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八章:大佛懸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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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嗡。」

  竹玉似有所感,行至窗邊。

  卻見那天穹之上,正有兩道虛影對坐,佛光四溢,那兩道虛影張口閉口之間,便是無上佛法。

  但卻又聽不清那兩人口中念叨的是些什麼。

  竹玉愣了一下,回頭看向了床邊的先生與床上嬋月。

  竹玉心中想道:「莫非…那是先生?」

  狐九抬起頭,順著竹玉的視線望去,所見卻是一片晴朗之色,並無特別,便問道:「你看什麼呢?」

  竹玉搖頭答道:「沒什麼。」

  不是所有人都能看到這一幕嗎?

  許是因為境界的原因,若是狐九都瞧不見,那凡人就更別提了。

  竹玉只是在想,天上兩道俱現出來的虛影會不會招來一些不軌的人。

  他還是需要好生看著才好。

  婉月走至窗邊,出口道:「這些年,你都跟在陳先生身邊嗎?」

  「嗯。」竹玉點頭答道:「至來都是如此。」

  於竹玉而言,若是不跟著先生,他便無處可去了。

  婉月說道:「我也不懂你們這些神仙妖怪每日都在忙些什麼,但你能回來見我,我也安心許多。」

  竹玉沒有接著話聊下去,反而是問道:「菩薩蠻彈的合適嗎?」

  「怎會不合適。」婉月說道。

  這新做的琴,卻是如那往年的一模一樣。

  竹玉欲言又止,想了想還是說了出來:「那時隨先生初見世間,難免會有些少年心盛……」

  婉月噗嗤一笑,說道:「道歉的不該是我嗎。」

  竹玉頓了一下道:「先生說,要讓著女子,不然會惹人不悅。」

  「陳先生還懂這些?」婉月卻是有些驚訝。

  竹玉這般答道:「先生什麼都懂。」

  他印象中,好像就沒有先生解決不了的事情,不管是大小事情,總能說出幾分道理來。

  狐九回頭看去,見了這二者打情罵俏的模樣,插嘴道:「話可不是這麼說,先生也有不懂的事。」

  竹玉低頭看向狐九。

  卻聽狐九輕哼了一聲,說道:「你問我,我也不會告訴你,誰讓你不護著我點的。」

  竹玉無奈一笑,這事倒也是他的錯。

  若說心眼,他可耍不過這小狐狸。

  他們這些,能跟先生嘮叨個沒完的也只有狐九了,這也是本事。

  狐九到底也沒說先生不懂的是什麼,竹玉也沒再問。

  他轉頭看向了身後婉月姑娘,說道:「近來許是會出些亂子,我得防著些外邊,還得麻煩你守在這兒。」

  婉月答應道:「不礙事。」

  竹玉點點頭,接著便化作一道驚鴻離開了屋子裡。

  天上的虛影佛音總會引來一些人,為了不打擾先生,護道的事自然就落在了竹玉的身上。

  自出了重山起,先生身旁的護道者,便只有竹玉了。

  哦……

  倒是忘了海棠,只是她如今也放下了許多了。

  對海棠而言,是件好事。

  風雨同路,卻不同舟。

  白姑娘端著果脯走進屋子裡,卻不見竹玉的身影,便問道:「姐姐的情郎走了?」

  婉月臉一紅,打了她一下,說道:「死丫頭,說什麼呢。」

  白姑娘臉上懷笑,像是個不正經的姑娘。

  不過想來也是,畢竟本就是在這青樓之中吃飯的姑娘,懂的比常人多的多。

  白姑娘坐了下來,一把抱起了身旁的狐九,說道:「小狐狸咱們玩,不理她們。」

  狐九白了她一眼,說道:「我可不想跟你玩。」

  這女人真就離譜。

  白姑娘可不管它,自顧自的說道:「我倒也養過只狸花,結果被旁院的狗抓死了,我還哭了好些天呢,唉……」

  「梨花?那不是花嗎?」狐九問道。

  白姑娘說道:「是狸花貓,就是只狸子。」

  狐九點了點頭,問道:「好看嗎?」

  白姑娘說道:「比你好看。」

  狐九晃了晃尾巴,搖頭道:「我可不信,就連海棠都說我是她見過最好看的小狐狸。」

  「海棠是誰?」

  「一個壞女人。」

  白姑娘也沒在意,揉了揉狐九額頭,說道:「這人呢,總會對過去的事物抱有念想,就好像我那狸花,只是因為我在意它,我便覺得它是天底下最好看的狸花,你比它好看有什麼用呢,在我這兒,就是不如它。」

  狐九愣了一下,它倒是第一次聽見這樣的話。

  「為什麼?」狐九問道。

  「因為喜歡啊。」

  白姑娘下意識的答道:「就好像婉姐姐,她若是喜歡,便能念一輩子,見了誰都不如他。」

  「你說的是竹玉?」狐九問道。

  「他叫竹玉嗎?」

  白姑娘頓了一下,說道:「公子如玉,給他取名的倒是應了人了。」

  「先生取的名。」狐九說道。

  狐九思索了一下,卻又覺得不對,它說道:「可是先生說,喜歡是見了一個人,就算是什麼都不說,什麼都不做,相視一眼,便會覺得心中歡喜。」

  「道理是一樣的。」白姑娘說道。

  她回頭看向了那窗邊閉著雙眸的陳先生,問道:「陳先生對你來說很重要嗎?」

  狐九點頭道:「很重要,非常重要。」

  狐九轉頭看向先生,眼裡滿滿都是先生,就好像裝不下別人一般。

  它回過神來,卻是忽的問道:「那我能喜歡先生嗎?」

  白姑娘看著小狐狸的眼神,卻是搖頭道:「不能。」

  「為什麼?」狐九不解道。

  「這不一樣。」

  白姑娘說道:「我所說的喜歡,跟你想的喜歡是不一樣的,你與陳先生,大概不是男女之間的喜歡。」

  狐九的絨耳動了動,唔了一聲,說道:「好像是的。」

  白姑娘抓了抓它的耳朵,笑著說道:「這可比我說的喜歡好上太多。」

  狐九說道:「你說好那就是好吧。」

  它只是有些迷糊,什麼喜歡不喜歡的,又有什麼不一樣,它的小腦瓜里可裝不下這麼多東西。

  總歸,先生便是最重要的。

  .

  .

  陳江邊上。

  真龍化作一位身著黑衫勁裝的男子,立於那陳江岸邊。

  他抬頭望去,見那五川之地天懸大佛,不由得眉頭一皺。

  燭江口中念叨道:「大乾可有好些年沒來過和尚了……」

  這次來的這個,本事倒是不小。

  竟是生出這般異象。

  雖說這事也輪不到他管,但瞧瞧準是沒錯的,每日施雲布雨,他倒也沒別的事了。

  就與陳先生當初一般,就為了尋個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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