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棒梗被嚇出了心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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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漆漆的房間內。

  棒梗懊惱的看著自己濕漉漉的褲子。

  剛才一轉眼的工夫,棒梗的尿液又一次不經棒梗同意的打濕了棒梗的褲子,嗆鼻的尿騷味充斥著棒梗的鼻腔,也在扣動著棒梗的心神,衝擊著棒梗理智的大腦,時時刻刻當棒梗處在崩潰的邊緣。

  許大茂說的很對。

  瘋了的棒梗遠比現在清醒的棒梗幸福很多。

  沒有憂愁。

  不曉得羞恥為何物。

  無憂無慮。

  就算得了失禁的毛病,時不時拉在了褲子裡面,時不時尿濕了褲子,瘋棒梗依舊覺得無所畏懼。

  不知者無畏。

  可現在。

  棒梗清醒了,他曉得了羞澀,知道了丟人,否則也不至於將自己一個人關在屋內不出去。

  失禁。

  令棒梗不敢吃飯,不敢喝水,他甚至強迫自己不能睡覺。

  棒梗不曉得自己會不會在睡夢中上演屎尿直流的場面,他唯一可以做的事情,就是不吃不喝不睡覺,且宛如坐牢一般的待在屋內。只有這樣的孤寂環境才能稍微緩解棒梗羞澀不堪的心跡,只有這種與外人隔絕的環境才能讓棒梗還能覺得自己是個人,只有在這種空無一人的環境下,棒梗才會覺得自己不那麼丟人。

  棒梗在曉得自己得了失禁的病之後,就想到了逃避,逃避也是棒梗唯一可以選擇的道路,他發現自己越來越喜歡這種一個人的黑漆漆的環境,黑暗似乎可以遮擋棒梗羞澀不堪的那些東西。

  棒梗在怨恨自己,怨恨自己為什麼突然變得清醒了,看著濕漉漉的褲子,棒梗真的情願自己一直那麼傻缺下去。

  清醒竟然這般痛苦。

  懊惱的棒梗,使勁的將自己的頭當做武器的撞在了牆壁上。

  這是棒梗第無數次用頭撞擊牆壁。

  頭顱撞擊在牆壁上面產生的那種痛苦感覺,令棒梗的心神泛起了一種從沒有過的快感,這種快感又似乎可以最大限度的緩解棒梗心中的那種鬱悶與羞澀,他需要用痛苦來壓制心裡的自我羞澀。

  血順著棒梗的額頭流淌了下來,流進了棒梗的嘴裡。

  鹹鹹的。

  黏黏的。

  腥腥的。

  鮮血刺激下,棒梗的眼睛變得猩紅起來,這是一雙好似食人猛獸不帶一絲人類情感的眼神。

  棒梗忽的泛起了一個之前沒有過的想法。

  離開。

  可不是離開四合院。

  而是離開這個討厭的世界。

  死亡在這一刻變得並沒有那麼可怕,它甚至還含著一點點美好,真正讓棒梗感到害怕的事情,是四合院一干禽獸望向棒梗的眼神。

  冰冷。

  嘲笑。

  幸災樂禍。

  這種落井下石巴不得你倒霉的眼神,成了壓垮棒梗的最後一根稻草。

  或許自己死亡了,就不用在去面對禽獸們那冰冷無際的眼神。

  只不過這麼做,有點對不起賈張氏。

  賈張氏對棒梗是那麼的期望。

  棒梗要是死了,只有賈張氏一個人才會真正的痛苦,其餘的那些人他們只會惋惜沒有了看戲的笑料,使得他們不再有好戲看。

  禽獸而已。

  棒梗猶豫了,他不知道自己離開的想法是不是對的。

  但是當棒梗鼻子裡面再一次糗到尿騷味道的時候,猶豫瞬間化作了流水,自己這般樣子,活著只能是賈張氏的拖累。

  一死百了。

  死了。

  賈張氏也就不用在操勞了。

  對不起了。

  棒梗喃喃的嘀咕了一聲,隨即用手去抓他左邊桌子上的菜刀。

  咦。

  抓空了。

  棒梗疑惑的將目光望向了左側,他記得剛才自己的的確確將一把菜刀放在了桌子上。

  空的。

  桌子上並沒有菜刀,反而多了一包牛師傅方便麵。

  這包方便麵是賈張氏擔心棒梗餓壞了他自己,特意買給棒梗的。

  棒梗微微皺了皺眉頭,他把自己的目光扭向了右邊。

  要是棒梗的記憶沒有出現差錯的話,方便麵是在棒梗右側的桌子上,菜刀在棒梗左側的桌子上。

  可現在。

  左側桌子上的菜刀變成了方便麵,右側桌子上面的方便麵卻變成了菜刀。

  是自己記錯了?

  棒梗眨巴了一下他的眼睛,隨即臉色大變,就仿佛棒梗見到了天底下最最驚恐的恐怖事件。

  剛才清清楚楚看到的菜刀和方便麵,竟然在眨眼間又變換了它們原本的位置,左側桌子上的方便麵變成了菜刀,右側桌子上的方便麵卻變成了菜刀,兩者中間隔著一個活生生的棒梗。

  屋內只有棒梗一個活人,棒梗又沒有去動彈這些東西,那麼誰變換了這些東西的原本位置。

  棒梗沒有了自我終結的那個想法,他現在就想鬧清楚屋裡發生了什麼,為什麼自己左右兩側桌子上的東西一而再、再而三的發生變換,誰做的?

  屋裡好像除了棒梗之外在沒有其他人存在。

  棒梗環視了一眼,並沒有發現端倪,直到棒梗將他的目光落在牆壁上掛著的的親爹遺照上。

  這是一張普普通通的黑白遺照,往日裡看著沒什麼,與別的照片一模一樣,無非顏色不同而已。

  但現在,現如今這個黑漆漆的稍微帶著一些微微光亮的環境下,看著這張黑白照片,棒梗的心突然變得毛毛的,就好像那張黑白照片活了一般,給棒梗一種詭異的感覺。

  是眼睛。

  遺照上面的眼睛,給了棒梗一種怪怪的詭異,就仿佛這雙眼睛突然活了過來,又好似這雙眼睛一直在默默的關注著棒梗的一舉一動。

  是因為這一切嘛。

  棒梗乾咽了一口吐沫,將自己的身軀微微的朝著左側扭動了扭動。

  怪事情發生。

  白黑遺照上那雙無神的眼珠上也跟著向左側移動了一下。

  棒梗看的很清楚,之前是直視,現在變成了斜視。

  照片活了。

  不不不。

  或者說鬧鬼了。

  棒梗強行壓住心頭的驚恐,又把自己的身軀微微的朝著右側扭動了一下,照片上面的眼珠子變成了右斜視。

  炸鍋。

  所有的感觸瞬間炸鍋,就連棒梗頭上的頭髮也在這一刻一根根的豎立了起來,他動了動身軀,想要逃離這個該死的地方,怎奈身軀四肢宛如被人吸乾了所有的力量,一點動彈不得。

  「啊!」

  棒梗驚恐的大喊了一聲,他發現自己的叫喊聲音似乎只有他自己一個人才能聽到似的,亦或者他一直沒有喊出這一聲啊的驚叫,聲音自始至終一直在棒梗的口腔內打轉。

  這……

  棒梗的眼睛睜的老大,他在剛才的掙扎過程中,不小心看到了鏡子。

  鏡子棒梗並不陌生,自打棒梗清醒後,棒梗一直沒有勇氣去看鏡子中的自己,他不想看到落魄的自己。

  剛才無意中瞅了一眼,發現鏡子中並沒有棒梗的影子,卻多了一道人形牛頭鬼影。

  鬼影存在的時間很短,一晃而散,可棒梗確信自己並沒有眼花,他的的確確在鏡子中看到了鬼影。

  牛頭馬面。

  這是棒梗唯一可以想到的一個詞彙。

  難不成自己已經死了?

  要不然為什麼會見到牛頭馬面。

  亦或者自己還沒有死,但是見到了不該見到的髒東西。

  這麼一想。

  棒梗的腦子活泛了很多。

  驗證自己死沒死。

  很簡單。

  看看自己有沒有痛感就曉得了。

  棒梗抬起右手,狠狠的抽了自己一巴掌,帶著十二分力氣的巴掌扇在臉頰上面的剎那間,一股無比強大的力量生產,這股巨大的力道立刻產生了一種作用力在臉頰表面,劇痛由此產生,這強悍無比的痛感滲過皮膚表皮,作用在了神經上面,然後順著神經反饋給了大腦,連帶著棒梗痛苦的發出了倒吸涼氣的聲音。

  痛卻快樂著。

  痛說明自己並沒有死亡。

  如此便只有一種解釋,那就是棒梗見到了不乾淨的東西,這個東西就是鬼!

  一想到這個驚恐的字,棒梗沒有了想要把自己終結的想法,他突然來了力氣,亦或者剛才還不歸棒梗管理的軀殼現在又被棒梗自己取得了指揮權利。

  棒梗從地上翻身坐起,一頭朝著門的方向衝去,到了跟前,二話不說的推開屋門,整個人當時被嚇得大喊了一聲。

  裡面赫然是一張鏡子。

  鏡子裡面的人影也是棒梗的人影。

  人嚇人。

  嚇死人。

  這道棒梗的普普通通的影子將棒梗本人給嚇了一個半死,身體宛如被武功高強的絕世強者給踹了一腳似的,棒梗的身體倒飛了出去,隨即重重的摔坐在了地上。

  顧不得許多,慌亂的爬起,好似無頭蒼蠅亂撞一般的朝著一個方向逃去,就聽得一聲重重的撞擊聲音響起,再看棒梗直挺挺的撞暈了過去。

  這一聲重重的腦袋撞擊到牆壁上面的聲音,清晰的傳到了屋外那些禽獸們的耳朵中。

  賈張氏一臉心疼。

  她大孫子棒梗該不會撞出一個好歹吧。

  賈家可就這麼一根獨苗。

  「他三大爺,棒梗這個孩子不會出事吧?」

  閆阜貴陷入了沉思。

  屋裡的那些動靜,閆阜貴可都聽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就棒梗在屋內鬧出的那些動靜,足可以證明棒梗給嚇了一個半死。

  許大茂說這個偏方叫做以毒攻毒,用把棒梗嚇失禁的嚇來治療棒梗的失禁。

  既然是嚇。

  就得可勁的嚇。

  關鍵這個沒有尺度,不曉得如何把控。尺度過了,棒梗被嚇出一個好歹,閆阜貴擔不起這個責任。尺度小了,棒梗的失禁便不能被治好,還使得棒梗有了一定的心理準備。

  難。

  閆阜貴的眉頭緊緊的皺在了一起。

  這件事可是他閆阜貴一手操控。

  此時此刻。

  莫說閆阜貴有些拿不準主意,就連閆阜貴找來幫忙恫嚇棒梗的禽獸們,也有些拿不準主意了。

  手裡拎著哭喪棒、鐵鏈等道具,身上穿著黑白無常衣服,臉上也分別戴了牛頭馬面面具的禽獸們,在棒梗那一聲撞擊聲音傳出屋子的時候,變得有些猶豫。

  棒梗被嚇得撞暈了過去。

  他們還繼續執行閆阜貴制定的恫嚇治療棒梗失禁方案嗎?

  棒梗真要是被嚇出一個好歹,被活生生嚇死了,這個責任誰擔?

  「三大爺,咱們還繼續嘛?」

  「要不算了吧,真把棒梗嚇出一個好歹,誰負責?」

  「怎麼就算了?咱們的繼續,咱們這是在為棒梗治病,這要是算了,咱們的辛苦錢誰出,這些東西的租賃費用誰出?」

  「我覺得光天說的在理,咱們又不是做缺德事情,咱們這是在做好事,就算真的出了事,跟咱們沒有關係,要不咱們依著三大爺制定的方案,我們在好好的嚇一嚇棒梗?」

  「這事要聽三大爺的,我們說了不算。」

  閆阜貴思索了片刻,認為禽獸們提出的質疑很有建設性,他必須要重視起來,閆阜貴也不想擔這個人命官司的責任,忙招呼了幾個人,準備將棒梗抬到了醫院。

  也是著急。

  忘了置換身上這些道具衣服。

  剛好又是晚上。

  黑漆漆的夜幕下。

  牛頭馬面外加黑白無常,四個鬼抬著一個人跑。

  畫面驚恐無比。

  一路上不曉得嚇跑了多少人,但好賴有驚無險的把棒梗給送到了醫院,一番檢查後,醫生朝著閆阜貴及賈張氏等人說了棒梗的情況。

  大體說起來。

  棒梗的情況分為一好無數壞。

  一好。

  是許大茂給出的以嚇治失禁的計劃,成功的取得了預期的那個治療效果。

  經過檢查。

  棒梗的膀胱、大腸等各項機能完好,各方面數據正確,不在有這個失禁且往褲子裡面拉屎撒尿的可能性。

  無數壞是這個壞消息不止一條。

  好幾條壞消息,都是跟棒梗有關係的壞消息。

  第一條.\n

  經過醫生反覆確診,棒梗得了心臟病,不能在遭受任何重大的驚嚇,一旦在受到扮鬼之類的驚嚇,棒梗有被嚇死的可能性。

  閆阜貴及禽獸們都冒出了冷汗。

  慶幸當時及時喊了停,慶幸沒有繼續對棒梗實施恫嚇,否則真能將棒梗給嚇死,棒梗死了,他們這些人能有好,也得是坐牢吃槍子的下場。

  沒聽醫生說,棒梗要是在受了驚嚇,有可能被嚇死。

  第二條.\n

  棒梗除了得了心臟病之外,還不能再受氣,如果受氣,棒梗有可能會因為喘息不順而斃命。

  第三條.\n

  棒梗的身體被掏垮了,不可以做重力氣的營生,就是輕力氣的營生也得少做。

  第四條.\n

  棒梗需要靜養,吃點這個有營養的東西。

  第五條.\n

  棒梗還額外增加了哮喘的毛病,這個病需要一定的資金,還需要…

  第六條的嘴巴變得…

  第七條…

  第…

  聽著棒梗這麼多條壞消息,賈張氏欲哭無淚,一口氣沒上來,徑直背過氣去了。

  這麼多壞消息,棒梗還是棒梗,簡直成了缺點綜合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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