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葉清打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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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京城外,生生灌下十八碗酒的葉清,只感自己開啟了新視野。

  那天地仿佛倒轉過來,又蒙著雲霧。

  竟似看不真切。

  卻又覺著自身頭腦,是前所未有的清明,眼前這天高地闊,再無什麼能讓他憂懼。

  不禁喊道:

  「哈,不就是一隻老虎嘛!很能打是吧!你讓他來!葉某今天就給他開瓢!」

  一旁的厲江滿頭大汗,卻是拉都拉不住!

  只得大喊:「哎哎,清醒點!你這酒品可不咋地啊!還帶撒酒瘋的!」

  奈何這許多言辭,飄飄欲仙的葉某人,壓根就聽不進去。

  真如耳邊風一般。

  只揮舞哨棒,險些把厲江也打到!

  驚得後者連退數步,眼瞧著醉酒的葉某人,耍了一通瘋魔棍法。

  停下動作,一甩頭髮,漲紅的臉上,雙眼亮晶晶,張開一張大嘴喊叫:

  「兀那山君,快快過來,葉某今個兒就要讓你知道,這花兒,到底為什麼這般紅!」

  厲江捂著臉。

  「完了,看這架勢,一時半刻真要醉到了!」

  那可咋辦啊……

  早知道這事兒,還不如讓厲某來喝,保管比這廝有用!

  他這邊正琢磨著,該怎麼通知別個來頂事兒,就感一股妖風襲來。

  吹得他身子都歪斜,冠冕快掉落。

  還需扶著樹,方才穩住身形!

  再看那葉某人,只把那哨棒往地上一拄,倒比他都站得穩當。

  還氣的大罵:

  「是從哪裡來的風,吹得爺爺我眼睛疼!」

  唰!

  這妖風乍起似的乍停,猛地散去,露出兩道身形。

  當先一位穿著黑色蟒服,上下打量著醉醺醺的葉清,笑道:「哪裡來的小娃娃,竟這般不知死活?」

  在他身後半步,是個文士打扮的中年,此時一臉震驚:

  「敬明?你怎的在此處……還喝酒!更過分的,居然還趁著酒氣挑釁山君!」

  文士大聲斥責:「還不快給山君賠禮!」

  雖然語氣是凶得很,但言辭中回護之意,可以說昭然若揭。

  山君只是路痴,又不是傻,自然看得出這文士的意思。

  他抬抬下巴,問道:「你家的小子?」

  後者尷尬一笑,點了點頭,說道:

  「以前的學生……過去挺乖巧的,今個卻不知怎麼,竟發了失心瘋,尋死來著!」

  葉清這邊,似乎也清醒了一瞬,看向那文士,疑惑道:

  「曾師?」

  文士一個勁兒使眼色。

  【還不趕緊賠禮!】

  然而葉清,現在哪裡看得出來,只使棍棒,點向那黑衣大妖:「你就是那長白山的山君?」

  「現在不能這麼叫了,不過……你說的的確是我!」

  山君似笑非笑:「方才說要給我開瓢的,就是你這後生?」

  「嘿!正是你爺爺我!」

  一旁的文士滿頭大汗,揚起指頭,嘴巴張開,卻又不知說些什麼。

  另一邊的厲江卻笑著說道:

  「沒錯呢,他確實要給你開瓢!快打起來!」

  他的心思很單純,就賭楊書那邊靠得住,再趁葉清還沒真箇醉倒,把這事情解決了!

  山君皺著眉,往厲江這邊看了眼。

  「……」

  饒是厲某人自詡天不怕,地也不怕,被這一眼看過來,也覺著身子涼了一半,動彈不得。

  真箇是神威莫測!

  好在山君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引開。

  葉清大喝:

  「沒錯,你這廝若是山君,我便是你的下馬威!」

  「哈哈哈!我早料到,那淨妖司的小輩,會給我一個厲害瞧瞧,都做好打算,要來以一敵三了……卻不成想,他們送來一個娃娃。」

  山君原本憋著,突然又笑出聲,狐疑著說道:

  「莫非,是知道我的小夥伴沒了,想湊幾個人,來跟我打麻將……嗯,加上旁邊那個,倒是剛剛好!」

  一旁的厲江:「……」

  文士臉色大變,可還沒動作,就見身邊的山君,不知何時……已然顯出原形。

  ……

  ……

  城中茶樓。

  楊書口若懸河:

  「但見這老虎……

  是毛披一帶黃金色,爪露銀鉤十八隻。

  睛如閃電尾如鞭,口似血盆牙似戟。

  望見武松,左盤右旋,把兩爪在地下一按,便猛地撲了上去!

  勢必要取了武松的命!」

  ……

  ……

  望著山君身形,已是勸說不得,文士一咬牙,就要動手,保下弟子的性命。

  卻突的大叫一聲:

  「啊?」

  只見其瞪大眼睛,停住動作。

  饒是閱歷廣博,亦被眼前這一幕驚呆!

  那葉清不知哪裡來的速度,山君超山趕海的一躍,竟被他躲開了去。

  山君也是詫異,後爪卻不耽擱,猛地一抬。

  那凌厲的風,割的文士這般高手,都臉面生疼。

  可葉清又躲開了……

  這時候,山君方才知道,眼前的小年輕,只怕不是表面那麼簡單。

  「下馬威嗎……哼!」

  它又奮起虎尾,往那葉清身上抽了過去。

  這一下,山君不再是耍樂的心態,用上了真力。

  宛如晴天中的霹靂,旱地上的驚雷。

  駭人的鳴爆,山崗震動!

  厲江捂著耳朵,卻依然留下絲絲鮮血,定了定神,方才向身邊的文士表達謝意。

  若無這位及時護持,就不是傷到耳朵這麼簡單。

  但文士卻沒理睬,那一雙眼,緊緊盯著泛起的煙塵。

  「什麼情況……」

  厲江不如他看的清楚,卻也依稀看到,一個人影高高躍起,使一根哨棒,往那老虎頭上打去!

  當的一聲。

  棒子都斷了……

  ……

  ……

  城外打得熱鬧,楊書這邊說的也利索。

  那一張嘴,吐字乾淨利落,一刻不停。

  「那大老虎凶性一起,咆哮一聲。震動山河。翻身又只一撲,武松甩了半截哨棒,退開幾個大步。

  大老虎正巧將那前爪,搭在武松面前。武松不含糊,兩隻手順勢將那老虎的花皮抓住,按了下來。

  老虎掙扎不停,時時咆哮,卻被武松用盡氣力,按死了去!又把只腳望大蟲面門上、眼睛裡,只顧亂踢。

  那老虎吃痛,又要反擊,直把身下的山都要挖塌。卻是刨出一個大坑!

  武松吃力,卻壓根不敢鬆手,死死把那大蟲按在坑裡,張忙間騰出右手,提起拳頭,奮盡平生之力,往老虎的頭上打去。」

  正此時,楊書停住了話頭。

  只因耳邊,傳來一聲頗為悽厲的大叫:

  「別打了!別打了!下馬威就下馬威!差不多得了,真要把老子打死啊!」

  楊書微微一笑,不動聲色的挪了挪屁股。

  那聲音戛然而止,耳邊清淨下來,自是斷了聯繫。

  這才繼續說道:

  「待打到五七十拳,那大蟲眼裡、口裡、鼻子耳朵里,都迸出鮮血!正是死到不能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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