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清倌人【求月票、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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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師饒命!」

  輕盈的女聲響起,附在土地神像上的怨鬼顯露出了真身。

  她身著紫衣,面容清秀,眉間一點硃砂,跪在陳九面前,祈求繞過一命。

  她的眼眸微紅,哀求說道:「奴也是迫不得已才吸了此人精氣,求仙師繞命。」

  陳九看著眼前跪地的怨鬼,冷聲問道:「那你倒是說說,有何迫不得已。」

  「奴家紫衣,本是清河邊明月坊的清倌人,遭奸人陷害,淪落至此,殘留人世是為了討一個公道,如今魂魄衰弱,奴只有躲在土地廟中,迫不得已才吸食了此人精氣。」

  「亡魂伸冤當去此地城隍廟宇,自有城隍定奪,你可知,如今你這般作為,已然是墮入了惡鬼之道。」陳九面色平靜,不帶一絲憐憫。

  紫衣哀怨不止,她心中冤屈未解。

  遭奸人陷害,冤死公堂,如今墮為惡鬼,勢要當初陷害之人碎屍萬段。

  不願赴城隍廟宇,只因無法讓那作惡之人罪有應得,在陰差到來之前便逃離了公堂,躲到了此處荒廢的土地廟中。

  土地神像得香火沾染,又因此地土地神空缺,故而殘存香火滋養她的魂魄,免於魂魄消散。

  可那餘下的些許香火又如何能夠,不得已之下,紫衣便吸食了那少年的精氣,以保全自身。

  陳九上前一步,說道:「不管你是有何等冤屈,隨陳某前去面見城隍,城隍自有定奪。」

  若是她沒有吸食蕭無雙的精氣,他還會考慮一下,但如今卻是再不可能,墮入惡鬼之道,便不可再多留她,不然往後被怨氣影響神志,又將是一場劫難。

  「不,不!」紫衣厲聲呵斥。

  她化作一道陰風,欲要逃離此地。

  大仇還未得報,作惡之人還未得到應有的報應,她又怎能就此罷休。

  陳九眉頭一顫,冤魂周身的怨氣卻是越發濃郁起來,再不過久就會化為惡鬼。

  更是留不得了。

  他長袖一揮,一道法力打去。

  紫衣頓了一下,忽然遁入地下。

  那道法力落到眼前地上,砸出一個大坑,而紫衣已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陳九追出廟去,看向了腳下土地。

  狐九緊隨其後追了出來,眨了眨眼,問道;「先生,有什麼東西嗎?」

  它明明什麼都沒看見。

  「倒是小瞧了她。」陳九無奈嘆道。

  他也沒想到,這冤魂附在土地神像上,竟是偷得幾分土地神通,陳九不通遁術這一塊反而成了短板,一時大意,便讓這冤魂給跑了。

  陳九咂了咂嘴,早知就不該給這冤魂機會。

  不過不會遁術又如何,讓他陳某碰到的,又怎會讓她這麼輕易跑了。

  陳九伸出手來,招來一片落葉,吹一口正陽之氣送入掌心落葉之中,落葉飄起,葉片尖銳似刀。

  「去。」

  一片落葉,追著冤魂而去。

  又一口正陽氣覆於葉上,雖說不至於讓她魂飛魄散,但也得脫層皮。

  或許冤屈不假,但吸食活人精氣便是不對,陳九稍微留手了,之後的事還是讓五川坊城隍自己處理為好。

  相比起陳九此前所見的鬼神,習樂成確實算是最為厲害的了,如此冤魂還難不倒他。

  陳九看了一眼,轉身回了破廟之中。

  狐九順著先生的衣袍爬上了肩頭,心道又可以省下幾步路,如今它是懶的不得了,走兩步路都覺得累。

  紫衣施展遁術逃走。

  逃出數十里地後,於一片竹林回到地上。

  想起剛才的經歷,她仍舊有些擔驚後怕,若非有土地神通傍身,估計也難以逃離。

  紫衣鬆了口氣,抬起頭看向了五川坊衙門所在的方向。

  她握緊了拳,面色猙獰起來。

  脫離了土地神像,怨氣也難以壓制,在這一刻終是爆發了出來,周身怨氣席捲,再過片刻便會化為惡鬼,從此再也入不得輪迴。

  就在此時,一片落葉飛來。

  紫衣避不可避,那片落葉穿透她的魂魄,頓時間,悽慘之聲響起,「啊!!」

  怨氣衝天而起。

  她倒在竹林之中,魂魄衰弱。

  被穿透之處滋滋作響,正陽之氣可除去陰魂,她渾身的陰氣在這一片落葉之下,消散了大半。

  紫衣面目猙獰,指尖死死的扣在地上,她緊咬著牙冠,伸手將那一片落葉拔出,扔了出來。

  悽慘不止,哀聲不斷。

  「世道不公!為何這般對我!」紫衣失聲慘呼。

  她有何錯?

  有仇報仇,有怨報冤,又有何錯!

  作惡之人如今安然與世,難道只因她身為娼妓,低人一等,便要忍受這些折磨嗎。

  「入不了輪迴又如何,煙消雲散又怎樣。」紫衣面目猙獰,怨氣衝天,口中嘶喊道:「要爾等,生不如死!」

  如今,她也不在乎了。

  她本可以入輪迴投個好人家,但如今卻已經沒了機會,怨氣已出,終是化為惡鬼。

  冤魂化作一道陰風,順著清河,往五川坊而去。

  .

  .

  .

  入夜,萬籟俱寂。

  土地廟中燃起了火堆,身著儒衣的陳九坐在火堆邊,用手中的枝條挑弄著眼前的火堆,讓火勢再旺。

  狐九趴在一旁,甩著尾巴,望著火堆發愣。

  土地廟一旁的草堆上,少年面色憔悴,緩緩睜開了雙眸,一抹火光入眼。

  睡了一覺後,他感覺好多了,頭也沒那般痛了。

  「咳咳。」蕭無雙咳嗽了一聲,直起身來,看向那火堆。

  「醒了?」陳九抬眼看向他,問道:「不出意外,你這風寒該是好了許多。」

  「陳先生怎麼知道?」蕭無雙頓了一下,說道:「也對,陳先生懂些卜算的法子。」

  「你信?」

  「說實話,小子是不信的。」蕭無雙撓頭說到,從小到大,他都未曾信過鬼神,他也只信自己。

  但話雖如此,在面對一些祭祀的時候,他也會認真對待,可以不信,但不能不敬。

  「往後想去哪?」陳九問道。

  蕭無雙搖頭道;「不知,走到哪是哪吧,陳先生呢?可有去處?」

  「本是想去江寧府。」

  「難怪先生要順陳江而行。」

  「只是為了方便趕路罷了。」

  陳九抬頭看向少年,問道;「黃岐道的武學造詣不低,為何你就沒拜他為師?」

  「不一樣,神棍與小子是忘年交,不能亂了輩分。」蕭無雙笑著說道。

  「你可知,他乃是大乾司天監監正。」

  「就是因為知道……」

  「才不能拜他為師。」

  他問過陳九不會不刀,但黃岐道的功夫這般厲害,他也沒問過一句。

  蕭無雙口中念叨著,他望著那火堆,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陳九看向他,說道:「既是少年,何須這般顧忌。」

  蕭無雙沉默片刻,卻是忽然笑了起來,說道:「小子我命中犯煞,怕把他剋死。」

  陳九不再說些什麼。

  少年有他顧慮的事情,在這世間向他這般歲數的人多是懵懂無知,但如今的蕭無雙卻並非如此。

  別看他笑呵呵的模樣,實際上心中想得事多得多。

  未入江湖,卻已然有了江湖氣義氣。

  但這,卻也不見得是件好事,而且……

  他還姓蕭!

  這可就不一樣了,其中牽涉的東西甚多,如今卻是都壓在了這個少年身上。

  陳九話音一轉,說道;「陳某對武學比較感興趣,不如你與我說說吧。」

  「陳先生又逗小子了。」蕭無雙無奈道。

  若是不會武藝,又如何能行於江上。

  「我真不會武功。」

  蕭無雙幽怨地看了他一眼,接著便躺下不再理會。

  哪有這樣逗人開心的。

  睡了睡了。

  陳九也只能無奈笑笑,他確實是不會武學啊,如今說實話,也沒人信了。

  .

  .

  .

  追月坊東樓,略顯稚嫩的琴聲傳出,像是初學琴藝的人彈奏一般。

  片刻過後,琴聲戛然而止。

  樓頂廂房中,竹玉將手抬離琴弦,看向眼前的婉月姑娘,問道:「姑娘覺得如何?」

  婉月略顯欣慰的點頭說道:「還算不錯。」

  教了這麼些天,總算是有些長進了。

  她心中也再無芥蒂,這麼些日子下來,婉月也知曉竹玉的品行不壞,而且日漸相處之下,發覺他還有些呆呆的,像個木頭一般,也覺得有趣。

  「明日起,我就不住這兒了。」婉月說道。

  竹玉不解道:「為何?」

  婉月站起身來,邁步走到了窗邊,看向了眼前燈火通明的追月了,口中呢喃道:「……贖了身,也就不能再住在這兒了。」

  她仍舊有些不舍,若是可以的話,還想住在這裡。

  竹玉走上前問道:「姑娘可是有什麼捨不得的?」

  婉月嘆了口氣,略顯落寞道:「我等娼妓,本就低人一等,就算是清倌人,也難免招人閒話,我十歲便被賣進這裡,與樓里的姐妹相依為命走到現在,也只有在幾位姐妹面前才不會有外面的閒話,就像是家人一般。」

  「那為何又要走?」

  「我為花魁已有三年,不算年輕了,多數人都只是為名而來,追月樓的生意如今越來越差,眾位姐妹念我的情,從未搶過我風頭,不然我早已不是花魁了。」

  婉月回過頭來,看向竹玉,說道:「你雖然是妖,但比我還要乾淨,又怎麼會懂這些,你聽不懂的。」

  竹玉愣了半晌,他確實不太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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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打了疫苗,出來之後頭疼起來,有點著不住,還有一章寫不出來了,我感覺我現在腦子不對,寫的特別水。

  抱歉抱歉,今天就到這吧。

  我休息一下。

  希望明天能恢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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