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九章 事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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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柴軍今天過來找羅東慶,真只是想談點事情而已。

  看到羅東慶這麼拘謹和恐懼,柴軍也很無奈。

  柴軍努力露出一張人畜無害的笑臉說:「羅東慶,這裡是鷹潭市,還是市區,我不會像金三爺一樣在市區亂來。你也可以想想看,要是我想將你怎樣,完全可以帶人過來將你綁走,沒有必要自己一個人過來不是?」

  柴軍努力地講道理,試圖降低羅東慶對自己的戒心。

  只是看羅東慶的樣子,效果感覺不怎麼樣。

  當柴軍努力露出和善的笑容給羅東慶看時,羅東慶這個傢伙像見了鬼似的,竟然連連後退,最後乾脆躲到房間的另一個角落去,仿佛這樣能稍微有點安全感。他也不想想看,要是柴軍真想動他,他逃到天涯海角有用?

  柴軍很不爽地說:「你那是什麼態度?我好不容易才擠出點笑容,是為了讓你嫌棄我?你知道要我對一個陌生人露出笑容是多麼困難的事情嗎?我不管你在金三爺那邊有多麼了不起,反正在我這裡別給臉不要臉。」

  「是知道你的形象,我才害怕好嗎?」羅東慶一臉恐懼地說:「你在江南市留下的凶名可都是打出來的,不是吹出來的。你知道在我們金三爺旗下的產業里,你已經是能嚇得小孩子不敢晚哭的存在嗎?」

  柴軍自然知道自己在江南市做的事情有多麼誇張,也知道那些事情會給金三爺的人留下多麼深刻的印象。

  可是羅東慶的這種形容方式實在讓柴軍無語。

  當然,柴軍也沒有和羅東慶談論這種內容的心情。

  他特意過來可不是為了這種無聊事情。

  柴軍板著臉說:「那我跟你明說了,我知道你來到鷹潭市,一開始是因為要接替李望龍那傢伙的工作,幫助金三爺遷墳成功。可是後來我和金三爺把事情談妥,金三爺應該已經放棄向陽屯的墳地,那你又跑回來是什麼意思?」

  說到這個問題,羅東慶頓時露出一絲嘲弄的冷笑,仿佛柴軍做了非常對不起他們的事情一般。

  他的這種態度實在讓柴軍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羅東慶冷冷地說:「我為什麼回來,你心裡難道不清楚嗎?你自己問問自己,在你離開江南市的前一天晚,你做了什麼?當時說好要和金三爺兩清的你竟然潛進金三爺的別墅里,偷走金三爺的同時,你真以為我們不知道。」

  柴軍早猜到羅東慶又跑回來,很可能是因為那件事敗露,所以早做好充分的心理準備。

  可是真聽到羅東慶說出這一點,柴軍依然很無奈。

  他當時明明已經做得很小心,江南市的警方那邊也應該沒有理由會出賣柴軍,那金三爺怎麼會知道這件事?當然,柴軍雖然為此感到鬱悶,但是如果讓他回到過去再選擇一次,他依然會搞金三爺。

  只因為這個金三爺不可能真正和他和解。

  和解需要雙方的實力一直保持一致,誰也奈何不了對方,但是柴軍可不認為這種情形會一直維持下去。他自己不甘心一直限制在小小的鷹潭市里,他的目標是更加廣闊的天地,如江南市是一個不錯的目標。

  和金三爺再起爭端只是遲早的事情而已。

  柴軍厚著臉皮,理直氣壯地說:「我和金三爺之間的事情是兩清,只要金三爺不再搞事,我也不會再亂來,可是我沒說過不會幫助警方吧?幫助警方打擊犯罪行為,是每一個公民的義務,我只是做自己應該做的事情而已。」

  柴軍也知道自己做的不厚道,但是為了自己和向陽屯的村民們,也沒有其他辦法。

  他乾脆給自己扯大旗當理由。

  羅東慶冷冷地盯著柴軍,一看他的眼神知道他無法接受柴軍的說法。

  柴軍無所謂地聳聳肩說:「算了,反正我今天過來只是想找你了解一下情況,也不指望你一個小嘍囉能決定什麼事情。你既然出現在這裡,和陳昊蒼合作,意味著金三爺想繼續我們之間的爭鬥,對嗎?那我奉陪到底是。」

  柴軍話音剛落,本來縮在房間一個角落裡的羅東慶竟然一下子站起來,仿佛克服掉內心對柴軍的恐懼。

  他的眼睛赤紅一片,很憤怒地指著柴軍說:「你還要臉不要臉?出爾反爾的人明明是你,你竟然還說得自己好像是受害者一樣。要不是因為你多管閒事,我們金三爺不會有牢獄之災!我不怕跟你明說,我們現在做的事情還不是真正的報復!」

  柴軍一點都不意外,點點頭。

  他實在太了解金三爺。

  金三爺現在是把精力放在官司,沒有功夫搭理鷹潭市這邊的情況而已,真要被他騰出手來,以他睚眥必報的性格,肯定會把事情做得要多過分有多過分。柴軍當初是考慮到金三爺的性情問題,才想將他徹底扳倒。

  所以羅東慶說他還沒有開始真正的報復,柴軍是心知肚明的。

  而羅東慶見柴軍突然沉默,大概是以為柴軍在害怕,馬狐假虎威道:「現在知道害怕了?可惜晚了,惹到金三爺的人從來不會有好下場,即使是你也不例外。金三爺是拿你沒有好辦法,可是我們能從你身邊的人下手。」

  柴軍也早想到這一點,所以他依然很平靜。

  他再次點點頭,語氣很平靜地說:「希望你別誤會,我沒有害怕,只是覺得再廢話也沒有意義而已。事情鬧到這個地步,已經到不是你死是我亡的程度,我們雙方都只能拼個魚死破而已。既然如此,打是,沒有必要浪費口水。」

  說到最後,柴軍冷冷地盯著羅東慶,眼神空前冷厲。

  柴軍冷冷地說:「你剛才是以為我害怕金三爺的報復,所以想趁機羞辱我吧?你以為我害怕金三爺的報復,不敢將你怎樣?你以為這樣能讓你出一口惡氣?那不是聰明人的做法。」

  柴軍看得出來,羅東慶一開始被嚇得不輕,心裡肯定不爽。

  天底下沒有哪個男人願意在別人面前卑躬屈膝。

  即使真那樣做,心裡也肯定憋著一股氣。

  如羅東慶自以為有機會,馬將憋著的氣吐出來,可惜他錯估柴軍。

  在柴軍冷笑的同時,羅東慶的臉色變了又變,結結巴巴地說:「你你你……你瘋了嗎?你這是在和金三爺作對,算你不為自己考慮,也該為你們向陽屯的村民們想想,他們都只是很普通的老百姓而已,村子裡還有老弱婦孺。」

  「那又怎樣?」柴軍強硬道。

  「我說,如果你去找金三爺道個歉,也許能讓金三爺回心轉意。」羅東慶明顯被柴軍嚇傻,竟然說出這種連他自己都不會相信的鬼話。

  他難道以為這樣說能嚇到柴軍,能讓柴軍妥協,放他一馬?

  可惜柴軍最不喜歡的是被別人威脅。

  柴軍再次冷笑一聲,大步向著羅東慶走去。羅東慶被嚇得魂飛天外,看樣子是想慘叫,不過不等他真正開口,柴軍一掌按住他的嘴巴,同時一掌劈在他的脖子。這個羅東慶甚至連哼都沒有哼一聲,暈死過去。

  一個普通人而已,在柴軍的面前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

  只是打暈羅東慶後,柴軍又犯難了。

  柴軍打暈羅東慶的最主要原因,是自己馬要離開鷹潭市,去江南市找金三爺算帳。要是把羅東慶留下來,柴軍不放心沒有人坐鎮的向陽屯。雖然他可以讓韓菲幫忙盯著點,但是韓菲做事情需要講規矩,有時候反而被動。

  而且韓菲終歸只是一個女孩,讓一個女孩為了保護向陽屯的村民冒這種險,柴軍自問做不出來。

  所以將羅東慶也帶走是最正確的做法。

  可是要怎麼帶走羅東慶依然是個問題。

  柴軍猶豫好久,只能抱著羅東慶,假裝羅東慶身體不舒服,然後向著酒店外走去。

  在抱著羅東慶往外走的同時,柴軍強忍著噁心勁兒想道:「這都什麼跟什麼了?要是一個女孩倒沒什麼,可是讓我抱一個大叔,這種感覺真的要多糟糕有多糟糕,這個樣子可千萬不要被熟人看到才好,不然肯定會成為一生的黑歷史。」

  柴軍抱著羅東慶從酒店的工作人員面前經過時,隨便忽悠幾句搪塞過去。

  可能是因為柴軍進去找羅東慶時,羅東慶並沒有反對,所以酒店的工作人員也沒有多想,直接放柴軍出去。可是從酒店裡出來,看著黑不溜秋又空蕩蕩的大街,柴軍才發現事情自己想像糟糕很多。

  他可沒有開車過來,可是想將羅東慶帶走不能沒有車子,他總不能叫約車吧?

  帶著一個昏迷的人坐約車,風險實在太大。

  而且羅東慶這個傢伙很有可能會在車醒來,到時候要是跟約車司機說些什麼,柴軍頭大了。

  可是不叫車又不行,畢竟酒店裡的工作人員還在後面盯著。

  柴軍表面的理由是羅東慶病了,可是如果不趕緊帶一個病人去看病,酒店的工作人員肯定有所懷疑。要是他們之有人的正義感或者責任感稍微強一點,選擇報警,那柴軍真的一個頭兩個大。

  柴軍著急地想著,腦很快出現兩個人,分別是山哥和啤酒肚。

  讓他們開車過來倒不是不行。

  不過柴軍猶豫再三,最後還是選擇山哥。

  因為啤酒肚那傢伙在向陽屯裡,現在又已經是深夜十一點多。啤酒肚要是這個點開車出來,在村子裡不可能不鬧出點動靜,柴軍可不想被向陽屯的村民們知道這邊的事情,更不想讓他們亂擔心。

  柴軍打開手機的通訊記錄,尋找找到山哥的電話,撥打過去。

  電話大概響了五六下,手機裡頭終於傳來山哥帶著困意和不耐煩的聲音:「誰三更半夜打電話過來?還讓不讓人睡了?我給你三秒鐘,希望你給我一個滿意的理由,不然 我跟你沒完。」

  柴軍聽了山哥的話,根本沒有當回事。

  他能怎麼跟自己沒完?

  柴軍報自己的名字說:「我是柴軍,你想怎麼跟我沒完?說出來聽聽?」

  柴軍話音剛落,山哥那邊的語氣變了,諂媚地說:「柴哥,是我的錯,我不知道是你打電話過來。你有什麼地方用得著我儘管說,我保證幫你完美辦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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