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治不了姜離,還治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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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廷法規對江湖人沒有太多約束力,江湖有著自己的一套規矩。

  江湖規矩,一般不禍及家人,不搞下毒、偷襲、圍攻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而這些規矩,對武林敗類,魔道妖人是無效的。

  名門正派們最常說的一句話就是——「對XXX不用講什麼江湖規矩,大家並肩上!」

  現在姜離就很有名門正派的氣息,因為只有名門正派才會如此理直氣壯地說出這句話。

  林鎮遠聽完之後,也感覺底氣十足,朝著那王誠沖了出去。

  王誠的實力,說實話和不施展血河劍法的林鎮遠差不多,兩人叮叮噹噹地打起來,讓客棧掌柜心痛不已。

  和王誠同桌的幾個人,也不知道和他是什麼關係。

  一開始還想要出手,結果看到鎮遠鏢局人多勢眾,立刻慫了,二話不說就往外跑,只放了一個「你們給我等著」的狠話。

  劉擒虎三人也一塊動手,把王誠逼到了客棧外面。

  在外面的大街上,王誠很快就被四人聯手擊倒在地。

  手中刀被丟到一邊,手臂上多出一個深可見骨的傷口,流血如注。

  「下次要是再被我們看到你欺凌良家婦女,定不饒你性命!現在,滾!」林鎮遠劍指王誠的鼻子,大喝呵斥。

  盡顯老江湖風範,短短一句話就把自己置身於「正義之士」的陣營中,同時點明自己出手的原因,頓時立於不敗之地。

  朝著圍觀群眾拱了拱手,林鎮遠等人轉身走過酒樓中。

  先是來到櫃檯那,林鎮遠和掌柜交涉溝通了一下,表示願意賠償損失,讓掌柜眉開眼笑。

  搞定這邊後,林鎮遠看向林不平。

  果不其然,這小子正坐在那個賣場女子身邊,細聲安慰著。

  再看姜離,又拿了一碗飯,要將前面的菜全部掃蕩,好像剛才出手和開口一塊上的人不是他一樣。

  「……」

  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林鎮遠心中很無奈。

  他們現在最需要的是什麼?當然是低調,低調再低調。

  在解決魔教這一心腹大患前,林鎮遠恨不得當一群透明人。

  偏偏兒子不爭氣,而且,姜離也不是一個省油的燈。

  一個饞人身子,另外一個——隨心所欲。

  想動手時就動手,讓林鎮遠非常頭疼。

  同樣頭疼的,其實還有程冬夜,他們來到此處,距離魔教的叛逆勢力已經很近了。

  在和另外的反叛勢力匯合前,同樣要保持低調。

  結果,隊伍中有著一堆臥龍鳳雛,是誰程冬夜她不說,自己去體會。

  林鎮遠沉著臉走到林不平那邊:「你,跟我過來!」

  我治不了姜離,還治不了你嗎?

  林不平看著老爹陰沉至極的臉色,話壓了回去,撇撇嘴站起來,和林鎮遠一起走向後院。

  林鎮遠怎麼教訓他的逆子不管。

  酒樓大堂內,倒是竊竊私語,不少人在打量姜離等人,猜測他們的身份。

  不多時,就有人認出劉擒虎,上來攀談一番。

  劉擒虎含糊一陣,倒也讓人確定了,這的確是鎮遠鏢局的走鏢隊伍。

  這一趟是鎮遠鏢局的最後一鏢,押鏢前往青山城。

  並不是來湊熱鬧參加滅魔武林大會的。

  倒是有幾個江湖人勸說鏢局來都來了,不湊一下大會的熱鬧著實可惜。

  劉擒虎自是連連擺手,表示一切都由總鏢頭作主。

  姜離也沒有引起太多注意,雖然他砸開王誠一刀的舉動頗為不俗。

  但也就那樣了,有所準備的情況,在場不少人也能夠做到。

  而且重點是,用的是碗,總覺得不符合江湖浪漫主義氣息。

  如果換成小小的酒杯或者筷子,逼格肯定高了不止一籌。

  不過筷子要夾菜,姜離又不喝酒,自然是手頭有什麼就什麼了,反正那碗飯也基本吃完了,不算浪費。

  過了一會兒,林不平率先回來,頭髮有些散亂,也不管其他人,朝著那位坐立不安的賣唱女子展顏一笑。

  配合他不俗的外貌,的確可以讓不少江湖女俠神魂顛倒。

  林鎮遠面無表情地回來,走到姜離身邊低聲道:「我們不宜過多暴露,不如現在就啟程如何?」

  三——或者四方人勾心鬥角。

  他們有一個共同的敵人——魔教,按照程冬夜所說,是楊問天所率領的魔教叛逆。

  當然,這股叛逆如今才是魔教執掌大權之人,魔教六成力量都在其手中。

  何暇離開後,到現在為止都按兵不動,但肯定會再度出手,剪除程冬夜這股勢力。

  偏偏姜離要硬保這些魔教中人前往青山城。

  為今之計,也只能小心行事,加快趕路了。

  「再坐一會兒吧。」姜離說道,「剛吃飯完,不宜劇烈運動。」

  「……好。」林鎮遠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又走向林不平。

  臭小子,趕快滾過去收拾一番。

  我治不了姜離,還治不了你?X2

  一刻鐘後,鏢局隊伍重新上路,林不平和那賣唱女子依依惜別,約定好等這趟鏢走完,就回來找她,直接就私定終身了。

  非常不詳地繼承了老爹的壞習慣,往自己腦袋上插旗。

  這趟結束就回老家結婚?

  當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入夜,大雨瓢潑。

  走鏢隊伍沒有冒雨前行,而是尋了一處路邊破舊驛站休息。

  所謂驛站是好聽一點的稱呼,其實就是一兩間破破爛爛,沒有什麼人住的房子。

  為路人歇腳所用。

  是否維護得好,大部分看路人有沒有心,或者有沒有土財主大手一揮,重新修築一番。

  這驛站「保養」得就不是很好。相對來說比較破舊,三間房有兩間屋頂都有洞,木窗破碎。

  唯有中間那一間還算完好。

  將馬兒、馬車在屋後破破爛爛的馬廄中拴好。

  稍微有所遮掩後,馬兒也不在意這雨,貨物用油布遮掩著,也不怕落雨。

  姜離要送的鏢,真正丟失的,就是那口棺材和裡面倒霉的「秘密武器」。

  那三個女子,兩車貨物(其中一車在姜離的須彌戒中)還在。

  說起來那三個女子的身份,姜離倒是問過。

  程冬夜表示,她們三個中,有一人是楊問天在外的女兒。

  也是這次用來對付楊問天的秘密武器之一,如果到時候真的無法拿下楊問天,說不得就要讓他女兒上陣「勸說」了。

  另外兩個是侍女外加看守者。

  如此身份,也難怪一直深居簡出,從不露臉。

  也避免了花花公子林不平墜入愛河,又一次死去的行俠仗義之心再度細灰復燃。

  這一夜,那三人也沒有下馬車,就在呆在車中。

  馬廄那邊,程冬夜一方剩下的兩個車夫,趙虎張龍還有最後的鏢師都守著,晚上自是由他們輪流守夜。

  驛站中間的房間中,點燃了火堆,姜離、程冬夜、林鎮遠、徐浮、劉擒虎還有林不平圍坐於火堆附近。

  木門打開著,讓雨水涼意灌入到房間中。

  此刻有雨無風,倒也不必擔心有雨水傾瀉進來。

  房間內一片安靜,只有雨水聲,還有外面的蛙鳴聲傳來。

  借著躍動明滅不定的火光,姜離翻看著手中的一疊紙張,這是說好的龜息之法。

  這武功有著種種弊端,短時間龜息還好,長時間龜息後對外面幾乎沒有感知,等若深度睡眠,對外全不設防。

  對音律攻擊之法尤為脆弱,極容易引發走火入魔,從假死變真死。

  但妙處當真也有,的確可以封閉自身,龜息一月之久——如果武功夠高,龜息的時間還能更長。

  當然,龜息醒來後的虛弱是免不了了。

  龜息時間越長,肯定越虛弱。

  姜離在武道方面,天賦相當不俗,不是一個單純依靠能力吃飯的天選者。

  他可以看出來這龜息之法並未做過什麼手腳,可以練。

  而且,其中難度對姜離來說,不值一提。

  一方面,姜離的確算得上是武道天才,程冬夜認為的難對他來說不算難。

  天賦上的差距,這是內因。

  還有一個原因,要歸結為這裡是幻界。

  先前說過,此幻界的武道和現實世界的武道大同小異。

  這個「小異」造成了一些的區別。

  此幻界的武者練武也是要「練氣」的,不過這個氣並非引氣入體而來,而是自身產生,經過堅持不懈的練武,自體內產生一股氣。

  名為「內力」或者「真氣」,兩種稱呼皆可。

  而氣在丹田處形成,基本上可以等同於現實世界的二級武者。

  內力、真氣已成,自然是要用的。

  區別之處就在這裡,此幻界中,內力運轉,是要通過經脈的,不能偏離,否則就有走火入魔之險。

  而現實世界,沒有經脈一說,氣可在全身運轉。

  兩者的區別,仿若是在崎嶇的山道和大平原上開車。

  雖然都要開出漂移,九曲十八彎,排水渠過彎等操作,但難度絕對不能相提並論。

  今晚看龜息,明晚姜離就可以嘗試假死。

  正打算把龜息之法收起來,驛站之外傳來人聲、腳步聲。

  有七人一同進入到這驛站中,都是帶著斗笠,穿著蓑衣之一,昏暗的火光中看不清面目,只能判斷是七個男子。

  為首者先摘下斗笠,露出一張略顯消瘦的面孔。

  山羊鬍和道士的髮髻,看上去像是一位道士。

  「貧道真武門下,長春子,想要在此地落腳一晚,還請諸位行個方便。」那道士拱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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