衝著她搖了搖頭：
「不，我不會。」
「什麼？」吉安娜瞪大了她那雙漂亮的眼睛，她不覺得阿爾薩斯是在對她說謊，因為她知道，哪怕是為了奪取所謂的可以預知未來的先知的姓命，驕傲的阿爾薩斯也絕不會為此而去觸碰謊言。
畢竟他是那樣的驕傲，且驕傲到從小到大都從未說過任何的謊言。
然後，就在吉安娜想要嘗試著繼續勸說阿爾薩斯的時候，阿爾薩斯卻又開口道：
「我是說，如果他真的是一名可以預知未來的先知，那麼，我向你保證，我不會砍掉他的腦袋。」
話音落下。
阿爾薩斯轉過身，從一旁的兵器庫中抽出一把十字劍，隨即徹底的無視了身後的吉安娜，大步的向外走去。
烏鴉先知是不是在說謊？
誰知道呢。
可就算他說的是真的又怎樣？
身為洛丹倫的第一順位繼承人，也是唯一的繼承人，阿爾薩斯又有什麼理由去拋棄那些相信著他的子民，從而去跟隨一隻醜陋的烏鴉？
這個王國是他的！！！
他!阿爾薩斯！阿爾薩斯.米奈希爾！
身為洛丹倫王國未來的王，他發誓，此生絕不會辜負那些相信著他的子民們！！！
......
長劍在滴血。
夜色中，身披鎧甲的阿爾薩斯走在黑夜之中，麻木而又機械的向前行走著。
只有在陰影中有東西撲出來時，他才會偶爾抬起手中的十字劍。
劍光一閃，鮮血滴落。
十字長劍上的血腥氣就又多上一分。
阿爾薩斯繼續向前走著。
實際上，他也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裡，他只是在想，他應該出現在這個已經被絕望所填滿的城市裡，為那些依舊還在掙扎的子民們，點亮一束光。
不知走了多久。
手中的十字劍的鋒刃已經被風乾的血漿糊住，再去收割腦袋時，已然沒有了之前那麼的方便。
身上的鎧甲，那沾染了不知多少鮮血而變得先紅的鎧甲，在此時也已經深紅入黑。
他還在麻木的前進著，像是在為自己，又像是在為這座即將走向火滅的城市尋求一個救贖。
是啊。
毀滅。
就算沒有那個烏鴉嘴的先知，阿爾薩斯又何嘗不清楚，在烏瑟爾未能如約趕來後，這座『中了毒』的城市，就已經走向了毀滅的倒計時？
阿爾薩斯相信，自己手中的劍可以殺掉獸人、切碎怪物、徹底的從根本上消滅亡靈，可是.....當這些怪物、亡靈，都是他曾經的子民所變成的時，就是再鋒銳的神兵也會變得腐朽的吧。
王子的聖騎士護衛們遙遙的跟隨在王子的身後，在保證王子殿下安全的同時，還要解決從另外三個方向突襲前來的怪物。
他們已經很累了。
實際上，斯坦索姆城裡的居民中之所以還有病人沒變成活死人般的存在，都是這些聖騎士毫不吝嗇自身聖光的原因。
眾所周知，聖光起與信仰，燃燒生命，又終結與靈魂的泯滅。
也就是說，當一個人體內的聖光能量被消耗光後，唯一能令他們再次燃氣聖光之火的，就是他們的生命與靈魂。
當然，這些聖騎士或許並沒有那麼的偉大，在面對無以計數的兵人時，他們只是力所能及的燃燒了一兩年，年，又或許是....十多年？
也足夠了吧。
黑暗中，開始有畏縮的身影露出頭來。
這讓阿爾薩斯那已經是依靠本能抬起的十字長劍鈍了一下，隨後，貼著他的脖頸擦了過去。
阿爾薩斯的身影越過了那個滿頭是汗的居民，繼續向下一個路口走去。
「退回你們該去的地方去！」
走在隊伍最前方的，不知何時額頭已經布滿皺紋的『白髮老者』憤怒的向著他低吼了一聲。
就如同一隻憤怒的雄獅一般！
可是，誰又能想的到，這個滿頭白髮的老傢伙，在幾天之前，還是一個名叫拉斐爾、且年紀不滿二十五歲的帥小伙呢？
「這該死的命運！」
看著拉斐爾那已然花白了的頭髮，聖騎士中有人紅著眼發出咒罵。
更多的人則是繼續默默的跟隨在自家王子的身後。
可是。
逐漸的。
聖騎士們發現，他們似乎變得....越來越多了？
第一個，是那個被拉斐爾訓斥了的傢伙，一個商人的兒子，此時的他不知從哪兒拾來了一把鐮刀，又跟在了聖騎士們的身後。
有了第一個，自然就會有第二個。
然後。
第三、第四、第五......一直到成百上千的斯坦索姆城居民，手持各種五花八門的武器，選擇跟隨在這群聖騎士的身後時，誰又能說這不是一支軍隊？
然後。
......
實話實說。
當阿爾薩斯帶著自己的『軍隊』找上門時，高文是真的被他的這種操作所震驚了。
他知道這些人是怎麼成為聖騎士的！因為這一切都是在高文的眼皮子底下發生的！
可問題是，這是怎麼做到的？
崇拜？
不！
是膜拜！！！
這不是對力量的膜拜，而是對那種別人做到了你大概永遠都做不到的事情時，天然就會產生的一種複雜心裡。
高文發誓，如果把他換到阿爾薩斯的處境中去，哪怕再給他個洛丹倫皇位繼承人的身份，他也是絕對不可能做出同樣的操錯的！
殺怪物，他行。
蠱惑人心，他可以。
機械且麻木的進行一場殺戮，他努努力也不是不行。
用盡全力去保護一群沒有多少利害關係的傢伙.....這個高文覺得自己夠嗆，可要是腦袋被神獸踢上一腳，也不是沒有希望。
可是呢。
你要是讓高文在去做這些的同時，還得讓他『鼓舞』『激勵』甚至是『傳教般的信仰覆蓋』，這個高文是真的做不到啊！！！
「嗚....那傢伙的身上好亮、刺眼睛....」
「閉嘴，快，趕緊記住這一幕，我怕待會他就要成神了，又或者被什麼奇奇怪怪的存在接到天上去。」
說這話時，高文還把嘴貼在朵朵的耳朵上，似乎生怕自己的不當言行會玷污到一旁已經逐漸變成一個『大光球』的阿爾薩斯。
高文真的懷疑這貨要成神了！
可偏偏的，這位在高文眼中已然幾乎成聖的傢伙，在走到高文面前所說的第一句話，就讓高文恨不得直接召喚靈鬼出來，試試能不能一口把他給吞了！
「快，高文，我知道你帶回來了很多的糧食，現在把這些吃的發放給城裡的人吧.....」
高文麻木的看著他，就是不說話。
一直到把阿爾薩斯的好奇心給拉滿，高文才無奈道：
「老大，我只是出門打了趟獵，而不是去搶了一座城，就那麼點獵物哪夠五萬多....」
「夠了！」
在說出這兩個字後，本就已經身體虛弱的阿爾薩斯差點直接軟到在地上，可是這名王子還是在一旁聖騎士們出手攙扶之前，用力的吐出一句話來。
「都在這裡了，把糧食都分給他們吧。」
「剩下的人呢？」
「可能....沒有剩下的了.....」
.......
在見到高文開始派人分配糧食後，把心底那口氣鬆掉的王子殿下直接進入了昏迷狀態。
就很慘。
一晚上的時間過去，明明才三十歲的阿爾薩斯，這會兒看上去愣是有五十上下！
特別是在見到他倒地之後，手中還死死握住那把血腥味已然刺鼻的『魔劍』之後，高文對與這傢伙的無語心就更加的嚴重了。
「什麼叫沒有剩下的了，你的確是在城裡犁了一遍，還來出來了小兩千號人，可斯坦索姆城裡可是有五六萬人，更別說還有那些商人、和瑞文戴爾家的那些......」
高文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道忽然在他面前開啟的門戶給壓了回去。
在高文好奇的目光中，一個金髮碧眼的漂亮大白妞自傳送門中走出，在見到了已然被聖騎士們所保護起來的阿爾薩斯後，又匆匆忙的飛奔了過去。
「阿爾薩斯，阿爾薩斯，你怎麼樣，你不要嚇我.....」
高文：「......」
這波狗糧有點塞牙，他並不想吃。
然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更是讓高文感到慶幸，
沒別的，因為這狗糧有毒！
只見那些曾經對吉安娜畢恭畢敬的『老年聖騎士』們，在此時化作了一道由聖光鑄成的城牆，如銅牆鐵壁一般的把吉安娜攔在外面。
「很抱歉，庫爾提拉斯的公主，王子殿下已經休息了，想來您你不應該在這個時候去打擾他。」
「什麼？騎士，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當然，我很清楚。」
老年拉斐爾面無表情的對吉安娜點了點頭，隨後對她指了指自己身後那群給與黑暗以聖光的人們，露出一個諷刺的笑容。
「不光是我，庫爾提拉斯的公主，您之前曾對殿下提到過的建議，在這裡的每一個人都已經『聽到』了。」
嗯，怎麼說呢。
在某種方面來講，聖光真是一種很神奇的能量，特別是對這些以阿爾薩斯、以拉斐爾等『老年聖騎士團』以斯坦索姆的慘狀而轉職成為聖騎士的新人來講，經歷了之前神秘的進化後，無論是吉安娜對阿爾薩斯的勸阻，還算阿爾薩斯來自骨子裡的不肯放棄傲慢拒絕與堅持，都已經伴隨著聖騎士誕生時的共鳴從而銘刻進他們的腦海當中。
換句話來講，就是這些新生的聖騎士們已經知道了，就是眼前的這個女人，在之前就挑撥王子殿下放棄斯坦索姆城，背棄那些無比相信他的子民！！！
沒有直接動手打死她，那已經是看在吉安娜的『身份』上，如果不然的話.....
可惜，世界上沒有如果。
在發現自己被在場的幾乎所有人所孤立後，吉安娜皺著眉頭掃視了一眼四周，見沒有人對自己抱有善意後，依舊做了個禮貌的離場對白。
「替我照顧好他，我去找烏瑟爾導師，很快就會把導師帶回來的。」
話音落下，吉安娜已經後退入身後剛剛開啟的傳送門內。
也就是在她消失之後。
一股無法用語言來集體形容的惡毒咒罵聲，自這群新生的聖騎士口中噴涌而出！
等等，他們也是聖騎士了？
有的聖騎士後知後覺的發現了這一點。
先是有些茫然，然後又有些不知所措，可隨記又被在危險時湧現出這麼多隊友的喜悅沖昏了大腦。
「聖光啊，請再次庇佑這座城。」
也不知為何，他的嘴裡不自覺的就蹦出來了這麼一句。
然後。
他就被身邊的『老傢伙』笑著拍了拍肩膀。
「夥計，能夠庇護這座城的或許並不是聖光，嗯，至少並不全是......」<99.。.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