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四章:忽如烈內力的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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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竹林小潭。

  天機棋盤之上的白子忽的閃爍起一道金光,在那交錯縱橫之間,被步步緊逼的白子竟是殺出了一條路來,與那棋陣外界的白子交織並聯。

  局勢逆轉。

  僅僅只是在一瞬之間。

  天元子心中一沉,沉默了半晌都沒有開口。

  陳九瞟了一眼天機棋盤,說道:「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凡事…不得算盡。」

  天元子抬起頭來,方才沉著的臉色卻是化作一副笑意,說道:「黑棋勢仍在,此局,才剛剛開始。」

  「此話倒是沒錯。」

  陳九微微一笑,說道:「才剛剛開始。」

  天元子輕撫白胡,臉上也無一絲挫敗,只是看向了棋盤上的另一處地界,說道:「何不將視線挪向別處?」

  陳九順著他的視線望去,見那棋盤中左方已起殺勢,這一次,照樣還是白子落了下風。

  天元子說道:「只需一個機會,黑子便能破白子棋勢,滿盤皆殺!」

  對此,陳九也只能敷衍道:「道尊好眼力。」

  天元子問道:「陳先生何故這般敷衍貧道?」

  「陳某也不是什麼都懂。」

  「陳先生不懂下棋?貧道可不信。」

  「也不是說一點都不懂。」

  陳九抿了一口茶水,說道:「只能說,略懂一二。」

  「略懂?」天元子挑眉道。

  陳九點了點頭,答應道:「略懂。」

  先生學事,從來都是略懂。

  然而,此刻讓陳九擔心的卻不是這棋局。

  而是其中的棋子。

  在他的視線之中,有兩子頻頻閃爍,遇到這般情況,便代表這棋子所代表的人性命垂危,已到了危難之際。

  一枚是代表的蕭無雙,而另一枚,則是那司天監監正,黃岐道。

  陳九眉頭一挑,卻是有些好奇這其中出了什麼變故,以黃岐道那九品天人的武藝,凡世武者中竟還有人能傷的了他?

  先生衣袖之下掐算了起來。

  陳九袖下的手停了下來,卻是看向了天元子,眉頭微皺。

  天元子對上陳九的視線,不弱分毫。

  陳九直言問道:「當初那血煞,你留了多少?」

  天元子本還心中疑惑,卻不曾想陳九問出了此話,不由得笑道:「我以為陳先生當真是什麼都算到了呢。」

  陳九望著他,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陳九心中一頓,說道:「所以說,當初南域妖禍,是你一手挑起的?而那血河老祖,也是你的人?」

  天元子卻只是笑了笑,沒有過多解釋。

  「目的。」陳九問道。

  天元子沒有解釋,只是說道:「陳先生大可想一想。」

  「南域妖族阻了你的路了?」

  「是有一些關係。」

  天元子倒也不遮掩了,解釋道:「一則,是因陳先生引妖族氣運大漲,南域也隨著氣運大漲,不免會引起一些騷亂,屆時四方大亂,貧道也不好控制局面,這是其一。」

  「其二,便是為了順利退下道尊之位,割去那兩屆山與白雲仙界的諸多因果,貧道再天道的注視下已有四千年之久,唯有此法,才能不受牽連。」

  陳九說道:「這修仙界的氣運,你便這麼捨得?」

  「有何不舍?」

  天元子搖頭說道:「修仙界魚龍混雜,氣運也是亂作一團,無法統籌,要來又有何用?」

  陳九呵呵一笑,只是評論了一句:「演技不錯。」

  「陳先生過獎。」天元子長嘆一聲,說道:「只是可惜,那血煞之境竟被陳先生滅了去,不然,這鎮北也不會有喘息之機。」

  陳九說道:「陳某倒是有些好奇,那忽如烈以血煞入內力,進八品武者,最後下場會是如何?」

  天元子放下茶杯,說道:「陳先生當初兩劍平妖潮,那時不是已經見過了嗎。」

  陳九看了一眼天元子,心中起伏不定。

  他倒是沒想到,這天元子看似溫和,可實際上,心底卻依舊不失那份狠辣。

  只是那忽如烈,仍舊在兢兢業業的奮戰沙場,他以為是為了自己的部落,可實際上,卻不過是一枚任人擺弄的棋子。

  可能到死之時,都未必能想明白,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什麼。

  可悲,可嘆。

  天元子乾笑一聲,說道:「陳先生,仁慈之心不可缺,但在關鍵之際,還需狠的下心來,下棋亦是如此,若是優柔寡斷,如何顧全大局?」

  陳九卻只是微微一笑,說道:「陳某說過,下棋,只是略懂一二。」

  天元子聽此回答也不再多說。

  誰勝誰負,如今還未曾定數,千言萬語都抵不過那勝過的半目子。

  而陳九卻始終都是一副毫不關心的模樣,只是悠閒的品著茶水。

  想著或許是有些看累了。

  陳九從那長椅上站起,伸了個懶腰,說道:「可懂釣魚?」

  天元微微一愣,接著說道:「曾經在修仙界的白雲山釣過一次,那時貧道道心不平,沒能釣上一條魚來。」

  陳九抬手一招,屋中的兩把魚竿落入手中。

  他將魚竿丟給了天元子,說道:「陳某這沒什麼能吃的東西,這潭子裡倒是有現成的,釣到了那今夜便有夜宵可吃,若是沒有,那便恕陳某招待不周吧。」

  天元子看了一眼手中的魚竿,說道:「陳先生竟這般待客,讓貧道自己來釣?」

  「那你餓著吧。」

  陳九可不理他,邁步走到譚邊盤坐下來,將那魚竿拋進了潭水之中。

  天元子見那魚鉤之上空空如也,不由得問道:「沒有魚餌,魚又如何上鉤?」

  陳九隻答了一句:「願者上鉤。」

  天元子也走到了潭便坐下,他沒有再多問什麼,只是用餘光撇了一眼陳九。

  他不解的是,為何陳九還能這般淡定的喝茶釣魚?

  天元子心中一嘆,他也不是第一天認識陳九了,若不是看不透,他估計早早便動手了,也不會留陳九到現在。

  他拋出魚竿,魚鉤沉入了潭地。

  亦是空鉤無餌。

  .

  .

  長武邊域。

  黃沙漫天之下,又一女子頭戴斗笠,緩步行在那百里黃沙之中。

  斗笠上的薄紗遮蓋了她的面容,只能隱約瞧見些許輪廓。

  她忽的停下腳步,抬頭望去,見到那邊域小城,頓了些許。

  她邁開步子,一步不停的朝著那座小城走去。

  ——————

  破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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