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開局一張牌
夏日炎炎，蟬鳴陣陣。
晏川倚靠在御膳房門口，百無聊賴地打個哈欠，繼續瀏覽腦海中，前身殘留的零散記憶。
今天，是晏川來到這方世界第三天。
這具身體的原主也叫晏川，今年剛滿十六。
家中貧苦，爹娘去世之後，變賣家產湊齊了錢財，一番打點準備入宮當差。
哪知臨到淨身之時，看著刀兒匠手中明晃晃的閹刀，竟是被活生生嚇死過去，就此一命嗚呼。
正好被現在的晏川接管身體。
晏川好不容易重活一世，自然沒有繼續淨身的打算。
不過打點的銀子，已經分到了宮中各級管事手中，自然也沒有吐出來的可能。
好在管事太監也算頗有「商譽」。
看晏川實在不願淨身，也不勉強，大筆一揮，在御膳房給安排了個雜役閒缺。
御膳房雜役，論地位待遇，自然比不得宮中內侍。
不過勝在位於外朝，遠離後宮，不用淨身。
晏川初來乍到，面對一無所知的全新世界，自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欣然接受了御膳房的差事。
只要不當太監，什麼都好商量。
不過此處雖說名叫御膳房，卻基本不管皇帝吃飯的問題。
玄秦皇帝的餐食，通常都由毗鄰寢宮的內御膳房負責。
各宮貴妃，宮殿中也都有專屬的小膳房。
只有其餘位份不高的妃嬪，和她們名下不受寵的皇子公主，才由御膳房按照位份高低，提供每日餐食。
除此之外，值守外朝的大臣、有品級的管事太監嬤嬤們，也都由御膳房負責備膳。
「新來的，在那杵著發什麼呆呢，還不快點過來幫忙！」
忽的一道粗獷喊聲傳入耳中。
膳房大師傅扯著嗓門的呼喝，打斷了晏川的胡思亂想。
回過神來晃晃腦袋，連忙快跑幾步，進到院中。
湊到近前，白胖魁梧的大師傅，正與幾名幫廚圍作一圈，手忙腳亂地將一頭小牛犢摁倒在桌案之上。
牛頸之處血流如注，雖說還在奮力掙扎，但眼看是要活不成了。
晏川趕緊兩步躥上前去，幫忙摁住一條前腿。
還沒來得及歇口氣，便對上了那一雙富有靈性、淚光閃爍的牛眼。
「川小子沒見過吧，這千鈞牛，可是正兒八經的妖獸，通了靈性的。」
身旁有幫廚臉上泛著笑意，衝著晏川挑了挑眉，出聲打趣道。
晏川聞言，心頭不禁猛地一驚。
在原主記憶中，妖獸可是極為珍稀的存在。
能被稱作妖獸，就算只是最弱的品種，只要正常生長成年，也至少有人類練氣境界的實力。
而且已經初啟靈智，若是能夠馴服，無論是日常生活，還是與人爭鬥，都是極大的助力。
可是今日，一頭正兒八經的妖獸，居然被人摁倒在這後廚腌臢之地，宰殺取肉，這讓晏川如何不驚。
「這種尋常妖獸，在我們看來珍稀無比，但在貴人們的眼中，也不過就是用來給小輩打磨氣血、強健體魄的餐食罷了。」
大師傅剛磨好鋼刀，站起身來凌空比劃兩下，似是看出晏川面上驚疑，隨口出聲說道:
「我們這兒，也就只有這麼些普通貨色。聽說幾位貴妃宮中的小膳房，連修成神通的妖獸，都曾經宰作吃食。」
言語之間，血線已經是愈淌愈細，牛犢的掙扎力道亦是越來越小。
半晌，隨著最後一陣抽搐，牛犢再沒有了動靜。
大師傅俯身向前，將手指探到牛頸旁，確認已經絕了生機，這才挽起衣袖，手中鋼刀上下翻飛，開始剝皮取肉。
晏川見狀，剛想要鬆開手，腦中卻是忽的一震，一道冷冰冰的機械聲音響起：
【檢測到周圍有未消散妖獸天賦……】
【天賦回收系統正在激活中……】
【激活成功，是否回收當前天賦？】
系統？
天賦？
聽著這兩個有些耳熟的詞彙，晏川面上不由得稍滯。
前世看過的無數橋段，一瞬時全部湧上心頭。
「是！」
晏川不敢過多猶豫，試探著在心中應答一聲。
心念剛一傳出，手上便驀然傳來一陣冰涼氣息。
一道灰白光點微微閃爍，如箭般沿著手臂奔襲上來。
不過瞬息之間，灰白光點已經衝上頭顱，沒入天靈蓋中，再尋不見絲毫蹤影。
【天賦回收成功，獲得普通天賦:千鈞之力。】
伴隨著冰冷聲音再次響起，一張通身方正、散發微光的灰白卡牌，在晏川腦海中緩緩浮現而出。
卡牌之上，鐫刻著一副栩栩如生的雕像。
看其形態模樣，竟是與桌案上的小牛犢一般無二。
牛眼怒睜，魁梧奇偉，直有拔山扛鼎之勢。
卡牌下方，則是一行蒼勁小字。
【千鈞之力（普通）：千鈞牛一族無需修煉，自然生長成年，便可身負千鈞。】
「川小子你還愣著幹嘛，快將這些送到廷衛監去，路上順便去一趟柴炭司，領些陽炎木回來。」
看見晏川還愣在原地，有幫廚提過來一隻木桶，一邊蓋上桶蓋，一邊出聲吩咐道。
木桶里，是剛剛清洗出來的內臟雜碎。
晏川聽見呼喊，稍稍回過神來，來不及細細思考，趕忙向著四周張望一眼。
除了大師傅還在低頭分肉，幾位幫廚都各自散開，並沒有什麼異常反應。
仿似壓根就沒看見那團微光一般。
晏川心中稍鬆口氣，趕緊隨口應答一聲，轉身從院角提起個竹簍，將木桶裝入竹簍之中。
只是剛一做出動作，便發覺身體有些異樣。
舉手投足之間，只覺得渾身有使不完的力氣。
而這陡然生出的力氣，竟是如臂指使，無比自然。
沒有讓身體產生絲毫不協調感。
仿佛是與生俱來一般。
晏川心頭瞭然，自己這般變化，只怕與腦中莫名出現的卡牌脫不了干係。
腦中思緒飛轉，面上卻是絲毫不作表露，默不作聲將竹簍背起，稍稍加快腳步，穿過人群。
走出御膳房，又繞過一片灌木，回頭確認已經脫離眾人視線，晏川這才深吸口氣，勁運全身，向著廷衛監疾奔而去。
放開手腳、全力奔行，晏川這才更為清晰地感受到，體內力量變化有多誇張。
毫無技巧地一蹬腿，就能竄出去五六米遠。
而且不光力量，與之相對應的，自己周身肌肉、筋骨，也都明顯變得更加強韌。
若非如此，哪裡承受得住這般強勁洶湧的力量。
莫非這就是所謂的天賦？晏川不由得暗自思忖。
晏川倚靠在御膳房門口，百無聊賴地打個哈欠，繼續瀏覽腦海中，前身殘留的零散記憶。
今天，是晏川來到這方世界第三天。
這具身體的原主也叫晏川，今年剛滿十六。
家中貧苦，爹娘去世之後，變賣家產湊齊了錢財，一番打點準備入宮當差。
哪知臨到淨身之時，看著刀兒匠手中明晃晃的閹刀，竟是被活生生嚇死過去，就此一命嗚呼。
正好被現在的晏川接管身體。
晏川好不容易重活一世，自然沒有繼續淨身的打算。
不過打點的銀子，已經分到了宮中各級管事手中，自然也沒有吐出來的可能。
好在管事太監也算頗有「商譽」。
看晏川實在不願淨身，也不勉強，大筆一揮，在御膳房給安排了個雜役閒缺。
御膳房雜役，論地位待遇，自然比不得宮中內侍。
不過勝在位於外朝，遠離後宮，不用淨身。
晏川初來乍到，面對一無所知的全新世界，自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欣然接受了御膳房的差事。
只要不當太監，什麼都好商量。
不過此處雖說名叫御膳房，卻基本不管皇帝吃飯的問題。
玄秦皇帝的餐食，通常都由毗鄰寢宮的內御膳房負責。
各宮貴妃，宮殿中也都有專屬的小膳房。
只有其餘位份不高的妃嬪，和她們名下不受寵的皇子公主，才由御膳房按照位份高低，提供每日餐食。
除此之外，值守外朝的大臣、有品級的管事太監嬤嬤們，也都由御膳房負責備膳。
「新來的，在那杵著發什麼呆呢，還不快點過來幫忙！」
忽的一道粗獷喊聲傳入耳中。
膳房大師傅扯著嗓門的呼喝，打斷了晏川的胡思亂想。
回過神來晃晃腦袋，連忙快跑幾步，進到院中。
湊到近前，白胖魁梧的大師傅，正與幾名幫廚圍作一圈，手忙腳亂地將一頭小牛犢摁倒在桌案之上。
牛頸之處血流如注，雖說還在奮力掙扎，但眼看是要活不成了。
晏川趕緊兩步躥上前去，幫忙摁住一條前腿。
還沒來得及歇口氣，便對上了那一雙富有靈性、淚光閃爍的牛眼。
「川小子沒見過吧，這千鈞牛，可是正兒八經的妖獸，通了靈性的。」
身旁有幫廚臉上泛著笑意，衝著晏川挑了挑眉，出聲打趣道。
晏川聞言，心頭不禁猛地一驚。
在原主記憶中，妖獸可是極為珍稀的存在。
能被稱作妖獸，就算只是最弱的品種，只要正常生長成年，也至少有人類練氣境界的實力。
而且已經初啟靈智，若是能夠馴服，無論是日常生活，還是與人爭鬥，都是極大的助力。
可是今日，一頭正兒八經的妖獸，居然被人摁倒在這後廚腌臢之地，宰殺取肉，這讓晏川如何不驚。
「這種尋常妖獸，在我們看來珍稀無比，但在貴人們的眼中，也不過就是用來給小輩打磨氣血、強健體魄的餐食罷了。」
大師傅剛磨好鋼刀，站起身來凌空比劃兩下，似是看出晏川面上驚疑，隨口出聲說道:
「我們這兒，也就只有這麼些普通貨色。聽說幾位貴妃宮中的小膳房，連修成神通的妖獸，都曾經宰作吃食。」
言語之間，血線已經是愈淌愈細，牛犢的掙扎力道亦是越來越小。
半晌，隨著最後一陣抽搐，牛犢再沒有了動靜。
大師傅俯身向前，將手指探到牛頸旁，確認已經絕了生機，這才挽起衣袖，手中鋼刀上下翻飛，開始剝皮取肉。
晏川見狀，剛想要鬆開手，腦中卻是忽的一震，一道冷冰冰的機械聲音響起：
【檢測到周圍有未消散妖獸天賦……】
【天賦回收系統正在激活中……】
【激活成功，是否回收當前天賦？】
系統？
天賦？
聽著這兩個有些耳熟的詞彙，晏川面上不由得稍滯。
前世看過的無數橋段，一瞬時全部湧上心頭。
「是！」
晏川不敢過多猶豫，試探著在心中應答一聲。
心念剛一傳出，手上便驀然傳來一陣冰涼氣息。
一道灰白光點微微閃爍，如箭般沿著手臂奔襲上來。
不過瞬息之間，灰白光點已經衝上頭顱，沒入天靈蓋中，再尋不見絲毫蹤影。
【天賦回收成功，獲得普通天賦:千鈞之力。】
伴隨著冰冷聲音再次響起，一張通身方正、散發微光的灰白卡牌，在晏川腦海中緩緩浮現而出。
卡牌之上，鐫刻著一副栩栩如生的雕像。
看其形態模樣，竟是與桌案上的小牛犢一般無二。
牛眼怒睜，魁梧奇偉，直有拔山扛鼎之勢。
卡牌下方，則是一行蒼勁小字。
【千鈞之力（普通）：千鈞牛一族無需修煉，自然生長成年，便可身負千鈞。】
「川小子你還愣著幹嘛，快將這些送到廷衛監去，路上順便去一趟柴炭司，領些陽炎木回來。」
看見晏川還愣在原地，有幫廚提過來一隻木桶，一邊蓋上桶蓋，一邊出聲吩咐道。
木桶里，是剛剛清洗出來的內臟雜碎。
晏川聽見呼喊，稍稍回過神來，來不及細細思考，趕忙向著四周張望一眼。
除了大師傅還在低頭分肉，幾位幫廚都各自散開，並沒有什麼異常反應。
仿似壓根就沒看見那團微光一般。
晏川心中稍鬆口氣，趕緊隨口應答一聲，轉身從院角提起個竹簍，將木桶裝入竹簍之中。
只是剛一做出動作，便發覺身體有些異樣。
舉手投足之間，只覺得渾身有使不完的力氣。
而這陡然生出的力氣，竟是如臂指使，無比自然。
沒有讓身體產生絲毫不協調感。
仿佛是與生俱來一般。
晏川心頭瞭然，自己這般變化，只怕與腦中莫名出現的卡牌脫不了干係。
腦中思緒飛轉，面上卻是絲毫不作表露，默不作聲將竹簍背起，稍稍加快腳步，穿過人群。
走出御膳房，又繞過一片灌木，回頭確認已經脫離眾人視線，晏川這才深吸口氣，勁運全身，向著廷衛監疾奔而去。
放開手腳、全力奔行，晏川這才更為清晰地感受到，體內力量變化有多誇張。
毫無技巧地一蹬腿，就能竄出去五六米遠。
而且不光力量，與之相對應的，自己周身肌肉、筋骨，也都明顯變得更加強韌。
若非如此，哪裡承受得住這般強勁洶湧的力量。
莫非這就是所謂的天賦？晏川不由得暗自思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