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二審登門惡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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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呦,這位屍道高人是撤了啊!」

  楊書揣著袖子,看向行屍無神的眼睛。

  「嗯。」

  葉清點頭。

  錦衣衛則有些不屑的評價:「鼠輩,慣會藏頭露尾。」

  「不妨事,這不是還有兩個舌頭嗎?」

  楊書倒是笑眯眯的,看著兩個鬼類在地上瑟瑟發抖。

  今天這事兒還挺有意思。

  葉清和這錦衣衛,在他回來不久便守在附近。

  可能是得了什麼消息……有人要襲擊自己。

  事實上還真有!

  而這倆小鬼背後該有個主謀,和那煉屍人是一夥的。這波人提前發現了煞星千戶與葉清。

  順勢使了這一招聲東擊西……用殭屍吸引注意力,再用惡鬼突襲。

  最後的殺手鐧,便是這隻矮個兒的小鬼。

  但兩波人都沒想到,這來來去去的布置,在天眼跟前……那真是和尚腦袋上的虱子,明擺著的事。

  誰能想到人畜無害的蟬,才是最大的螳螂呢?

  得感嘆一句,這鎮鬼祟真好用!

  但楊書不得不在意一件事……

  為什麼要廢這麼大勁,把小爺帶走?

  按百年厲鬼的說法,應該沒人盯上自己才對……

  問題的答案,顯然就在這兩個小鬼身上。

  他轉而問葉清:「敬明兄,打算怎麼處理他們?」

  「自有刑吏要他們開口。」

  葉清眼波一閃:「不過楊先生……對鬼類似是有些手段。」

  「哎呀,小把戲小把戲,不值一提。」

  「這邊倒有個不情之請。」

  「哎呀,敬明兄今日救我於危難,這話見外了……且說來聽聽。」

  「我想請楊先生,審審這兩隻惡鬼。」

  楊書似是有些猶疑:「這……」

  葉清:「淨妖司自有酬謝。」

  那千戶虎著一張臉,拱手道:「錦衣衛也是一樣。」

  楊書似乎很為難的樣子,經過一番思考後,才痛下決心:「罷了,楊某便逞一次能!」

  ……

  「陰差何在!」

  「陰差在此!」

  一道冥府簽令落地,便有膀大腰圓的青皮鬼差,齜著滿嘴牙的大黃牙,摸著光禿禿的頭皮,嬉笑著從虛空中鑽了出來。

  比著惡鬼還恐怖幾分的氣息,驚得錦衣衛險些拔刀。

  還是葉清鎮定,制止了他的動作。

  眾陰差一露面,便對楊書齊聲行禮,領頭的興奮地問道:

  「大人,咱打誰?」

  楊書指指那兩個小鬼。

  「他們。」

  「大人,怎麼打?」

  「鋸了!」

  「大人,怎麼鋸?」

  楊書啪一巴掌拍過去:「蠢貨,把那大個子鋸了,我要他比矮個的還矮!」

  「得令!」

  說罷,一群陰差嚎叫著衝上去,其中兩個把那大鬼抻直了,又來兩個陰差,憑空摸出一把兩米多長,二尺多寬的粗齒大鋸。

  開鋸之前,還煞有介事的拿小鬼比了比!

  鋸齒下的惡鬼直接嚇瘋了。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小鬼什麼都說,什麼都說!」

  楊書卻搖搖頭,說到:

  「莫急莫急,咱鋸了再說也不遲!」

  陰差更不含糊,當下便咔嚓咔嚓鋸了起來。

  嘖,這情狀,當真酸爽。

  那小鬼聽著背後的聲音,看向楊書的眼神滿是懇求。

  「大人,你問,你問啊!」

  楊書沉吟一番:「嗯……你們兄弟,我也不好厚此薄彼,這麼著吧,左右使我那兩條頂門柱,給我打!」

  「得令!」

  閒著的陰差掄起那兩條木棒,便是一樂:

  「大人,好寶貝,使這陰沉木,一棍便能頂五棍!」

  楊書更樂:「我再給你們兩條鞭子,好生招待這小鬼!」

  「得令!」

  另一邊的錦衣衛看的直搓牙花子,與葉清說道:

  「嘶……拷鬼可一直是業界難題啊!這群癟三死過一次,心智不全,等閒的疼痛奈何不得。又是陰體,打起來還費勁,整不好就容易弄死……沒成想還能這麼玩。」

  葉清搖搖頭:「一般人可做不了這個。」

  「確實,這說書人手狠心黑,比著詔獄裡那群瘋子也不遑多讓。」

  葉清皺眉看他一眼:

  「你是怎麼坐到錦衣衛千戶的?」

  「啊……該是能打吧……」

  「……」

  葉清無語一陣,心說這人怎的這麼憨……

  便解釋道:「那道簽令不簡單,我思來想去,也想不到哪種法術能役使如此惡鬼……青皮人相,聞所未聞……」

  那千戶方才恍然:「哦,你這麼一說好像是哈……我印象中……人相鬼?」

  二人對視一眼,都想到了什麼,異口同聲說道:

  「陰神?」

  沉默了一會兒,千戶笑著搖了搖頭:「不可能,那種東西怎麼可能一叫叫出一窩,扯犢子呢……哈哈哈。」

  葉清:「嗯,言之有理。」

  ……

  楊書這邊沒注意二人說什麼,一門心思要問出二鬼的秘密。

  許是棍棒皮鞭自己就有,讓這些陰差打人,倒是不用消耗簽令。

  楊書琢磨著,自己要是把陰司刑具湊齊,一枚簽令就能讓鬼怪走上一輪!

  等那小鬼被皮鞭棍棒打的脫了形,大鬼被鋸成了兩半,他便慢悠悠的拿出一道簽令,要給二鬼換換位置。

  這動作真是把他們嚇壞了,哭喪著饒命。

  「大人開恩,開恩吶!」

  杜鵑啼血都不足以形容其悲戚。

  楊書嘆道:「罷了罷了,我今兒就饒你們一次,聽著,每個問題我只問一遍,如果敢說假話,便有一道火刑在等著你們!」

  「大人問,大人問!」

  「第一,你們二人為何擄我?」

  小鬼急忙答道:「為了那內閣學士劉昌……他曾說過,那席方平的故事頗為精彩,對下半很感興趣……」

  楊書眉頭一皺。

  又是這個內閣學士……他對那席方平又有什麼興趣?

  算了,天眼反饋是真話,稍後打探打探便知道了。

  「第二個問題,你們是計劃殺了那劉昌劉大人?」

  二鬼這次答得很齊:「正是!」

  楊書看一眼葉清,後者登時會意:「你們具體計劃如何?」

  這問題,二鬼卻說他們只負責來抓這說書人,其餘一概不知。

  最關鍵的是……他們還真不知道。

  「是真話。」

  楊書對葉葉清說一聲,然後問道:「第三,你們背後那人到底是誰,與之前來害我的,是不是同一人?」

  二鬼同時僵住。

  這問題似乎格外難以回答。

  楊書怒哼一聲,周圍陰差紛紛踏前一步,森嚴氣勢壓了上去。

  道行高些的小鬼眼珠一陣亂竄,張嘴想說什麼,卻被只剩一半的大鬼搶了先:

  「是羊道人,之前來害大人的也是他。」

  小鬼震驚地看他。

  大鬼苦笑:「我可不想再被鋸了,真不是鬼受的罪……」

  葉清還有那錦衣衛皺起了眉。

  只見那惡鬼話音剛落,身上便騰起藍色的符咒,化為鬼火,就要把他燒乾淨。

  葉清:「是言禁咒,說了不該說的就會死。」

  楊書聽了撇撇嘴。

  「連鬼都算計,非人也。」

  腰間紅絲帶無風自起,有靈性般繞著那大鬼轉了一圈,那灼灼的鬼火頃刻間熄滅。

  虛空中傳來一聲冷哼。

  該是那羊道人的警告。

  楊書也不顧其他人如何震驚,皺眉問那惡鬼:

  「這羊道人是什麼來頭。」

  「我來回答吧。」

  面色難看許多的葉清接過了話頭:

  「先生該聽說過,天下正道以三宗五門,最為昌盛。但邪道也有一山一府六洞天,與其分庭抗禮。這羊道人聲名不小,便來自那一府……是為陰司冥府!」

  錦衣衛千戶的面色同樣難看:「貽害無窮的陰陽通寶,便是這羊道人首創。若真是他們……劉大人的麻煩可就大了。」

  葉清鄭重點頭,眼神不斷變換,也不知想到些什麼,突得感嘆一句:

  「難怪上次我們準備那麼周全,還是被他逃了……不想竟是冥府的羊道人入京。」

  千戶拱手向二人告別:「此事非同小可,需得上報指揮使大人,厲某便先告辭了!」

  楊書拱拱手。

  那錦衣衛飛身離開,楊書又轉向葉清:

  「敬明兄怎麼說?」

  葉清卻是施了一禮:「還需謝過楊先生,若不是你,我們怕是問不出這一節。」

  「誇張了啊敬明兄……那大鬼禁止已除,該是知無不言,你可將他帶回去,若還不聽話,便送回我這裡。」

  「那……」

  「今兒也晚了,有什麼事明兒再說吧。」

  「便依楊先生的意思吧。」

  說吧,葉清手上掐了個決,帶著那隻剩半截兒的大鬼離開了。

  也沒問那小鬼如何處理。

  楊書丟了枚簽令出去:「燒了吧!」

  「得令!」

  「啊啊啊啊!」

  ……

  「唉……總算能睡覺了……」

  被一群妖魔鬼怪折騰到後半夜,縱使有些心事,卻也抵擋不住睡意,脫去衣服睡下了。

  卻不想這迷迷糊糊,似乎又做了一個夢。

  與之前的不同,這次的內容不怎麼累,反倒非常輕鬆。

  夢中該是見到了一個女人……或者是女孩兒。

  二人對視了許久,那女子忽的一笑,如寒春乍暖,還挺好看,楊書一樂,正要調笑兩句。卻醒過來了。

  天光大亮。

  他敲了敲頭。

  「莫非是掌柜的太迷人?怎害的楊某人做這種夢!算了,不去想她,且先看看隱娘送了些什麼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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