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六章:水中撈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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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錦聽到陳先生這樣說,又看了一眼雲益,接著便看向先生問道:「不知先生是有什麼事?」

  陳九解釋道:「鎮北那邊出了些事,狐九帶了些人來,傷的有些重,尋常的靈藥不太好治。」

  「原來如此。」白錦明白了過來。

  雲益卻是有些擔憂,說道:「陳先生,小子雖是藥谷弟子,可尋常時候都只顧玩樂去了,怕是會誤了……」

  他的話還沒說完,便見身旁的白錦用手碰了碰他。

  雲益頓了一下,看向白錦。

  白錦說道:「陳先生的醫術非尋常道醫能比的,就算是你們藥谷,也不一定能比的上陳先生。」

  「那什麼……」雲益就要問出口來,卻是忽的閉上了嘴。

  他看向陳先生,一瞬間他便明白了過來。

  他有些受寵若驚,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白錦這話一說,陳先生的意思已經非常明顯了,陳先生是有意將事情交給他做,便是看起了雲益這個人。

  雲益手臂微顫,望著陳先生,他深吸了一口氣說道:「陳先生,小子……」

  陳九說道:「不樂意嗎?」

  雲益驚了一下,連忙答道:「不不不,小子樂意,樂意之至!」

  這麼大個機緣擺在自己眼前,哪有不要的道理。

  他只是有些沒能回過神來。

  陳九點頭道:「屆時藥園子裡的草藥都可以用,只要不浪費就好。」

  雲益點頭道:「好,不過…陳先生可否先告訴小子是要醫治什麼病症,小子也好做準備。」

  陳九說道:「一為血煞纏身,二為強揮仙劍,都是神魂上的毛病,不難治。」

  雲益聞言深吸了一口氣,他的面色有些尷尬。

  一說到神魂上的毛病準是沒有好治的,藥谷這麼多醫書里,他最討厭的便是神魂上的,又棘手又難解,而且很多藥材都是找不到的,所以學的也不太多。

  陳先生這一丟出來就是兩個難題,都是事關神魂。

  這可如何是好。

  雲益舒了口氣,說道:「小子,盡力而為。」

  他也沒有多大把握。

  陳九點頭道:「真的不難,你若是無事可以先去藥園子看看,或者與我在這坐閒聊便是,此刻還不著急。」

  雲益這時是坐也不是起也不是,思索一下後還是起身道:「那小子先去藥園看看吧。」

  「屋後便是藥園。」陳九說道。

  「好。」

  雲益起身朝著那藥園走去。

  陳九撤下了藥園的禁制,又給竹人吩咐了下去,以免他們認為雲益是擅長藥園被攔下,以雲益的道行,說不定竹人還真能傷到他,這可就不好了。

  待雲益走後,這小潭邊上便只剩下了陳九與白錦。

  天色漸暗,月光撒入小潭之中,卻不覺得此地昏暗,反而是透亮無比。

  三個竹人頂著三杯冒著熱氣的竹茶走了出來,來到了陳先生身前。

  第一杯給了陳先生,第二杯給了白錦。

  陳九吩咐道:「剩下這杯,給他送去吧,順便去點些蠟燭,屋裡應該還有剩的。」

  竹人們領命前往,而餘下的一位竹人則是頂著茶水朝著藥園子走去。

  白錦端起茶水,輕抿了一口。

  入口便是竹葉淡淡的清香,接著便感覺心中的煩悶在一瞬間就消散而去,整日的疲憊也煙消雲散。

  「呼……」

  白錦舒了一口氣,說道:「先生這茶,也是世間少有。」

  陳九笑著說道:「這茶沒多少了,喝一杯沒一杯。」

  「那豈不是很珍貴?」白錦問道。

  陳九說道:「這茶還是竹玉當初是竹林的時候留下的,當時便多留了些,喝到如今,也只餘下百八十葉了。」

  白錦聞言喝的更加小心了起來,這般珍貴的東西,可不能囫圇吞棗。

  然而在這喝茶之間,氣氛卻是變的有些尷尬了起來。

  白錦時不時會抬起頭看一眼先生,而先生只是靜靜的抿著茶水,借那茶水暖手,目光望著水中皎潔的明月,也不知是在想些什麼。

  白錦張了張口,有些欲言又止。

  他想問,卻又不敢問。

  先生的目光不在他,卻又聽先生忽的問道:「想問什麼,儘管問。」

  「我……」白錦顫了一下,他張口,卻是又閉上了嘴。

  陳九扭過頭來,看向他道:「怎麼這般扭捏?」

  白錦說道:「先生,我只是莫名猜到一些事情,卻又不知道自己猜的是不是對的,有些不敢問先生。」

  陳九放下了茶杯,看向他道:「你是想問,這兒,和外界的不同?」

  白錦眼眸睜大,點了點頭。

  其實早在當初他就有些猜測,而當之前雲益問起天道的動機的時候,他也再次懷疑了起來。

  他總覺得這個地方有些不對勁。

  他知道重山可以躲避天機,可真的是這麼簡單的嗎?

  為何在此地能歷天劫化身大妖,而在外界,卻只是半妖半人……

  他能想到的答案只有一個。

  陳九看著他,說道:「你想的是什麼,那便是什麼。」

  白錦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我明白了!」

  他心頭的許多困惑,在先生的這句話後解開了大半。

  他又試著問道:「先生是為了這個才入的凡世?」

  白錦也不敢說的太明顯。

  若是說直白一點,那便是先生的目的,便是改天換地!

  「你覺得呢?」陳九饒有興趣的問道。

  白錦思索了一下,卻是搖頭道:「我不敢猜先生的心思,不過在我看來,先生不像……」

  他沒敢再說下去。

  陳九卻是追問道:「不像什麼?」

  白錦抿了抿唇,在猶豫之下,還是說出了那句話,「不像是為了覆滅天道而存在的。」

  陳九笑了起來,笑意之中帶著些許欣慰,說道:「對嘛,何必如此拘謹呢,想問便問就是。」

  白錦笑的有些無奈,搖了搖頭。

  他又怎敢名言。

  陳九看著水中倒映著的明月,說道:「你瞧著水中映著的皎月,世人明知水中之月為假,卻總會有人做哪水中撈月之事,而有人則會將目光看向頭頂,那是有宏志之輩,但陳某卻沒什麼大志向,水中撈月,便是我的選擇。」

  白錦聽了先生一席話,卻是難以從那話中理解到先生的意思。

  他不敢再問,也不敢再猜下去。

  但他知曉,先生不會是向他猜到的這麼簡單的。

  若是不然,他也就不是先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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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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