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燦爛繁華
搖光的山峰頭頭上，高文一個人蹲在那裡，整個人顯得有些憂傷。
過了一會兒，姚曦走過來看望他，結果被其一揮手又送到了山下，氣的這位聖女在山下沖他跺腳，站在那兒比比劃劃一大堆，也不知是在說些什麼。
姚曦說的是什麼，高文自然是能聽到的，可是他不想聽。
不得不說，像是這些活了不知多少萬年的老妖怪是真的有毒，在認真後，哪怕只是幾句話，都能在人的心底種下一道心魔。
「所以，他們拼搏一生究竟為的是什麼呢？」
高文側過頭，看下身邊一顆還未通靈的野草，想了想，自指尖逼出一滴青血滴落在其的葉片上，打的小草頓時一陣晃動。
「你知道麼？」
他與其說是在與草聊天，還不如說是在自言自語，畢竟就算他的血真的能給這株野草開靈，也不可能說是立竿見影立馬就讓草活了過來。
「啊，好煩啊，那傢伙是真的有毒，你說你要殺就殺，你不殺，然後抓著我一陣逼逼叨叨，就不覺得很煩麼？」
感應著體內再次開始快速攀升的境界，高文非但沒有覺得開心，反而心態也隨著境界的升華而越發的暴躁。
此時此刻，高文覺得自己的心態開始變得像一位真正的古神了。
喜怒無常，殺伐隨心，還有點說到必須做到，哪怕在中途後了悔也必須要完成自己諾言的意思，這種開始偏離人類情感的變化，讓高文覺得越發的憂傷。
至於山腳下，那些個聽聞有至尊戰死，還是被自家子弟給坑死的長生池祖師們的狂歡，卻無法在高文的心頭掀起半點的波瀾。
有意思麼。
有什麼意思？
不管其生前威名再過顯赫，其死後也不過是一些人記憶中的存在，與之相比，如他一般這樣可以長生久視，說實在些，也不過是可以送走更多的人，記住更多的記憶....除此之外，還有呢？
手指撫摸著小草的葉片，看著下方祖師和聖主莫名其妙的決定把今天定做一個『節日』，高文的心態卻如同一瀾死水，連動都沒有動一下。
「你說，千百萬年後，還會有人記得我麼？」
「......」
「又或者，千百萬年後，那時候的我若是還活著，又會是一幅什麼樣子呢？」
「......」
「也會覺得....孤獨麼？」
不知不覺間，高文的手開始用力，很快這一株剛得了天大機緣還沒來得及消化的小草，就在他的手中被送走了性命。
等回過神的高文察覺到這一點，就不由得發出一聲輕咦。
「果然，機遇與危險並存，你得了我給與的機緣卻把握不住，在被我捏死前卻一言不發....這樣的你，的確沒有什麼存貨下去的意義。」
高文這樣的表現，換在外人眼中，怕是就已經變成了精神病人的代表，可偏偏的，他自己卻覺得自己很正常，且就和之前殺掉某個人族至尊后的表現差不多。
嗖.....砰！
隨著一聲音效，天空中開始有燦爛的煙花綻放，高文的目光側過去看上一眼，隨即就轉向山下去看那些同樣抬頭看煙花的普通人。
你在山下看煙花，我在山巔看你，煙花雨你截風景，入目既是一生。
燦爛的煙火中，男男女女走上街頭，或歡笑又或擁抱，一張張燦爛的笑顏逐漸組成一幅盛世美景。
「算了，我糾結這些又能做什麼呢，還不如找個地方睡上一覺。」
話音落下，高文轉過頭看像不知何時又爬上山來的姚曦，笑著沖她揮手道：
「別擔心，我沒事，只是有些困了，打算找個地方睡一會，記得不要叫人來打擾我。」
「......」姚曦張著嘴指了指自己，見高文沖自己點頭，也就暈暈乎乎的的道了聲好。
隨即，就見到高文的身影自她眼前逐漸暗淡，最後直接化作虛無。
也直到這會兒，暈暈乎乎的姚曦才忽然回過神來，又衝著四周大喊道：
「你先別走啊，你師傅叫我來找你，讓你下去參加宗門的慶典啊！！！」
......
高文說自己要睡一覺，卻沒告訴姚曦自己要睡多久，只是知會了一聲就消失不見了。
一開始有著姚曦的回話還好，大家只當高文又不知犯了什么小心思，就沒去理會。
可是三天...五天...七天...一個月....三個月！
誰家睡一覺能睡這麼久！
莫名其妙的，自家的天才道子就丟了，整個搖光聖地都亂成了一鍋粥！
先是在世間尋找一切有關高文的痕跡，在發現尋找不到後，又開始尋求一些推演門派的頂級高手的幫助，希望其能夠推演出高文的蹤跡。
就這樣，一連吐血死了六個天機神算後，第七個被反噬的瞎了眼的老傢伙吐著血咒罵搖光聖主，說高文就在你搖光宗門內，你搖光一脈好端端的出來禍害他們做什麼！
說完這句，這有著頂端聖主境的天機神算也跟著糟了天劫，直接在劫數下化作了飛灰。
這讓人處此地的搖光聖主和一名聖人境祖師直接沉默了。
高文人就在搖光山門？
可他們上上下下的翻遍了整個搖光，就連一些大山的內部、山腳下，也是被掀起來尋找過的！
難不成是那老瞎子在騙他們？
可不應該啊....
要知道，有了之前的六個打底，請這第七個時他們可是付出了高價，對方哪怕是為了宗門後代著想，也不應該會騙他們才是....
忽然間，搖光聖主面色一變：「祖師，您說那孩子會不會是在朝陽峰.....」
那祖師聞言也是表情一陣扭曲，糾結了半晌才衝著搖光聖主揮了揮手。
「走，回山，你叫人上去看看！」
「可那朝陽峰此時......」
「此時個屁！」
這聖人祖師大袖一揮，捲起搖光聖主就往回趕。
「就那幫廢物，哪怕死上幾萬個，又豈能抵得上我搖光的天驕道子？」
「......」
接下來該怎麼說呢。
反正接下來的十一個月里，朝陽峰頭上的各種野花野草都跟著肥美了許多。
一開始是送門下弟子上去，隨後是死囚，在之後是平民、各種普通野獸，到了後來，山門內的一群長輩都幾乎絕望了，甚至懷疑自家的朝陽峰變成了另一個荒古禁地。
入內後，只問風吹過花草之因，此處人生絕跡，鳥獸不鳴，即若一個真正的死地。
「高文師弟真的在上面？」
又是一個艷陽天，已經不知在山下守候多久的姚曦見搖光聖子來換班，再一次發出心底的質疑。
在上面麼？
可能吧。
可上面既然有那一位居住者，高文又為何會選擇在這山中閉關？
不知何時，朝陽峰在搖光的諸多門人心中，早已經成為了宗門內的聖地，以至於幾乎所有人都忘記了這座峰頭之前就是高文的住所。
可就算知道又如何呢？
裡面住著可能是這世間最為可怕的存在，你又何苦跑到立面去湊熱鬧？
「高文師弟可能是在閉關，我記得他之前回來時，修為境界又開始有所進項....」
猶豫了一會兒後，搖光還是把這話對著姚曦說了出來，不過他卻沒說高文的具體境界....在姚曦心中，高文應該還是那個剛突破聖人境界的印象。
果然，姚曦聞言頓時瞪大了雙眼：「他不是才剛突破聖人境？難不成這次又要突破？」
搖光聞言，點頭不語。
是啊，一睡這麼久，難不成是真的還在突破麼？
十四個月前都是大聖兩重天，眼下十四個月過去......想到某個不好的畫面，搖光猛的搖了搖頭，整個人都跟著打了個機靈。
「咦，你怎麼了？」
「沒事....對了，我這裡還有一些存貨，你要一起吃麼？」
「.....那一鼎的補藥你還沒吃完？」
「嗯....還剩下一些。」
說話間，搖光祭出自己的那口聖兵級龍紋黑金鼎，把裡面還剩下近五分之一的分量展示給姚曦。
姚曦：「......」
講道理！
這一年多，每次她見到搖光，都會被搖光叫著吃這鼎里的補藥！一頓兩頓吃個新鮮還好，這大補的東西她也很想嘗嘗！
可這一吃就是一年多，且立馬的味道都沒有丁點的變化，這換成是誰來都受不了啊！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喝下去的，我說這一年多來.....你不會天天都在喝吧？」
搖光聞言，撫摸著大鼎的手也跟著一頓，隨即整個人都變得恍恍惚惚。
「是啊，每天都在喝.....」
「你吃得消？」
「還好，我半年前斬道，斬的就是自己的味覺。」
姚曦：「！！！」
你搖光個濃眉大眼的居然偷偷摸摸的斬了道！！！
「什麼時候，我怎麼不知道！」
「半年前，在宗門的小世界裡。」
「哪一個？」
「.....翠微。」
「你真的斬道了？比聖主他老人家還厲害了？」
「......」
「難不成這湯藥這麼有效....你等會，分我一些，我帶走回去慢慢喝。」
說這話時，姚曦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扭捏。
講真的哈，她和搖光同為聖子聖女，可人家搖光眼下都成了斬道王者了，她居然才邁步到化龍八重天....差的實在是有些大了，讓她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不過若是不和宗門內的這兩位去比，而是和宗門外的那些人比較的話.....姚曦表示，自己的修為還是處於最上游的梯隊的！
就是這麼的自信！
搖光對此沒什麼表示，只是微笑著給姚曦盛湯，過了半晌，又從立面特意挑出兩塊聖人級的肉裝了進去，完還不忘開口囑咐：
「回去記得找件聖兵，切成小塊慢慢吃，這幾塊都是聖人級的大妖血肉，我現在吃了都要消化好久才行。」
姚曦：「？？？」
不是之前喝的大補湯了麼，怎麼還有聖人級別的血肉？
等會兒！
姚曦忽然瞪大了眼睛：「你之前一年多，不會都是在吃聖獸的肉吧？你這湯里究竟放了些什麼？？？」
「七種不死神藥的枝幹，兩頭聖獸的全身血肉，估計還有一些大能級、斬道級獸王的淨化部分，怎麼，你之前沒喝出來？」
這裡面居然有不死神藥！！！
姚曦聞言，整個人都不好了，忽然抓過搖光手裡的大鼎，就開始往自己的小鼎里一通亂倒，邊倒她嘴裡邊說：
「我就說你修為怎麼增長的這麼快！原來是有人給你開了小灶！」
搖光不語，只是微笑。
「你笑什麼笑，山里那傢伙給你燉好吃的都不知道叫上我，就這我還每天都惦記著他，還給他守山，我...我..我...我恨死他了！」
可能是湯倒完了，姚曦氣鼓鼓的抱著自己的小鼎屁顛兒屁顛兒的跑掉了。
而後，搖光則是坐在原地，自顧自的喝起湯來。
嗯，立馬沒有任何的味道，可他還是吃的很香。
有一件事，旁人可能不知道，但搖光自己心裡清楚，在斬道後這半年多，他已經沒有再用過不滅天功內的奪取他人血脈的能力了。
不是察覺到了極限，只是覺得沒有必要，也不願自己將來最終真的走到那條已然被吞天大帝走到盡頭的死路上去。
品味著口中的美食，搖光一邊吃著一邊看著前方朝陽峰那被瀰漫白霧所遮攔的山頭：
「高師弟，有句話你說的很對，若是有選擇，沒人會願意走上一條不歸路......只是不知那時的你，又是抱著何等的心思才會去選擇那樣做呢？」
......
朝陽峰。
山頭有一間院子，院子裡養著一個藥園，有個小傻子每天定時給其澆水，還有另一個小傻子每天都對著藥園裡的各種花草不斷的講話。
兩個都快瘋了！
不同的是，第一個早在不知多少萬年之前，就已經被這世間的時光給消磨成了一個不斷失憶的小瘋子，另一個則是在被關進來三年多、每天都對著這一院子的天才地寶....且只有這些天材地寶才發的瘋！
你能想像，你和一個傻子被關在一起，且每天都看著她重複的做著同樣的事情，且樂此不疲麼？
你能想像，幾乎每隔幾天，這傻子都會忽然『驚醒』，且一臉驚恐的質問你『你是誰』麼？
夏一琳能！
且這就是她這幾天以來不斷重複的日常！！！
過了一會兒，姚曦走過來看望他，結果被其一揮手又送到了山下，氣的這位聖女在山下沖他跺腳，站在那兒比比劃劃一大堆，也不知是在說些什麼。
姚曦說的是什麼，高文自然是能聽到的，可是他不想聽。
不得不說，像是這些活了不知多少萬年的老妖怪是真的有毒，在認真後，哪怕只是幾句話，都能在人的心底種下一道心魔。
「所以，他們拼搏一生究竟為的是什麼呢？」
高文側過頭，看下身邊一顆還未通靈的野草，想了想，自指尖逼出一滴青血滴落在其的葉片上，打的小草頓時一陣晃動。
「你知道麼？」
他與其說是在與草聊天，還不如說是在自言自語，畢竟就算他的血真的能給這株野草開靈，也不可能說是立竿見影立馬就讓草活了過來。
「啊，好煩啊，那傢伙是真的有毒，你說你要殺就殺，你不殺，然後抓著我一陣逼逼叨叨，就不覺得很煩麼？」
感應著體內再次開始快速攀升的境界，高文非但沒有覺得開心，反而心態也隨著境界的升華而越發的暴躁。
此時此刻，高文覺得自己的心態開始變得像一位真正的古神了。
喜怒無常，殺伐隨心，還有點說到必須做到，哪怕在中途後了悔也必須要完成自己諾言的意思，這種開始偏離人類情感的變化，讓高文覺得越發的憂傷。
至於山腳下，那些個聽聞有至尊戰死，還是被自家子弟給坑死的長生池祖師們的狂歡，卻無法在高文的心頭掀起半點的波瀾。
有意思麼。
有什麼意思？
不管其生前威名再過顯赫，其死後也不過是一些人記憶中的存在，與之相比，如他一般這樣可以長生久視，說實在些，也不過是可以送走更多的人，記住更多的記憶....除此之外，還有呢？
手指撫摸著小草的葉片，看著下方祖師和聖主莫名其妙的決定把今天定做一個『節日』，高文的心態卻如同一瀾死水，連動都沒有動一下。
「你說，千百萬年後，還會有人記得我麼？」
「......」
「又或者，千百萬年後，那時候的我若是還活著，又會是一幅什麼樣子呢？」
「......」
「也會覺得....孤獨麼？」
不知不覺間，高文的手開始用力，很快這一株剛得了天大機緣還沒來得及消化的小草，就在他的手中被送走了性命。
等回過神的高文察覺到這一點，就不由得發出一聲輕咦。
「果然，機遇與危險並存，你得了我給與的機緣卻把握不住，在被我捏死前卻一言不發....這樣的你，的確沒有什麼存貨下去的意義。」
高文這樣的表現，換在外人眼中，怕是就已經變成了精神病人的代表，可偏偏的，他自己卻覺得自己很正常，且就和之前殺掉某個人族至尊后的表現差不多。
嗖.....砰！
隨著一聲音效，天空中開始有燦爛的煙花綻放，高文的目光側過去看上一眼，隨即就轉向山下去看那些同樣抬頭看煙花的普通人。
你在山下看煙花，我在山巔看你，煙花雨你截風景，入目既是一生。
燦爛的煙火中，男男女女走上街頭，或歡笑又或擁抱，一張張燦爛的笑顏逐漸組成一幅盛世美景。
「算了，我糾結這些又能做什麼呢，還不如找個地方睡上一覺。」
話音落下，高文轉過頭看像不知何時又爬上山來的姚曦，笑著沖她揮手道：
「別擔心，我沒事，只是有些困了，打算找個地方睡一會，記得不要叫人來打擾我。」
「......」姚曦張著嘴指了指自己，見高文沖自己點頭，也就暈暈乎乎的的道了聲好。
隨即，就見到高文的身影自她眼前逐漸暗淡，最後直接化作虛無。
也直到這會兒，暈暈乎乎的姚曦才忽然回過神來，又衝著四周大喊道：
「你先別走啊，你師傅叫我來找你，讓你下去參加宗門的慶典啊！！！」
......
高文說自己要睡一覺，卻沒告訴姚曦自己要睡多久，只是知會了一聲就消失不見了。
一開始有著姚曦的回話還好，大家只當高文又不知犯了什么小心思，就沒去理會。
可是三天...五天...七天...一個月....三個月！
誰家睡一覺能睡這麼久！
莫名其妙的，自家的天才道子就丟了，整個搖光聖地都亂成了一鍋粥！
先是在世間尋找一切有關高文的痕跡，在發現尋找不到後，又開始尋求一些推演門派的頂級高手的幫助，希望其能夠推演出高文的蹤跡。
就這樣，一連吐血死了六個天機神算後，第七個被反噬的瞎了眼的老傢伙吐著血咒罵搖光聖主，說高文就在你搖光宗門內，你搖光一脈好端端的出來禍害他們做什麼！
說完這句，這有著頂端聖主境的天機神算也跟著糟了天劫，直接在劫數下化作了飛灰。
這讓人處此地的搖光聖主和一名聖人境祖師直接沉默了。
高文人就在搖光山門？
可他們上上下下的翻遍了整個搖光，就連一些大山的內部、山腳下，也是被掀起來尋找過的！
難不成是那老瞎子在騙他們？
可不應該啊....
要知道，有了之前的六個打底，請這第七個時他們可是付出了高價，對方哪怕是為了宗門後代著想，也不應該會騙他們才是....
忽然間，搖光聖主面色一變：「祖師，您說那孩子會不會是在朝陽峰.....」
那祖師聞言也是表情一陣扭曲，糾結了半晌才衝著搖光聖主揮了揮手。
「走，回山，你叫人上去看看！」
「可那朝陽峰此時......」
「此時個屁！」
這聖人祖師大袖一揮，捲起搖光聖主就往回趕。
「就那幫廢物，哪怕死上幾萬個，又豈能抵得上我搖光的天驕道子？」
「......」
接下來該怎麼說呢。
反正接下來的十一個月里，朝陽峰頭上的各種野花野草都跟著肥美了許多。
一開始是送門下弟子上去，隨後是死囚，在之後是平民、各種普通野獸，到了後來，山門內的一群長輩都幾乎絕望了，甚至懷疑自家的朝陽峰變成了另一個荒古禁地。
入內後，只問風吹過花草之因，此處人生絕跡，鳥獸不鳴，即若一個真正的死地。
「高文師弟真的在上面？」
又是一個艷陽天，已經不知在山下守候多久的姚曦見搖光聖子來換班，再一次發出心底的質疑。
在上面麼？
可能吧。
可上面既然有那一位居住者，高文又為何會選擇在這山中閉關？
不知何時，朝陽峰在搖光的諸多門人心中，早已經成為了宗門內的聖地，以至於幾乎所有人都忘記了這座峰頭之前就是高文的住所。
可就算知道又如何呢？
裡面住著可能是這世間最為可怕的存在，你又何苦跑到立面去湊熱鬧？
「高文師弟可能是在閉關，我記得他之前回來時，修為境界又開始有所進項....」
猶豫了一會兒後，搖光還是把這話對著姚曦說了出來，不過他卻沒說高文的具體境界....在姚曦心中，高文應該還是那個剛突破聖人境界的印象。
果然，姚曦聞言頓時瞪大了雙眼：「他不是才剛突破聖人境？難不成這次又要突破？」
搖光聞言，點頭不語。
是啊，一睡這麼久，難不成是真的還在突破麼？
十四個月前都是大聖兩重天，眼下十四個月過去......想到某個不好的畫面，搖光猛的搖了搖頭，整個人都跟著打了個機靈。
「咦，你怎麼了？」
「沒事....對了，我這裡還有一些存貨，你要一起吃麼？」
「.....那一鼎的補藥你還沒吃完？」
「嗯....還剩下一些。」
說話間，搖光祭出自己的那口聖兵級龍紋黑金鼎，把裡面還剩下近五分之一的分量展示給姚曦。
姚曦：「......」
講道理！
這一年多，每次她見到搖光，都會被搖光叫著吃這鼎里的補藥！一頓兩頓吃個新鮮還好，這大補的東西她也很想嘗嘗！
可這一吃就是一年多，且立馬的味道都沒有丁點的變化，這換成是誰來都受不了啊！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喝下去的，我說這一年多來.....你不會天天都在喝吧？」
搖光聞言，撫摸著大鼎的手也跟著一頓，隨即整個人都變得恍恍惚惚。
「是啊，每天都在喝.....」
「你吃得消？」
「還好，我半年前斬道，斬的就是自己的味覺。」
姚曦：「！！！」
你搖光個濃眉大眼的居然偷偷摸摸的斬了道！！！
「什麼時候，我怎麼不知道！」
「半年前，在宗門的小世界裡。」
「哪一個？」
「.....翠微。」
「你真的斬道了？比聖主他老人家還厲害了？」
「......」
「難不成這湯藥這麼有效....你等會，分我一些，我帶走回去慢慢喝。」
說這話時，姚曦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扭捏。
講真的哈，她和搖光同為聖子聖女，可人家搖光眼下都成了斬道王者了，她居然才邁步到化龍八重天....差的實在是有些大了，讓她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不過若是不和宗門內的這兩位去比，而是和宗門外的那些人比較的話.....姚曦表示，自己的修為還是處於最上游的梯隊的！
就是這麼的自信！
搖光對此沒什麼表示，只是微笑著給姚曦盛湯，過了半晌，又從立面特意挑出兩塊聖人級的肉裝了進去，完還不忘開口囑咐：
「回去記得找件聖兵，切成小塊慢慢吃，這幾塊都是聖人級的大妖血肉，我現在吃了都要消化好久才行。」
姚曦：「？？？」
不是之前喝的大補湯了麼，怎麼還有聖人級別的血肉？
等會兒！
姚曦忽然瞪大了眼睛：「你之前一年多，不會都是在吃聖獸的肉吧？你這湯里究竟放了些什麼？？？」
「七種不死神藥的枝幹，兩頭聖獸的全身血肉，估計還有一些大能級、斬道級獸王的淨化部分，怎麼，你之前沒喝出來？」
這裡面居然有不死神藥！！！
姚曦聞言，整個人都不好了，忽然抓過搖光手裡的大鼎，就開始往自己的小鼎里一通亂倒，邊倒她嘴裡邊說：
「我就說你修為怎麼增長的這麼快！原來是有人給你開了小灶！」
搖光不語，只是微笑。
「你笑什麼笑，山里那傢伙給你燉好吃的都不知道叫上我，就這我還每天都惦記著他，還給他守山，我...我..我...我恨死他了！」
可能是湯倒完了，姚曦氣鼓鼓的抱著自己的小鼎屁顛兒屁顛兒的跑掉了。
而後，搖光則是坐在原地，自顧自的喝起湯來。
嗯，立馬沒有任何的味道，可他還是吃的很香。
有一件事，旁人可能不知道，但搖光自己心裡清楚，在斬道後這半年多，他已經沒有再用過不滅天功內的奪取他人血脈的能力了。
不是察覺到了極限，只是覺得沒有必要，也不願自己將來最終真的走到那條已然被吞天大帝走到盡頭的死路上去。
品味著口中的美食，搖光一邊吃著一邊看著前方朝陽峰那被瀰漫白霧所遮攔的山頭：
「高師弟，有句話你說的很對，若是有選擇，沒人會願意走上一條不歸路......只是不知那時的你，又是抱著何等的心思才會去選擇那樣做呢？」
......
朝陽峰。
山頭有一間院子，院子裡養著一個藥園，有個小傻子每天定時給其澆水，還有另一個小傻子每天都對著藥園裡的各種花草不斷的講話。
兩個都快瘋了！
不同的是，第一個早在不知多少萬年之前，就已經被這世間的時光給消磨成了一個不斷失憶的小瘋子，另一個則是在被關進來三年多、每天都對著這一院子的天才地寶....且只有這些天材地寶才發的瘋！
你能想像，你和一個傻子被關在一起，且每天都看著她重複的做著同樣的事情，且樂此不疲麼？
你能想像，幾乎每隔幾天，這傻子都會忽然『驚醒』，且一臉驚恐的質問你『你是誰』麼？
夏一琳能！
且這就是她這幾天以來不斷重複的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