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煙花(二合一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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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冬天出來,慢慢進入春天之後,長陵大學校園裡的許多花都開了。

  學校好像通過學生會想要在天氣好的時候舉辦一次運動會,可惜對大三的陸長歌等人來說,這件事已經沒什麼吸引力。

  唯一期盼的就是開幕式的時候可以看看風景,比如外語學院又讓誰站到方隊前面舉牌子之類的。

  對於文學學院來說,這個位置已經沒人能和顧星眠競爭了,瘦白幼這三個特點,她一個也不少。

  唐浩義說開幕式放在了4月12日,要陸長歌一定早點來,找個好位置觀看。

  陸長歌也來了,但他沒有發現宋純潔,只有唐浩義和李景,於是問道:「老宋人呢?」

  「陳薈從上海回來,去接了。」

  「陳薈去上海乾嘛?」

  「她去上海找了家公司實習。」

  三人坐在體育場上邊的第一排塑料椅子上說著閒話,左邊就是主席台,位置還是不錯的。

  陸長歌倒不知道這個事情,他最近的心思有些不在學校,「準備畢了業去上海來著?」

  「是啊,我醞釀著回頭給她送行。」唐浩義愛幹這些事兒,「上海沒多遠,主要也不是為這個。是為了她畢業。」

  4月了,雖然一般意義上大學是在六月畢業,但實際上這個時候大四的學生基本已經沒什麼事了,如果答辯的早的,基本就是實質上的畢業狀態。

  熱鬧的運動會也和他們告別了。

  大三的孩子們還沒有那麼強烈的感覺,但因為非常熟悉的人之中有即將離校的,所以有些被觸動到。

  唐浩義蠻熱心的說:「如果我有錢,我真的想放一場煙花。」

  「離別你放什麼煙花,腦子有病啊。」李景無情嘲諷。

  「你懂什麼,這叫一輩子的記憶。」

  「乾脆今晚就放。」陸長歌提議。

  「今晚放慶祝什麼?」

  「放著玩兒,為什麼要慶祝什麼?」

  年輕的人們想用一切方式來緬懷逝去的歲月,在這個激情年代,發生了很多令人難以忘懷的事。

  真到了十年之後再回想,其實已經記不得自己循規蹈矩的那些時候,只記得瘋狂的某些瞬間。

  文學學院的方隊走到視線里,一看果然是顧星眠舉著牌子,她穿著像荷花花瓣一樣的裙子,清純的恰如一躲蓮花。

  陸長歌帶了相機,拍了下來,留下這一幕。

  「顧星眠換了髮型了。」李景突然發現這個變化。

  「好像還真是。」

  嗯。

  剛剛方隊走到這邊的時候,陸長歌就已經發現了。

  記得,上次是和她講過這個事情,沒想到現在還真綁了馬尾。

  可惜,還不是雙馬尾。

  或者特殊時候叫她分一下?

  想多了,想多了。

  正常人都應該想到《那些年》這部電影裡,這部分情節,他這個變態竟然想著雙馬尾。

  回過頭來,這其實也是一種信號的傳遞。

  陸長歌掏出手機給她發了條簡訊:注意看今晚的煙花。

  一般大學裡也是可以放的,即便不允許,你開車把煙花搬下來,點上火就溜,也不會被人逮到。

  「有個富二代就是不一樣,說放咱就放。」

  唐浩義還給宋純潔打電話,叫他趕緊把女朋友領到學校里看好戲。

  陸長歌開車拉著他們二人在城裡轉悠一圈兒就把後備車廂給塞滿了。

  回到學校又一起在食堂里各吃了一份紅燒牛肉麵。

  吃飯的時候,陸長歌接到顧星眠的電話,電話里她說:「長歌,我在學校西門前面的飯店,有個人一直攔著我。」

  嘩啦一聲,陸長歌起身把凳子都掀倒在地。

  唐浩義被辣椒油濺了一臉,罵道:「幹什麼?!缺德不缺德?」

  「顧星眠說被人攔了。」

  另外兩人對視一眼,也二話不說跟上。

  李景還回頭拿了兩瓣蒜,並塞了一個到唐浩義的手裡。

  「塞我這玩意兒幹嘛?」

  李景說:「動手的可能性不大的。肯定是噴口水,我用這玩意兒給我們加點魔法傷害。」

  他的這個行為,證明了越老實的人越是蔫壞。

  西門並不遠,從吃飯的地方出來,穿過小樹林,再經過一座小橋就出校園了。

  三人一路跑過去,也就三兩分鐘的事。

  不過陸長歌到西門外邊兒卻沒看到人,只有來來往往的學生而已。

  「是這兒嗎?搞錯了?」李景問。

  這種時候腦子不能停滯,陸長歌冷靜下來略作思量便想到了,「往前走,可能在那邊。」

  過個馬路之後多走兩三步有個小飯館,這個季節的傍晚還是很紅火的。

  人多,陸長歌真找不到,於是撥了電話,但是沒通。罵了幾聲後只能繼續找。

  大約幾分鐘後,他們是在一家湘菜館的外邊兒找到的,店家擺了幾張圓形的塑料桌,顧星眠還有三個小女孩兒在那兒。

  陸長歌帶著些氣喘,到她旁邊問道:「星眠,你說的人呢?」

  顧星眠一眼看到他,一下就靠了過來,並指著圓桌的對面,抱著頭蹲在地上的人說:「在那兒。」

  陸長歌定睛一看,一地的碎啤酒瓶玻璃。

  「我艹,誰砸的?這是要開瓢了!」唐浩義一聲驚呼。

  「我,我砸的。」顧星眠舉了個小手,報告一下。

  沒出事就好。陸長歌緊繃的心一下子松下來了,「就他一個嗎?」

  「啊,是。有點醉了,一直在我們這邊叨叨,我們要走他還不讓,還非要和我們四個小女孩喝酒,最後都對我室友動手動腳了,我一氣之下就砸了一下。也不知道人怎麼樣了……」

  陸長歌走近了幾步看,發現這醉漢還捂著腦袋呢,定睛細瞧,手指間還有些血絲流出。

  「我還把他的翻蓋手機也砸壞了……」

  厲害。

  「砸得好。」陸長歌驚愕之中也先誇獎一句,「但是也挺狠的。」

  「那現在這醉漢,我們要怎麼弄?就撂在這兒不會有危險吧?」

  「醉漢說誰的?」

  不知道是不是一下給他砸醒了,這人講話口齒還算清晰,忍著痛站起來打量了一眼,「都是學生啊、搬個救兵,你搬幾個學生有個屁用?勞資一個弄他們三個。」

  「喝多少酒啊這是。比我還能吹牛。」唐浩義忍不住嘲諷。

  他上去真的一推,發現這人也就倒了。

  「他不會出事吧?!」

  人們擔心的反而是這個。

  陸長歌掏了點錢,大概兩千多的樣子,具體沒數,「趕緊拿著錢去縫針吧。不然腦袋真開瓢了。」

  此人多看了幾眼陸長歌,「挺有錢的哈?」

  「我沒有拿財富盛氣凌人,你不要用你的自卑自我加戲。拿著錢滾吧。」

  「我的手機……也壞了。六千多買的,諾基亞。」他仿佛是在抬價。

  但陸長歌不會讓他了,「就這個錢,你愛要不要。自己喝酒挑事兒,總得付出點兒代價。你要是不要,我們幾個就把你這兩千多能看好的傷打成兩萬多。就像你說的,我還挺有錢,反正不在乎。」

  「要是還不行,我就得想辦法打電話給律師,算算被你打擾的女孩的精神損失費了。你不想自己的工資用來填進這些麻煩里吧?」

  陸長歌警告的意味不再保留。

  這人也終於悶著聲離開了。

  幾位女孩子驚魂未定,陸長歌也是覺得要多陪陪,

  只不過夜幕真的降臨的時候,宋純潔給他們打電話,「我的煙花呢!?」

  「沒心情,不放了。」

  「我艹?!」

  勞資交得什麼兄弟?!

  他真的是很有興奮的要把陳薈帶回來的。

  他們這些人對煙花什麼的並不是很在意,今天不放明天放好了呀,但是陳薈畢竟在學校的日子開始倒計時了。

  如果有一起看一場煙花,倒也是挺不錯的。

  沒辦法啊,頂著陳薈質問的眼神,他硬著頭皮說:「今晚……不放了。」

  陳薈當然會有些失望,不管怎麼樣,離校時期的學子情緒總是打開的,高興會很高興,失落也會很失落。

  「那行吧,看不了就不看了。」

  宋純潔道:「要不咱們去買來自己放?」

  陳薈已經轉身,伸手搖了搖,「這種事情肯定是陸長歌提議的。煙花又不是摜炮,不是幾十塊錢能搞定的。」

  幾百塊對他們來說,當然花得起,但買這種絢麗但無用的東西就有些過分了。

  宋純潔心裡也知道的,於是這事不了了之。

  不過,陳薈走了兩步之後又轉身回來,頗有些認真的對宋純潔說:「要不我們談談吧?」

  ……

  ……

  煙花沒能放成,對陸長歌來說的確不算什麼大事,他第二天便忘記了。

  不過就是浪費了一些錢,因為他已經和唐浩義一起給買回來了。

  最後沒辦法,先找個安靜的地方放著。

  這天,他又找了個空閒,去把洗好的照片送給顧星眠,拍照技術有限,但小姑娘似乎還比較喜歡,

  「謝謝。」

  「給你的旅行日誌一點補充,也不能都是別人的畫面嘛。」

  「嗯,有道理。我覺得這張好,青春洋溢。」

  陸長歌看她綁了個馬尾,怎麼看怎麼順眼,頭髮都紮起來之後,從腦門,到耳朵邊上溫軟飄飛的鬢髮,再到她乾淨的眼神及淺淺的笑容,

  這樣子的,總是會激發他某種慾念。

  顧星眠似乎都能感觸到那種毫不掩飾的眼神,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偏著頭,並嘗試著說:「陸長歌,下次你要放煙花,告訴我,我要拍下來。」

  「拍我放的畫面?好呀。不過你都拍我的話,你的旅行日誌里我的比重是不是太多了?」

  「嗯,就是會很多的。」她竟然點了點頭這麼說,之後又吐了吐舌頭跑開了。

  陸長歌喊道:「什麼時候能讓我看看你寫的什麼?」

  顧星眠沒有回答他。

  真是的,這些小少女在想什麼呢,花那麼大心思寫的旅行日誌,為什麼不讓人看呢?

  拿出去賣錢,豈不是更好?

  陸長歌略顯鬱悶,出學校快走到校門口的時候,他忽然接到方怡的電話,

  「方姐,怎麼了?」

  「請你吃飯的事。沒忘記吧?」

  「沒忘記,你地址發我,我馬上就到。」

  其實是胡說八道的,從昨天到今天什麼時候想過還有一頓飯?

  還有馬上就到這種話就更是胡說八道。

  好在方怡電話打得早,現在才中午,所以沒耽誤這頓晚餐。

  方老闆最近的生意有所改善,穿衣服都帶了些鮮艷的顏色,顯得自己像個二十多歲的人一般。

  「今天我就先見一下我們陸公子,明天我們還會再見面的。」她上來就在稱呼上開玩笑。

  陸長歌則是不解,「明天你又找我什麼事?」

  「不是事情。周波不是給了你一個請帖的嗎?忘記了?」

  「這事兒我知道,他又打電話提醒我的。和你有關係?」

  方怡帶著微微的得意,可愛的點頭,「我和新娘是好朋友。本來想明天見到你再給你驚喜來著。」

  「真的啊?崔……崔玉霞?」陸長歌印象中是的。

  「是。我的學妹,當初來江州找工作是我幫忙的,現在修成正果留在江州了,很優秀的一個人。」

  陸長歌卻不知道這一點,「再優秀也優秀不過方姐你啊。」

  他們口中的崔玉霞確是個略微精明的女人,這兩日籌辦婚宴比較忙碌,在忙碌之中還是注意到方怡竟然來了。

  周波問有什麼特別。

  崔玉霞說:「方怡是我學姐,早年間幫助過我。我們差距懸殊就沒有太熱絡,所以有些沒想到她會來。」

  「沒什麼問題吧?」

  「應該沒有。」想了想之後又說:「沒有。」

  第二天婚禮現場,陸長歌和方怡是一部車子來的,路上還可以聊聊天。

  周波看到他真來了,多少有些受寵若驚,「陸先生,裡邊兒請!」

  「恭喜恭喜。」陸長歌大概也就只能說著這樣的話。

  他們是以朋友的身份參加,對周波家中親戚之類的都不熟悉。有些熱鬧也就不去湊了。

  方怡也是如此,她今天是一身露肩禮服,一直在陸長歌身邊和他聊著。

  「方姐,你也抓抓緊,你的學妹都結婚了。」

  「結婚……結婚要拿柴米油鹽去考驗愛情,這對自己本就難得的愛情,太殘忍了些。」

  「少胡思亂想了。」陸長歌才不去折磨自己。

  方怡看了一眼手機,「想看新娘子麼?跟我一起去?」

  那當然沒問題。

  現在儀式還沒開始,新娘子不能隨便跑,但要見的話也可以見。

  崔玉霞是覺得方怡不是一般朋友,所以才和她在手機里說說。

  之後,方怡就帶著陸長歌上二樓去,在那個屋見到老朋友。

  「恭喜玉霞,我印象中還是你剛畢業的樣子,一轉眼都結婚了。」

  陸長歌也見到本人了,便也說著恭維話,「新娘子到底是新娘子,很漂亮。」

  方怡卻像是故意的說:「再漂亮也是別人的新娘子。我這個未婚的在你眼前呢。」

  周波不在這裡,沒辦法給她介紹。所以崔玉霞不知道陸長歌的身份,只是驚奇於自己的學姐講這種話,更驚奇於為什麼對他講。

  聯想到學姐大小也是個老闆,她便有些覺得這位也不是普通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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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逼qiugege8。m.逼qiugege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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