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收尾
事情結束的比張書安想像中更加順利。
能夠救回一些無辜之人，可以算是意外之喜。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沒能得到自己最想知道的訊息。
不過，「鑰匙」的概念，已然深深印入了他的腦海里。
到目前為止，基本上可以確定兩把「鑰匙」……趙墨與先前那道人。
這背後到底隱藏著什麼樣的秘密，暫時不得而知。
但是，「鑰匙」對張書安而言，無疑是極其棘手的存在。
只要殺掉，很有可能便會釋放出來自子時空的「惡魔」。
可像是那兩人，如此作惡，要是任由他們為所欲為，也不現實。
進退兩難，想想都讓人頭疼。
不過張書安一向信奉車到山前必有路的理念。
這些擰巴的東西，他暫時沒興致去多想。
真正需要重點在意的地方是，必須想辦法儘快找到「鑰匙」的源頭。
只有從根源入手，才有可能徹底解決問題。
退出遊戲，張書安伸了個懶腰。
「又是世界和平的一天。」看了一眼外面的夜色，他揉了揉臉。
打開房門，從房間內走出。
「爹！！！」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看著那一臉熱切的楊德，張書安不由得揉了揉額頭。
「你真是太好孝了。」他一臉的無奈，「別亂喊了行嗎，叫我名字就行了。」
「我這不是怕直呼你的名字，讓您覺得不太禮貌嗎？」楊德委屈道，「而且你先前又救了我一命，這份恩情，讓我親爹知道了，估計只會讓我多喊你幾句爹！」
張書安眼角微抽。
大傢伙都是網上抽象一點，反正不知道身份，叫幾句爹也無所謂，這哥們現實里能做到這個地步，也是個人才。
他實在是不知道跟這個跳脫的傢伙交流，乾脆懶得搭理，在房間裡找了點水喝。
「哥，這些人都是你救回來的對吧？」楊德純粹的自來熟，壓根不在意對方的態度，拿著手機又湊了上來。
張書安瞥了一眼，發現上面播放著一段視頻……幾位鬢角花白的中年人，正分別趴在一位年輕男子與一位年輕女子的身體上哭天搶地。
這一男一女，正是張書安先前看到的那一對向噬魂者施捨的小情侶。
他們正安詳的躺著，身上沒有傷痕，卻全無半點生機。
這白髮人送黑髮人場景，難免讓人感同身受，心生悲涼之意。
就在此時，戲劇性的一幕，突然出現了。
那一對年輕的小情侶，似乎是受不了吵鬧與哭喊，揉著眼睛，在眾多震驚、驚喜的眼神中，懵懵懂懂的醒了過來。
「怎麼這麼吵啊？」其中那個女生甚至下意識的嘟囔了一句。
畫面到這裡，戛然而止。
沒有打碼，明顯是流傳出來的視頻，並非是什麼新聞消息。
張書安看到這裡，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
「是不是我們要是先前向那個乞丐施捨了東西，也會變成他們一樣？」楊德幫忙看門的這段時間，顯然也不是什麼都沒做。
至少，他將大致情況都弄明白了。
以至於心底對於張書安敬佩與崇敬，到了極致。
「嗯。」張書安有氣無力的應了一句。
「那……」像是一個好奇寶寶，楊德還想再繼續問。
張書安不想再受其折磨，不得不打斷了這傢伙。
「不要再跟我說這些沒有意義的廢話！」他猛的抓住對方的肩膀，一臉認真，語氣鄭重道，「我就問你一個事情……你想成為像我一樣的救世主嗎？」
「你想用自己的雙手拯救自己、拯救身邊的人、拯救這座城市嗎？」他慷慨激昂的追問道。
「我我我……我想。」楊德愣了一會兒，才意識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結結巴巴的不斷點頭，「我想！」
「很好。」張書安點了點頭，重重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從現在開始，什麼都不要問，乖乖去睡覺，明天一覺醒來，你將會知曉一切，你將會變成跟我一樣的救世主！」
「以後……」他語重心長道，「這座城市就交給你來保護了！」
楊德激動的手足無措，漲紅了臉。
「可是……可是……」他有些畏畏縮縮道，「我有那個能力嗎？」
「我說你有，你就會有！」張書安篤定道。
「但是你記住，一定要竭盡全力保護好所有人。」他警告道，「不然你應該清楚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我我我保證！」楊德激動的舌頭打結說不出話來，要不是被張書安拉住，這傢伙都要跪下來宣誓了。
張書安就知道，跟這種跳脫的傢伙，就不能正常交流。
「我可真tm是個神棍！」他暗自腹誹了一句。
跟其他神棍最大的不同在於，他不需要去刻意給對方洗腦。
等到對方獲得了力量之後，自然會把一切都腦補的明明白白。
給這傢伙安排一個角色，本身就是計劃當中的事情。
雖然略有些意外發生，但也並非十分嚴重的事情，小事情而已。
糊弄完這個新助手，張書安便沒有停留的意思，打算離開了。
「還有一件事，我表妹那裡，等下我可不可以稍微向她解釋一下。」楊德跟上來，有些侷促道，「我保證不會暴露您的身份，只是今天你的那番話，她都當真了，傷心了很久。」
「剛剛這麼久的時間，你一直都沒有跟她解釋？」張書安反問道。
「我怕萬一說了不該說的東西，打亂了你的計劃。」楊德小心翼翼道，「反正就算不解釋，她也頂多傷心一會兒、哭一會兒，又不會死人。」
「你可真是她親表哥！」張書安沉默片刻道。
這個時候，他才有時間打開微信看一眼。
果不其然，李元兩口子，都給他發了一連串的訊息。
自然都是質問他突然發什麼瘋，在別人過生日當天，搞這樣的事情。
據說慕夏後來難受的生日蠟燭都沒吃，哭了一兩個小時。
「哭一兩個小時，用得著這麼誇張嗎？」張書安揉了揉額頭，「這要是跟我打一局遊戲，不得哭三天三夜啊？」
不過他噁心人的能力，確實是世界級的。
那些影視劇里出來的傢伙，都不一定頂得住，經常性被他破防，更何況是這樣一個小女生。
估摸著也只有跟他對噴慣了的十一能頂住。
張書安這個人就這樣，平時只是一個有些社恐的宅男。
現實中心思比較細膩，想的比較多，所以一般不是很願意去表現自己，更喜歡做一個默默無聞的隱身人。
但是到了危急關頭，張書安壓根不會去想這麼多。
他只會去想，怎麼樣才能產生最好的結果、怎麼樣才能保護到所有人。
正如剛剛楊德說的那樣，傷心一會兒跟性命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
在死生關頭，張書安根本不會去在意那些擰巴糾結的事情。
至於自己會不會社死、別人會不會難受、會不會對他產生誤解，完全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
故而，什麼話都能說的出來，什麼事情都能做的出來，跟平時完全不一樣。
說到底，平時的張書安就是矯情，跟大多數普通人一樣，顧慮太多。
到了危機關頭，人都快死了，那還矯情個屁啊？
索性徹底放飛自我。
……
客廳里的電視上，播放著甜甜的言情劇。
坐在沙發上的慕夏，雙手抱著膝蓋，眼神木訥的看著，一點都笑不出來。
一想到今天，張書安說的那番話，她心底便像是針扎一般難受。
生日蛋糕，擺放在她身前的茶几上，連包裝都沒有拆。
慕夏看了一眼時間，23:50。
生日快過去了。
這將是她最難忘、也最難受的一個生日。
嘆了一口氣，她拆開蛋糕包裝。
不管怎麼樣，至少在生日當天，吃上一口生日蛋糕。
「叮咚！」
門鈴聲，突然響起。
臉上露出幾分詫異，慕夏想了想，打開了門，看到了門外那人，她不由得愣了愣。
張書安看了一眼時間，又看了一眼對方哭的有些紅腫的雙眼。
「真有這麼離譜啊？」他不由得在心底嘟囔了一句。
「你……」張書安沒說什麼，慕夏反倒有些手足無措。
「拿著。」張書安手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粉紅色的娃娃，直接塞到了對方手上。
這正是他從王北檸那裡要來的貼心娃娃。
張書安可不僅僅會時間管理，對於禮物管理，更是妙到巔毫。
「生日快樂。」他將東西塞給對方之後，不想承受這尷尬的氛圍，立刻轉身開溜。
慕夏低頭看著手中粉色的娃娃，不由得怔了怔。
「喂，等一下。」反應過來之後，她連忙喊道，「要吃生日蛋糕嗎？」
「生日蛋糕？」張書安腳步一頓，摸了一下肚子。
他還真挺喜歡吃生日蛋糕的，再加上確實有些餓了。
不墊墊肚子的話，等下又要去找吃的，太麻煩了。
本著能蹭一頓是一頓的想法，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進了慕夏家中。
看著桌上那個明顯剛剛才拆封的蛋糕，想了想，張書安還是將「能打包嗎」這個幾個字咽進了肚子裡。
主動上前，拿起蠟燭，想要幫其插上點上。
「這蠟燭數量好像有些不太夠啊？」張書安看了對方一眼，默默念叨了一句。
慕夏看著對方，陷入沉默。
「要不我點三根？」張書安試探著將三根蠟燭插進蛋糕里。
慕夏看到那三根蠟燭的位置，眼角微抽，忍不住道：「你這是要幫我上香嗎？」
「你點一根就好了。」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她無力道。
要換做別人，她真的有可能以為對方是故意來噁心她的。
張書安點上一根，然後直勾勾的看著慕夏，擺明了是在等對方吹蠟燭。
隨意的離譜。
慕夏突然有些後悔叫這傢伙進來了。
她知道，想讓這傢伙熱切的唱首生日快樂歌基本上沒可能。
翻了個白眼，沒有矯情，她在心底許了個願，吹熄了蠟燭，然後也乾脆利落的開始為對方切蛋糕。
「許的什麼願？」張書安隨口問道。
「世界和平。」慕夏隨口答道。
「格局很大。」張書安笑道，「可惜生日許的願，從來都不會靈驗，跟flag差不多。」
「可是跟那些奇奇怪怪的願望比起來，這已經是最容易完成的生日願望了吧？」慕夏反駁道。
張書安笑而不語。
自始至終他都沒有解釋今天那件事。
慕夏但凡腦子正常，到了晚上看到他的時候，也該猜到個七七八八了。
所以用不著過多贅述。
而後，陪著對方吃完蛋糕，他便打算離開了。
慕夏在這個時候，卻突然叫住了他。
「為什麼對我這麼好？」她直勾勾看著張書安的眼睛，似乎想從中看到一些什麼。
「因為……」張書安打了個哈欠，漫不經心道，「我是一個好人。」
一個不願看到別人受到傷害，不願別人難受的好人。
僅此而已。
……
翌日。
楊德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看著已經亮起來的窗外，猛然從床上彈了起來。
昨天張書安的一番話，讓他激動的大晚上跑去狠狠鍛鍊了幾個小時，硬是睡不著覺。
一想到明天自己便要擺脫平凡的人生，成為一名救世主，這誰能睡得著覺啊？
這一晚上，可謂是度日如年。
然而，天都亮了，想像中的東西，依然沒來。
在房間內左右踱步，天越來越亮。
時間一路從6點來到了11點。
楊德腦海里不由得升起那傢伙還在睡懶覺的想法。
但立刻又將其從腦海里排除掉。
那樣的存在，怎麼可能在睡懶覺啊？
肯定是又遇到了什麼突發事件，為了保護這座城市，忙不過來。
一想到對方肯定在為了保護人類，浴血奮戰。
而自己居然還躲在房間裡埋怨對方不夠效率，楊德不由得自責的給了自己一耳光。
「啪！」
巴掌拍在臉上，躺在床上的張書安半眯著眼，看著手心被碾死的蚊子。
「這世界上最該滅絕的生物就是蚊子！」他煩躁的在床上打了個滾，「給爺死！」
身為救世主，居然會被一隻蚊子折磨，喪失懶覺自由，簡直是恥辱。
起床後。
張書安照常上線遊戲。
兩件事，一是給楊德安排一個角色，二是將晶片都開掉。
那個殭屍的任務，獎勵還算不錯，有了小蘿莉角色的運氣加持，說不定能開出讓人驚艷的好東西來。
能夠救回一些無辜之人，可以算是意外之喜。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沒能得到自己最想知道的訊息。
不過，「鑰匙」的概念，已然深深印入了他的腦海里。
到目前為止，基本上可以確定兩把「鑰匙」……趙墨與先前那道人。
這背後到底隱藏著什麼樣的秘密，暫時不得而知。
但是，「鑰匙」對張書安而言，無疑是極其棘手的存在。
只要殺掉，很有可能便會釋放出來自子時空的「惡魔」。
可像是那兩人，如此作惡，要是任由他們為所欲為，也不現實。
進退兩難，想想都讓人頭疼。
不過張書安一向信奉車到山前必有路的理念。
這些擰巴的東西，他暫時沒興致去多想。
真正需要重點在意的地方是，必須想辦法儘快找到「鑰匙」的源頭。
只有從根源入手，才有可能徹底解決問題。
退出遊戲，張書安伸了個懶腰。
「又是世界和平的一天。」看了一眼外面的夜色，他揉了揉臉。
打開房門，從房間內走出。
「爹！！！」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看著那一臉熱切的楊德，張書安不由得揉了揉額頭。
「你真是太好孝了。」他一臉的無奈，「別亂喊了行嗎，叫我名字就行了。」
「我這不是怕直呼你的名字，讓您覺得不太禮貌嗎？」楊德委屈道，「而且你先前又救了我一命，這份恩情，讓我親爹知道了，估計只會讓我多喊你幾句爹！」
張書安眼角微抽。
大傢伙都是網上抽象一點，反正不知道身份，叫幾句爹也無所謂，這哥們現實里能做到這個地步，也是個人才。
他實在是不知道跟這個跳脫的傢伙交流，乾脆懶得搭理，在房間裡找了點水喝。
「哥，這些人都是你救回來的對吧？」楊德純粹的自來熟，壓根不在意對方的態度，拿著手機又湊了上來。
張書安瞥了一眼，發現上面播放著一段視頻……幾位鬢角花白的中年人，正分別趴在一位年輕男子與一位年輕女子的身體上哭天搶地。
這一男一女，正是張書安先前看到的那一對向噬魂者施捨的小情侶。
他們正安詳的躺著，身上沒有傷痕，卻全無半點生機。
這白髮人送黑髮人場景，難免讓人感同身受，心生悲涼之意。
就在此時，戲劇性的一幕，突然出現了。
那一對年輕的小情侶，似乎是受不了吵鬧與哭喊，揉著眼睛，在眾多震驚、驚喜的眼神中，懵懵懂懂的醒了過來。
「怎麼這麼吵啊？」其中那個女生甚至下意識的嘟囔了一句。
畫面到這裡，戛然而止。
沒有打碼，明顯是流傳出來的視頻，並非是什麼新聞消息。
張書安看到這裡，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
「是不是我們要是先前向那個乞丐施捨了東西，也會變成他們一樣？」楊德幫忙看門的這段時間，顯然也不是什麼都沒做。
至少，他將大致情況都弄明白了。
以至於心底對於張書安敬佩與崇敬，到了極致。
「嗯。」張書安有氣無力的應了一句。
「那……」像是一個好奇寶寶，楊德還想再繼續問。
張書安不想再受其折磨，不得不打斷了這傢伙。
「不要再跟我說這些沒有意義的廢話！」他猛的抓住對方的肩膀，一臉認真，語氣鄭重道，「我就問你一個事情……你想成為像我一樣的救世主嗎？」
「你想用自己的雙手拯救自己、拯救身邊的人、拯救這座城市嗎？」他慷慨激昂的追問道。
「我我我……我想。」楊德愣了一會兒，才意識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結結巴巴的不斷點頭，「我想！」
「很好。」張書安點了點頭，重重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從現在開始，什麼都不要問，乖乖去睡覺，明天一覺醒來，你將會知曉一切，你將會變成跟我一樣的救世主！」
「以後……」他語重心長道，「這座城市就交給你來保護了！」
楊德激動的手足無措，漲紅了臉。
「可是……可是……」他有些畏畏縮縮道，「我有那個能力嗎？」
「我說你有，你就會有！」張書安篤定道。
「但是你記住，一定要竭盡全力保護好所有人。」他警告道，「不然你應該清楚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我我我保證！」楊德激動的舌頭打結說不出話來，要不是被張書安拉住，這傢伙都要跪下來宣誓了。
張書安就知道，跟這種跳脫的傢伙，就不能正常交流。
「我可真tm是個神棍！」他暗自腹誹了一句。
跟其他神棍最大的不同在於，他不需要去刻意給對方洗腦。
等到對方獲得了力量之後，自然會把一切都腦補的明明白白。
給這傢伙安排一個角色，本身就是計劃當中的事情。
雖然略有些意外發生，但也並非十分嚴重的事情，小事情而已。
糊弄完這個新助手，張書安便沒有停留的意思，打算離開了。
「還有一件事，我表妹那裡，等下我可不可以稍微向她解釋一下。」楊德跟上來，有些侷促道，「我保證不會暴露您的身份，只是今天你的那番話，她都當真了，傷心了很久。」
「剛剛這麼久的時間，你一直都沒有跟她解釋？」張書安反問道。
「我怕萬一說了不該說的東西，打亂了你的計劃。」楊德小心翼翼道，「反正就算不解釋，她也頂多傷心一會兒、哭一會兒，又不會死人。」
「你可真是她親表哥！」張書安沉默片刻道。
這個時候，他才有時間打開微信看一眼。
果不其然，李元兩口子，都給他發了一連串的訊息。
自然都是質問他突然發什麼瘋，在別人過生日當天，搞這樣的事情。
據說慕夏後來難受的生日蠟燭都沒吃，哭了一兩個小時。
「哭一兩個小時，用得著這麼誇張嗎？」張書安揉了揉額頭，「這要是跟我打一局遊戲，不得哭三天三夜啊？」
不過他噁心人的能力，確實是世界級的。
那些影視劇里出來的傢伙，都不一定頂得住，經常性被他破防，更何況是這樣一個小女生。
估摸著也只有跟他對噴慣了的十一能頂住。
張書安這個人就這樣，平時只是一個有些社恐的宅男。
現實中心思比較細膩，想的比較多，所以一般不是很願意去表現自己，更喜歡做一個默默無聞的隱身人。
但是到了危急關頭，張書安壓根不會去想這麼多。
他只會去想，怎麼樣才能產生最好的結果、怎麼樣才能保護到所有人。
正如剛剛楊德說的那樣，傷心一會兒跟性命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
在死生關頭，張書安根本不會去在意那些擰巴糾結的事情。
至於自己會不會社死、別人會不會難受、會不會對他產生誤解，完全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
故而，什麼話都能說的出來，什麼事情都能做的出來，跟平時完全不一樣。
說到底，平時的張書安就是矯情，跟大多數普通人一樣，顧慮太多。
到了危機關頭，人都快死了，那還矯情個屁啊？
索性徹底放飛自我。
……
客廳里的電視上，播放著甜甜的言情劇。
坐在沙發上的慕夏，雙手抱著膝蓋，眼神木訥的看著，一點都笑不出來。
一想到今天，張書安說的那番話，她心底便像是針扎一般難受。
生日蛋糕，擺放在她身前的茶几上，連包裝都沒有拆。
慕夏看了一眼時間，23:50。
生日快過去了。
這將是她最難忘、也最難受的一個生日。
嘆了一口氣，她拆開蛋糕包裝。
不管怎麼樣，至少在生日當天，吃上一口生日蛋糕。
「叮咚！」
門鈴聲，突然響起。
臉上露出幾分詫異，慕夏想了想，打開了門，看到了門外那人，她不由得愣了愣。
張書安看了一眼時間，又看了一眼對方哭的有些紅腫的雙眼。
「真有這麼離譜啊？」他不由得在心底嘟囔了一句。
「你……」張書安沒說什麼，慕夏反倒有些手足無措。
「拿著。」張書安手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粉紅色的娃娃，直接塞到了對方手上。
這正是他從王北檸那裡要來的貼心娃娃。
張書安可不僅僅會時間管理，對於禮物管理，更是妙到巔毫。
「生日快樂。」他將東西塞給對方之後，不想承受這尷尬的氛圍，立刻轉身開溜。
慕夏低頭看著手中粉色的娃娃，不由得怔了怔。
「喂，等一下。」反應過來之後，她連忙喊道，「要吃生日蛋糕嗎？」
「生日蛋糕？」張書安腳步一頓，摸了一下肚子。
他還真挺喜歡吃生日蛋糕的，再加上確實有些餓了。
不墊墊肚子的話，等下又要去找吃的，太麻煩了。
本著能蹭一頓是一頓的想法，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進了慕夏家中。
看著桌上那個明顯剛剛才拆封的蛋糕，想了想，張書安還是將「能打包嗎」這個幾個字咽進了肚子裡。
主動上前，拿起蠟燭，想要幫其插上點上。
「這蠟燭數量好像有些不太夠啊？」張書安看了對方一眼，默默念叨了一句。
慕夏看著對方，陷入沉默。
「要不我點三根？」張書安試探著將三根蠟燭插進蛋糕里。
慕夏看到那三根蠟燭的位置，眼角微抽，忍不住道：「你這是要幫我上香嗎？」
「你點一根就好了。」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她無力道。
要換做別人，她真的有可能以為對方是故意來噁心她的。
張書安點上一根，然後直勾勾的看著慕夏，擺明了是在等對方吹蠟燭。
隨意的離譜。
慕夏突然有些後悔叫這傢伙進來了。
她知道，想讓這傢伙熱切的唱首生日快樂歌基本上沒可能。
翻了個白眼，沒有矯情，她在心底許了個願，吹熄了蠟燭，然後也乾脆利落的開始為對方切蛋糕。
「許的什麼願？」張書安隨口問道。
「世界和平。」慕夏隨口答道。
「格局很大。」張書安笑道，「可惜生日許的願，從來都不會靈驗，跟flag差不多。」
「可是跟那些奇奇怪怪的願望比起來，這已經是最容易完成的生日願望了吧？」慕夏反駁道。
張書安笑而不語。
自始至終他都沒有解釋今天那件事。
慕夏但凡腦子正常，到了晚上看到他的時候，也該猜到個七七八八了。
所以用不著過多贅述。
而後，陪著對方吃完蛋糕，他便打算離開了。
慕夏在這個時候，卻突然叫住了他。
「為什麼對我這麼好？」她直勾勾看著張書安的眼睛，似乎想從中看到一些什麼。
「因為……」張書安打了個哈欠，漫不經心道，「我是一個好人。」
一個不願看到別人受到傷害，不願別人難受的好人。
僅此而已。
……
翌日。
楊德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看著已經亮起來的窗外，猛然從床上彈了起來。
昨天張書安的一番話，讓他激動的大晚上跑去狠狠鍛鍊了幾個小時，硬是睡不著覺。
一想到明天自己便要擺脫平凡的人生，成為一名救世主，這誰能睡得著覺啊？
這一晚上，可謂是度日如年。
然而，天都亮了，想像中的東西，依然沒來。
在房間內左右踱步，天越來越亮。
時間一路從6點來到了11點。
楊德腦海里不由得升起那傢伙還在睡懶覺的想法。
但立刻又將其從腦海里排除掉。
那樣的存在，怎麼可能在睡懶覺啊？
肯定是又遇到了什麼突發事件，為了保護這座城市，忙不過來。
一想到對方肯定在為了保護人類，浴血奮戰。
而自己居然還躲在房間裡埋怨對方不夠效率，楊德不由得自責的給了自己一耳光。
「啪！」
巴掌拍在臉上，躺在床上的張書安半眯著眼，看著手心被碾死的蚊子。
「這世界上最該滅絕的生物就是蚊子！」他煩躁的在床上打了個滾，「給爺死！」
身為救世主，居然會被一隻蚊子折磨，喪失懶覺自由，簡直是恥辱。
起床後。
張書安照常上線遊戲。
兩件事，一是給楊德安排一個角色，二是將晶片都開掉。
那個殭屍的任務，獎勵還算不錯，有了小蘿莉角色的運氣加持，說不定能開出讓人驚艷的好東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