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河畔依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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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廷現在喪心病狂到開始對摸屍人收稅。

  新頒布的。

  可想而知對百姓的剝削會到何等喪心病狂的地步。

  越想越覺得心裡不痛快。

  最後索性蜷縮在草蓆上繼續睡覺。

  傍晚,摸屍人下工。

  林響醒來後便離開義莊,前往平陽河上游桃林。

  桃林號稱十里桃花,卻僅有一里,至於為何得名十里桃花,則是因為進入桃林的必經之路,有一家叫十里的酒館。

  可見宣傳有多麼的到位。

  林響路過酒館,打了一壺桃花酒,正要離開。

  酒館老闆娘提醒道:

  「晚上就別進去了。」

  「裡面有什麼?」

  「之前死了好幾個人,晚上進去總是不好的。」

  「我找一件東西,找到就走。」

  老闆娘取下一盞燈,遞到林響手裡:

  「天黑路不好走,有燈就好走。」

  「多謝。老闆娘你可真是好人。」

  「一盞燈算不得什麼。」

  林響提著燈籠從酒館出來,往桃林深處而去。

  月光皎潔桃林深處及幽及靜。

  半個時辰後來到河畔。

  打著燈籠往水下看。

  清澈見底。

  俗話說:水至清則無魚;看樣子,桃林的水裡沒魚。

  林響很嚴肅的盯著水面倒印出的自己的那張臉。

  倒不是他不喜歡夜間桃林的景色,故意板著臉;而是他發現倒映在水中自己的那張臉在對他嬉皮笑臉。

  林響隨即嘴角上揚。

  他開始施展《易容術》,臉以一種極度扭曲變化成水娘的樣子。

  水裡的那張臉不笑了,然後也變幻為水娘的臉。

  林響隨即又變成了徐二狗的臉。

  水裡的那張臉也隨之變化。

  林響從岸邊收回腦袋恢復了原來的那張臉。

  水娘和徐二狗從他身後出現。

  從義莊出來的時候就通知它們二位殭屍一起來。

  畢竟要找東西,人多力量大。

  水娘和徐二狗出現在岸邊後,那張臉懵逼了。

  殭屍可不慣著它。

  徐二狗毫不客氣,把幾百年沒有剪過指甲的手伸下去,直接把那張臉抓住拉了上來。

  竟然只是一張臉皮。

  林響湊過去看了一眼,嫌棄的說:

  「這是什麼怪物?噁心死了,燒死。」

  徐二狗正要動手,臉皮連忙求饒:

  「饒命,饒命。」

  林響不耐煩的說:

  「快說你是什麼怪物?不然立刻燒死。」

  「我是河中的精怪,從來沒有害過人,只是因為長年待在這裡寂寞,喜歡和人戲耍,不知道仙師手段,該死。」

  林響聽它說是河中的精怪,料想知道那塊手帕在哪,便問:

  「昨天死了那麼多人,你敢說與你沒有關係?」

  臉皮嚇的發抖,皮逐漸皺在一塊,徐二狗嫌棄的扔在地上。

  「沒有,沒有。我不敢害人。」

  「那他們是怎麼死的?」

  「是因為入水要尋找一塊手帕。這水下面有漩渦,就算是我也要小心應對,更何況是人。」

  「什麼手帕?拿來我看看。」

  「在水裡。」

  「好你個不要命的精怪,敢騙我,看我不立刻烤了你。」

  臉皮嚇的在地上抽搐。

  「沒有,沒有騙你。真的在水裡,我給你們取來。」

  水娘冰冷的語調:

  「你跑了怎麼辦?」

  「我不跑,不跑。」

  林響有「控水旗」不怕它跑,一腳把臉皮踢在水中:

  「你如果跑了,我就佩服你。」

  臉皮浮在水面,大笑:

  「剛才你趁我不備,現在你如何抓我?」

  林響施展袖裡乾坤,從袖中取出「控水旗」。

  「你確定不把手帕找出來?」

  「不找你又耐我何?咯咯!」

  坐井觀天,可知你爺爺手段。林響不屑的一笑,井底之蛙,儼敢洋洋得意。

  他握著「控水旗」衝著水面揮下,水面頃刻被斬成兩半。

  臉皮掉在河下的淤泥中。

  水娘以及快的速度衝下去撿起臉皮扔到岸上。

  它此刻還處於懵逼狀態下。

  一切發生的太快,太猝不及防。

  當它意識到自己被抓到了岸上,剛才的囂張全無,立刻服軟,向林響苦苦哀求:

  「饒了我,饒了我。我現在就去找,現在就去找。」

  「已經遲了。」

  林響握著「控水旗」繼續用力揮下,河水竟然直接被截斷,逆流而上,片刻,偌大一條河幹了。

  臉皮看到這一幕後驚目瞪口呆,它根本想像不到世間還有這樣大神通的存在。

  倘若知道,剛才打死它也不敢耍小聰明。

  水娘看到一摞手帕被綁在水草上,下去直接給林響取了上來。

  她取上來的手帕數量少說也有幾十塊,一塊手帕最少一人,多則數十人,不止是殺人不見血,更是異常殘忍。

  林響從水娘手中接過手帕,拍在地上,臉皮嚇的瑟瑟發抖。

  厲聲質問:

  「那個女人在水裡什麼地方?」

  「她不在水裡,她在桃林外面的酒館裡。」

  林響略有些困惑,繼續問:

  「我剛才路過進去喝酒可沒有發現酒館裡有鬼魅的跡象,你騙我?」

  臉皮嚇的蜷縮成一團,只留下一張能說話的嘴:

  「仙師。我再也不敢騙你們了。她不是鬼魅,是人,每一次遇到桃林中喝酒的男人,都會引誘入水,然後被水下漩渦纏住淹死。」

  林響倒吸一口涼氣,他以為桃花姑娘是引誘男人的鬼魅,未曾想到竟然是人。

  水娘對此很有發言權,所以補充了一句:

  「人可比精怪更險惡。」

  臉皮趕忙迎合:

  「對及了,對及了。我見過的精怪中,比那個女子更可怕的沒幾個。」

  水娘警告它:

  「閉嘴。再說話,小心把你做成鐵板燒。」

  「好的。」

  林響瞟了一眼皺成一團的臉皮,不止噁心,還讓人乾嘔,用腳踢開,蹲下身子正要拿起那摞手帕。

  突如其來的一陣清風裹脅著花香撲面而來。

  隱隱約約伴隨著由遠及近清脆的鈴鐺聲。

  地上的那張臉皮提醒道:

  「那個女人來了。」

  水娘毫不留情的用腳把臉皮踢入河中,拿起地上的手帕,和徐二狗隨之消失在黑暗中。

  ……。

  一盞燈籠在黑暗中是那麼的顯眼。

  當提燈籠的人走近,林響終於明白為什麼朱雙到死都對此女念念不忘了。

  膚白貌美自不必說,光那一雙桃花運便能攝人心魄,更別說那扭動的肥碩腰身,總之此女的一顰一笑便是春暖花開。

  「桃花深處有美人。」

  「公子取笑了。夜色正濃,料想有風流人入桃林,聞香,賞月,吟詩作對,果然。」

  林響正想試探此女的虛實,既然這麼配合,就順著她,看她到底打的什麼主意。

  「你就是桃花姑娘?」

  「以花做名多美,可惜奴家沒此福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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