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1、哪有什麼陽春白雪,不過都是下里巴人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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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寂寞,無趣!」

  杜歸搖了搖頭,聽著賈富和賈貴的吹捧,心中暗爽,可嘴上卻極為裝逼。

  他甚至還背負雙手。

  裝出一副吊吊的樣子。

  不過。

  哪有什麼陽春白雪。

  有的只是下里巴人罷了。

  杜歸揮揮手,讓賈富和賈貴閉嘴。

  他打了個哈欠:「算了,不去想我在古代有什麼牛逼的身份了,反正又不給我錢,和被人喊皇帝比起來,我更喜歡別人喊我杜總。」

  賈富賈貴一機靈。

  兩人對視了一眼,暗忖道:「原來老闆想聽別人喊他杜總啊,早說啊!」

  做大做強!

  再創輝煌!

  雖然說,也沒輝煌過。

  不過,這對杜歸而言,卻是一個小小的執念。

  或者說,升斗小民的暗戳戳的幻想。

  平靜下來以後。

  杜歸便打了個響指。

  一瞬間。

  飯店內的氣息,變得陰冷了下來。

  黑暗中。

  一個穿著長袍,戴著兜帽昏迷不醒的老者,漸漸出現。

  馮乾坤的胸口滿是血跡。

  先前,他無法接受自己成為了守墓人,犯下滔天罪惡的事實,導致一口鮮血噴出,到現在都還沒醒來。

  杜歸低頭看了一眼馮乾坤,有些犯難的說:「馮老大,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你了,我是晚輩,你是長輩,你的事不應該我來插手。」

  「我現在就給錢老打電話,讓你們兄弟想見。」

  說話間。

  杜歸就拿出了手機,直接撥打了錢友亮的電話。

  很快。

  電話接通。

  錢友亮驚喜的說:「杜老闆,你那邊的事解決了?」

  杜歸想了想,說:「解決了一半,隱靈會現在被我給滅了,剩下的那些也不足為懼,紙人就在我手裡,只要宰了它,以後再也不會有紙皮鬼了。」

  錢友亮大聲說道:「太好了,太好了!這個該死的雜種,終於落到我們手裡了,衛民和正秋的血仇,總算是能報了!」

  「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啊!」

  杜歸嘆了口氣說:「錢老,不止是紙人,我還抓到了一個人,你現在趕緊來如家飯店吧,等你到了,就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

  「反正,我現在很頭疼。」

  電話那頭。

  錢友亮疑惑的問:「是遇到什麼麻煩事了嗎?」

  杜歸咬牙道:「很麻煩,我抓到的這人,他……他是韓老大,他還活著。」

  「什麼!!大哥?!這不可能!」

  「我親眼看著大哥的屍體被送進了太平間,他怎麼可能還活著!」

  「唉,總之,您來了就知道了。」

  ……

  另一邊。

  市中心的大院內,錢友亮放下了手機,整個人是懵的。

  一旁的嚴老和宋老,也呆滯當場。

  三個老人眼中之中震驚。

  「大哥還活著……」

  「大哥還活著……」

  「快,快走!現在就去如家飯店,我要知道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

  幾分鐘後。

  三個老人動用索命鬼的能力,急速來到了如家飯店的門口。

  然後,就看到了蹲在馬路牙子上,抽著煙的杜歸。

  「大哥在哪?」

  錢友亮一上來就問:「杜老闆,你真的把老大帶回來了嗎?」

  旁邊,嚴老和宋老則打量著杜歸。

  他們雖然看過杜歸的照片,可怎麼都沒法把這個蹲在馬路牙子上抽菸的孩子,和安州鬼王,和墓主人聯繫到一起。

  沒辦法,反差感太強烈了。

  杜歸踩滅了菸頭,起身道:「就在飯店裡躺著,這兩位就是嚴老和宋老吧?」

  錢友亮直接衝進了飯店裡。

  他是個急性子。

  嚴老和宋老則沖杜歸露出笑容。

  「杜老闆你好,先前救了我們兩個,幫我們殺了索命鬼的就是你吧。」

  「對,是我!你們要感謝我嗎?」

  「額……」

  「這……」

  嚴老和宋老苦笑搖了搖頭。

  拱手說:「大恩不言謝,以後,你但凡有用得著我們的地方,儘管吩咐,那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們都不會有半點遲疑。」

  杜歸出手是人情。

  他們欠的卻是命。

  這時。

  飯店內,也響起了錢友亮失控的嘶吼:「大哥!是大哥!真的是大哥!四哥,六哥,你們快進來,真的是大哥!」

  嚴老和宋老瞬間衝進飯店。

  杜歸走在最後,無奈的搖了搖頭。

  飯店內。

  錢友亮渾身顫抖,看著眼前穿著長袍,戴著兜帽的老者,整個人已經快要說不出話了。

  他甚至都忽略了,對方是守墓人。

  「這一身的傷,是誰打的?」

  「為什麼會有這麼多血?」

  「大哥這是怎麼了?」

  八個老人的感情十分濃厚。

  雖然沒有血緣關係,但親如兄弟、親如手足。

  眼見著馮乾坤渾身是血,錢友亮當即就坐不住了。

  嚴老和宋老雖然激動難耐,可依舊能維持冷靜。

  「杜老闆,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後方。

  杜歸走過來,語氣複雜的說道:「馮老大的傷,是我弄出來的,我在發現他的身份以後,就想幫他把這層皮脫了,但根本脫不下來,一脫都是血。」

  「馮老大是守墓人,而且還是殺了十次索命鬼的主祭。」

  「如果不是我之前看到過他的臉,恐怕我當時會一斧頭就把他給殺了。」

  聽到這話。

  錢友亮恢復了冷靜,憋屈的說:「不可能,老大一輩子傲骨,怎麼可能會成為守墓人,他不是那種人!」

  嚴老搖頭道:「事實就擺在眼前。」

  宋老則問杜歸:「杜老闆,我能出手把老大喚醒嗎?」

  杜歸點點頭:「當然可以,不過我有個好奇的地方,我能看到他的臉,是因為我是墓主人,你們是怎麼看出他是馮老大的?」

  三個老人面露複雜。

  錢友亮語氣幽幽的說道:「我們兄弟八個認識了將近四十年,那怕是看不到臉,那怕是轉換了身份,也能一眼認出對方。」

  杜歸瞭然說道:「懂了。」

  宋老走上前,伸手按在了馮乾坤的胸口。

  然後,他那乾癟枯瘦的手掌,便充滿了皺紋,就好像一下子衰老了許多一樣。

  「嗬……」

  馮乾坤胸口一陣起伏,長長的呼出一口氣,發出了像是破爛風箱抽動一樣的聲音。

  這個遭受了最殘忍折磨的老人,睜開了眼睛。

  一瞬間。

  渾濁的淚水滴落了下來。

  馮乾坤立馬捂住臉,蜷縮在地上,不停的往後退,像是一個乞丐,一個瘋子一樣。

  「大哥,大哥是我啊!我是友亮!」

  「大哥,我是老四啊!」

  「大哥,你別怕,我們來了,我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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