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你不能夠死,欠我聲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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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母親的話,他從來都不會去懷疑,即便是假的,他也會為了讓母親安心而選擇相信。

  母親一直都不知道,那一次他自己一個人跑出去所看到的畫面一直都是他心中的一根刺,那個小孩的笑容太過幸福,每每想起他都有一種想要摧毀的衝動。

  直到不久之前,他才知道了真相,當年他所見到的不過都是假象,幸福的笑容的背後隱藏的是深深的利用。

  傅景丞親口對他說:「伏哲瀚,其實我才是羨慕你的。我有家等於無家,不如無家。」傅景丞在說這句話的時候,他並沒有多大的感覺,不過當他知道了傅意遠的計劃之後,才有些了解到傅景丞說這句話時候的心情。

  腦海中忽然就閃現出小時候他看到的那個坐在車子裡笑的一臉幸福的小孩,他的心裡有那麼一瞬間的快感,不過只有短暫的幾秒,因為在那之後,他開始同情傅景丞。

  他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有那樣的感覺,明明應該恨他才對。

  大概是之前因為恨才刻意忽略了一些細節吧。

  傅景丞的父母對他怎麼樣,他是調查不到的,傅意遠很擅長演戲,所以外界的人一直都認為傅意遠很疼自己的兒子,而傅景丞的母親在外界人的眼中也是賢妻良母的形象。

  也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他開始慢慢的接受傅景丞。

  現在他是清醒的,而身邊的他是昏迷的,他能夠清晰的感覺到手術內瀰漫的濃重的血腥味,聽得見醫生那各種手術用具的聲音。

  主刀的醫生頻頻的開口,讓跟台的護士交替遞換各種工具,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他遲遲沒有聽見子彈落入托盤的聲音,說明子彈還在傅景丞的身體裡。

  現在言言是什麼樣的情況他還不知道,他完全不敢去想孩子出事了言言會是什麼反應。

  上天給了他們一個奇蹟,他只求不要殘忍的奪走。

  「主任,病人血壓下降!」

  「主任,病人出血量增多。」

  伏哲瀚聞言,心陡然顫了顫,他也顧不得這裡是手術室,直接對著處於昏迷中的傅景丞喊道:「傅景丞,你不准死!言言因為對你的愧疚,胎兒不穩,如果你出事了,言言她會內疚一輩子!

  你如果不想讓她這麼內疚的話,就給我振作一點。」

  傅景丞的血壓還在下降,旁邊的護士頻繁的給主導的醫生擦汗。

  傷口離心臟太近,存活的機率本身就不大。

  「傅景丞,你還欠我一聲『哥哥』,所以你不准死聽到沒有!」

  「主任,病人的血壓有回升的跡象……」主刀的醫生頓時鬆了一口氣,可是手上的動作依舊很小心翼翼。

  莫唯一在樓下婦產科的手術室,外來的醫生是沒有權利借用醫院的手術室的,但是有莫泰林在,所有的問題都不是問題,而莫泰林也只放心藍羨,所以進手術的是藍羨,還有醫院裡幾個幫忙協助的人。

  莫唯一越是擔心肚子就越痛,她能夠感覺到有一陣溫熱的液體從腿邊流出,這種感覺她太熟悉了,她被莫雨薇推下樓,失去孩子的時候就是這樣的感覺。

  「藍羨,救孩子,救我的孩子。」莫唯一緊緊地抓住藍羨的手不肯鬆開。

  藍羨俯身,握住莫唯一的手,另一隻手撫摸著莫唯一汗濕的額頭,低聲安慰著她,「唯一,沒事的沒事的,你會沒事,孩子也會沒事,有我在,我不會讓你們出事的,跟著我深呼吸。你也想孩子沒事對不對?所以千萬不能夠緊張,要放鬆。」

  大概是因為有熟悉的人在身邊,莫唯一跟著藍羨深呼吸,儘量的放鬆自己,藍羨不敢給莫唯一用麻醉。

  「唯一,我不能夠給你用麻醉,所以一會兒疼了你要忍著。」

  莫唯一堅定的點了點頭。

  藍羨開始給莫唯一檢查情況。

  一般在懷孕中出現出血的現象也不是沒有,只是結果怎麼樣要看具體的情況,藍羨不給莫唯一用麻醉,是擔心影響到胎兒。

  莫唯一的體質本身就很弱,胎兒並不算穩定,藍羨也一直都在用各種食療的方式給莫唯一調理,為了不讓莫唯一想太多,藍羨並沒有告訴莫唯一情況,好在莫唯一因為在乎這個孩子,知道這個孩子來之不易,一直也都格外的小心。

  既然是食療,也別指望那些東西能夠有多好吃,莫唯一總是吃幾口就嫌棄的放在一邊,藍羨也十分頭疼,只能夠讓伏哲瀚去監督。

  身體傳來的切切實實的痛感怎麼能讓莫唯一不擔憂,但是她時刻記著藍羨的話,不能夠緊張,不能擔心,她一直都在做深呼吸,藉此來緩解自己的疼痛和擔心。

  天已經漸漸亮了,林晉毅親自押送傅意遠跟塗益明回特警隊,林晉毅達到特警隊的時候,林興國正在門口等著,消息靈通的他對於昨晚的行動已經了解的很清楚了。

  「臭小子,總算給我爭了一口氣,區區兩個人,居然還帶著這麼多的人部署了兩次,你說說我都是怎麼教你的。」

  對於林興國的吐糟,林晉毅已經很習慣了,這是他跟爺爺之間的相處模式。

  爺爺不會直接表達某種情緒,性格如此,他們都是不坦誠的人,所以一直都覺得有些事情只要自己知道就好,並不一定要說出來。

  爺爺的本意其實是想誇獎的,話到嘴邊,他總會覺得那些酸溜溜的話太矯情,所以他從不指望能夠直接從爺爺口中聽到什麼讚美的話。

  「讓我看看呢,原來就是這兩個東西在作怪,浪費了我們這麼長的時間,好了好了,既然來到了這裡,那就讓我老頭子好好招待帶一下你們把,難得我有時間。」

  傅意遠跟塗益明根本不認識林興國,但是他們識人無數,一眼就看出了林興國不是好對付的人,尤其是林興國站在這裡那副威嚴的樣子。

  「好了,人我算是移交成功了,所以我正式宣布,我的任務完成,接下來就是我的假期時間,對了,伏哲瀚說,順便把他的假也一起請了,他說短期內不會接任務,我也一樣。」

  林晉毅說完就直接跑了,林興國聽完就爆發了,「混小子,你給我回來,老子我批准你的假期了嗎?還有伏哲瀚那個小子,還反了你們了,你們當自己是在過家家呢,說不玩就不玩了?」

  林晉毅已經走出去好遠了,不過林興國的聲音很大,林晉毅還是聽得很清楚的,沒有轉身,只是抬手,瀟灑的揮了揮手,繼續往前走。

  林晉毅一走,林興國看著被特警押著的傅意遠跟塗益明,怎麼看怎麼不順眼。

  「都站著幹什麼,等著上菜呢?還不趕緊把他們押送到審訊室,你們真當我顯得沒事幹,退休了還跑來跑你們審訊犯人?」

  押送傅意遠跟塗益明的都是林晉毅的後背,對於林興國的話就更加不敢違背,立刻將傅意遠跟塗益明帶了進去。

  四個小特警在從林興國身邊經過的時候,都被林興國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的毛骨悚然,不由的加快了腳步。

  莫景明跟黎凡晴下了飛機之後直接就回了老家,但是家裡只有任淑蘭,莫泰林在醫院裡守著一直都沒有回去。

  早上醒來的任淑蘭在家裡沒有見到莫泰林,只當做莫泰林是起了大早出去買菜了,也沒有太在意,但是到十點多的時候,莫泰林還是沒有回來,任淑蘭就覺得不對勁了,於是開始打電話。

  莫泰林的電話是通的,但是醫院裡面禁止打電話,莫泰林沒有接。

  在經過幾個時候之後,莫唯一被送進了特護病房,藍羨全程陪同。

  時占被留在一起照顧莫唯一。

  莫泰林先行離開,出了醫院之後,他給家裡回了電話。將情況簡單地交代了一下。

  現在這樣已經是瞞不住了,尤其是對任淑蘭,更得坦白從寬。

  黎凡晴跟莫景明帶著任淑蘭,一家子全都往醫院趕。

  莫泰林就知道自己說了實情之後會是這樣的結果,又聽任淑蘭說莫景明跟黎凡晴回來了。

  既然家裡的人都過來了,莫泰林覺得自己也沒有回去的必要了,於是又折回了莫唯一的病房。

  剛到門口就看見了伏哲瀚,慘白的一張臉,要是再晚上,還以為見鬼了呢。

  「爺爺,言言怎麼樣了?」傅景丞的手術比較麻煩,所以手術的時間很長,伏哲瀚一直子啊病房裡面,因為他超額輸血,必須要平躺兩個小時後才能夠起身離開。

  傅景丞被送進了重症監護室,是不是度過危險還得看這四十八歲小時的情況。伏哲瀚在傅景丞送到重症監護室之後就下樓找莫唯一。剛好看見去而復返的莫泰林。

  「暫時沒事!裡面還有病床,先去躺著休息吧!」

  伏哲瀚沒說什麼,推門進去,看見莫唯一睡著了,也沒有打擾,就安靜的坐在旁邊陪著。

  時占跟藍羨都在,莫泰林站在門口,看伏哲瀚固執的坐在莫唯一的床邊,也沒有再勸,於是給藍羨還有時占使了個眼色,讓他們出來。

  伏哲瀚握著莫唯一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而他的眉眼間,已是疲憊不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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