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一章:春日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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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嬋月站在連廊處,望著下方樓台之中的婉娘,看的有些入神。

  薄紗之下是那絕美的人兒,輕眉紅唇,便是小姑娘眼中最美的人兒。

  菩薩蠻,菩薩蠻,曲調之間就如身帶佛光的菩薩在耳畔呢喃一般,就好似那佛,都動了情。

  「婉娘……」嬋月口中念叨著,看的入神。

  這世上最美的琴音,大抵便是出自婉娘之手。

  不是因為琴藝高超才好聽,只是因為坐在長琴前的人是她。

  這曲子,就如那琴的名字一般。

  菩薩蠻。

  白姑娘站在嬋月的身旁,亦是聽愣了神。

  轉眼之間,她已有兩年多不曾再聽過婉姐姐的琴聲了,縱使隔了這麼久,還是這般好聽。

  只是……

  這琴曲中多了些東西。

  是一份憂愁,是一份念想。

  旁人許是有些難聽出來,但卻瞞不過明月樓的姑娘們。

  「姐姐心裡,果然藏著一個人啊……」白姑娘心中一嘆,她早該想到的。

  若是不然,婉姐姐又怎會出樓去,又怎會時常想事想的發愣。

  大概,想的不是事,而是人吧。

  「錚~錚~」

  弦動聲揚,一曲終了。

  場中寂靜下來,所有皆是回味著那絕美的琴聲。

  樓台上的女子抬起手來,輕按在了長琴之上,她的目光朝下望去,像是在尋找著某個身影。

  那時她是名滿天下的花魁,台下目光皆是那般粗俗不堪,卻唯有一人眼中唯有一盞琴。

  場中的竹玉抬起頭來,望著那台上的女子。

  剎那之間,四目相對。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停滯了下來。

  仿佛回到了幾年前的那此相見,在那萬千人海中見了那一眼,一眼便是數個春秋。

  那一次,他的眼中只有琴,不帶半點污濁,是那般陳澈。

  而這一次,他的眼中卻已經沒了琴,滿眼都是那個女子。

  婉月心中一怔,眼眶不由得紅潤了起來。

  她只是站在那裡,卻又想飛奔下去與之相擁,卻又不知以什麼身份奔現他。

  她只能與之相視,就這麼靜靜的看著就足夠了。

  婉月忽的想起了幾日前的大夢。

  她這時才反應過來,原來他早就來了,只是一直待在她的身旁,就如看不見的風,聽不見的水,但他始終都在。

  是天上落在的雨,是雨後的光,是人聲鼎沸中唯一呼喊著她的那的道聲音……

  竹玉望著她,嘴角洋溢起笑意。

  先生說的不錯。

  她只要站在哪,就算什麼都不說,什麼都不做,他便心中歡喜。

  二者都不曾開口。

  姑娘紅了眼眶,而那笨拙的竹子,卻是眼神躲閃了起來。

  薄紗下的婉月見他那模樣不由得噗嗤一笑。

  竹玉撓了撓頭,難得的臉紅了起來。

  他似一個不懂感情的少年,他的喜歡,也是蓄意不清的。

  卻見一旁喝酒的仁兄忽的一笑,手中搖晃著酒杯,笑著吟道:「春日宴,綠酒一杯歌一遍。再拜陳三願……」

  一願郎君千歲

  二願妾身長健

  三願如同樑上燕

  歲歲常相見

  .

  .

  一盞長琴,將宴會拔至高潮。

  千呼萬喚卻再不見那奏琴的女子,詢問那老鴇,卻是什麼都沒能問出來,而那女子到底是誰,也無人知曉。

  眾人直道可惜,好在是有才子留在一詞《長命女·春日宴》,氣氛又拔到了高潮,就要去尋那作詞之人,卻是一無所獲,不見蹤影。

  白姑娘口中呢喃道:「一願郎君千歲,二願妾身長健……」

  她的面色一紅,拉著身旁的婉月說道:「姐姐,這是作給你聽的,不對,這應該由你來念才對。」

  婉月被她說的有些臉紅,說道:「什,什麼我來念。」

  白姑娘說道:「姐姐,你心心念念的那位是哪個啊,方才是不是就在樓下,快給妹妹指一指,快嘛。」

  「你這丫頭,我哪有什麼心心念念的人,再鬧我可要打你了。」婉月故作生氣的說道。

  白姑娘哼哼兩聲,說道:「姐姐還藏著掖著,也不知道是誰家公子有這麼好的福氣。」

  「沒這回事。」婉月說道。

  嬋月站在一旁不說話,只是吃著蜜餞聽著這二人打鬧。

  明明都是大姑娘了,卻還像是個孩子一般。

  卻不曾想婉娘視線一轉,瞧見了正在吃蜜餞的嬋月,一把就給她奪了過來,正色道:「不許再吃了!」

  嬋月愣了一下。

  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唉,婉娘說不過白姐姐,轉頭就來欺負她這個小姑娘。

  好不講道理。

  白姐姐湊上前來,說道:「姐姐今個彈這一曲,是不是也是因為那個人?」

  婉月有些耐不住她磨,但卻依舊嘴硬道:「沒有誰,是你想多了。」

  「我可不信。」白姑娘說道。

  她當初與婉月朝夕相處,一個眼神都瞞不住她。

  白姑娘也只是好奇婉姐姐心裡藏著的那個人到底是誰。

  婉月卻只是抱著琴,想起那台下的白衣,嘴角不由得浮起了一抹笑意。

  儘管他們沒有說話,但僅是能再見一面,就已足夠。

  ……

  竹玉出了明月樓。

  而他手中則是還抓著一個衣衫不整的人,喝醉了酒面色緋紅,嘴裡嚷嚷著,卻又聽不清楚實在道些什麼。

  竹玉撇了他一眼,沒有理會。

  卻聽那人嘿嘿一笑,說道:「這就走了?不再見見那位姑娘?」

  竹玉頓了一下,放下了他,說道:「你還是先想清楚如何跟先生解釋。」

  他又覺得拖著這個爛醉的傢伙有些麻煩。

  抬起手來便打算將其打回原形。

  那人一驚,連忙抬手道:「慢著。」

  他從地上站了起來,笑著說道:「我能走,我自己能走,不勞你費心了。」

  竹玉輕哼了一聲,卻不想給他留一點面子。

  抬起手來便朝著那人眉間點去。

  那人驚了一下,激起文氣就要抵擋。

  卻不曾想竹玉一指便破開了文氣,點在了他的額頭上。

  「你怎麼……」那人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僅僅兩年之間,竹玉的變化就如此之大,他可是記得當初竹玉沒這麼厲害的啊。

  他的身形淡去,化作一道金光落入了竹玉的手中。

  那是一副畫卷。

  畫卷之上畫著一位醉酒的詩仙,而在一旁則是提了一詞,名曰:《將進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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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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