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花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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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北春咆哮了半晌見沒什麼效果,就氣匆匆的走了。

  我嘲笑的看了看他,這個時候才去,黃花菜都涼了吧。

  「蘇蘇…」

  景文半天說了這麼兩個字。

  我拍了拍他的腦袋:「怎麼了?」

  「你看到了?」他問。

  我想起大喜父子的慘狀,胃裡又是一陣的翻騰,可是不想說景文做錯了,如果不是我正好有個厲害的景文,而是一對普通人,我的下場會很慘。

  「嗯!」我點點頭。

  景文的手指忽然攥緊了,他應該是很不想我看到的。

  就在我們疑惑之際,外面傳來一聲慘叫。

  我和景文跑出門,看到菜花婆倒在血泊中,郝村長帶了幾個人,正惡狠狠的看著我們。

  「把那個女人抓回來,男人殺了!」郝村長下令,完全沒有了白日裡正人君子的那副嘴臉。

  「誰給你們這麼大的膽子亂殺人!」我氣憤的說,看著菜花婆的屍體,想起白日裡那個善良的婆婆,心情差到了極點。

  這個村子偏僻是偏僻,可現在也是法治社會,他們眼裡就沒有王法嗎?

  「在這裡老子就是王法!」郝村長說。

  其他人紛紛圍了過來。

  「蘇蘇,你回屋裡去!」

  我乖乖的回屋,一來不想給景文惹麻煩,二來,他不想我看到的東西我還是不看的好。

  隔了一會兒,外面的打鬥聲沒了,景文走進屋子,我發現景文的樣子有些不太對。

  「怎麼了?」

  「蘇蘇…」他說完就直直的倒了下去。

  我心一沉,趕忙上去扶他。

  發現他身體涼的嚇人。

  把他扶在床上,我把邪月叫了出來,邪月一看景文的樣子,當即就炸了毛。

  「你怎麼搞的?我師兄這是又怎麼了?不是我說,蘇顏,我覺得你就是個掃把精,有你在,我師兄…」

  「閉嘴!」我喝止他。

  「去周圍看看有什麼異常,景文說這個村子很古怪。」

  邪月還想說什麼。

  我瞪了他一眼。

  他就乖乖去了。

  我抱著景文,看了看他,他應該沒受傷,可是一隻殭屍居然暈倒了,還是有夠嚇人的。

  我學著古裝劇掐了掐他的人中,似乎沒什麼用,這才有些急了。

  郝村長他們只是普通人,為什麼能讓景文暈倒了?

  門突然開了,我以為是邪月,卻看見了莫北春。

  「景文怎麼了?」他問。

  我對他還是有些防備,不說話。

  莫北春說:「師父說的沒錯,郝村長他們早就和麗姬勾結在一起了。」

  「你說郝村長是麗姬的人?」

  「不然你以為他憑什麼能在這個村子裡呼風喚雨?」

  我瞭然。

  的確,就算是村子裡人們為了共同利益糾結在一起,可是這糾結中難免就有有良心的,可是這個村子完全就是一片死寂,人人都那麼麻木,想來那朵詭異的屍花出了力。

  莫北春看了眼景文,從懷裡搖出個小瓷瓶。

  「你幹什麼?不許碰他!」我攔著就要行動的莫北春。

  莫北春簡直無語死了:「你放在他鼻子間。」

  我將信將疑,還是將那個小瓷瓶放在景文鼻間,心中同時疑惑,景文又不呼吸,難道這玩意還能被他吸了去?

  可是疑惑歸疑惑,好歹景文醒了,就是看著有些傻傻的,估計還沒緩過來。

  我好笑的推了推他的頭:「怎麼?老殭屍現在這麼脆弱了!

  「嗯!」景文緩了一會兒,才站起來:「郝村長跑了,他有屍花的花粉!」

  花粉這種東西本來就是提煉的,想當初,我們只是靠近了,就被那朵大屍花帶入了幻境,何況是現在,景文可能根本就沒想到郝村長和麗姬是一夥的。

  我嘆了口氣:「莫北春,你早就知道了是吧?你留在這就是為了這個!」

  莫北春乾笑了兩聲:「現在已經驚動他們了!」

  我瞪了他一眼,這個人城府真的很深,可是目前應該沒有什麼惡意,否則的話,剛剛他完全沒有必要救景文的。

  「我們去郝村長家看看!」景文說。

  這一回我是死的都不打算跟他分開了,誰知道在郝村長家還會看到什麼?

  我跟在景文身後,三個人一起出了門,菜花婆已經死了,看到她的屍體,莫北春臉色陰沉的能滴下水來。

  我想這個菜花婆在莫北春心裡一定很重要,雖然接觸的時間不長,可我知道菜花婆是個好人,她的突然離開,我也很難過。

  郝村長家一片安靜,甚至沒有點燈,進了屋子,我沒覺得有什麼異常,莫北春卻不這麼認為,他走到一個破衣櫃前推了推衣櫃,就出現了一個破門。

  我們進了門,走了一會兒,看到的又是一副慘狀。

  郝村長家的密室里鎖了六七個女人,全都沒穿衣服,神色呆滯,用一根鐵鏈鎖著,身上臉上都是傷。

  有一個的腳甚至化了膿,半條小腿幾乎都爛掉了,屋子裡散發著陣陣的惡臭。

  我一陣心酸,回頭發現景文神色冷漠的注視著這一切,一雙眼睛黯淡無光。

  我嚇了一跳。

  「莫大哥,你把她們解開。」我說完就想把景文拉出去,可是景文卻一動不動。

  「景文,你怎麼了?」我輕聲問。

  景文還是沒吭聲,他就那麼呆呆的站著,像是被抽乾了生氣的木偶。

  莫北春也看出不對。

  「蘇顏,景文他…」

  「他沒事!」我繼續去拉景文

  「景文,我是蘇蘇,你怎麼了?」

  「我是畜牲…」

  半晌,景文說了兩個字。

  莫北春也愣了一下,似乎也察覺到景文的不對勁。

  「你先帶他出去!」莫北春說。

  我拉了景文好幾下,還是拉不動他,他眼底一片冰寒,像是要被什麼吞噬掉一般。

  我一急,最後踮起腳,吻上了他的唇。

  景文一開始根本沒有什麼反應,任憑我如何親吻他都始終一動不動,直到後來,他才漸漸的放鬆下來…

  「咳咳…」

  不知道過了多久,莫北春實在忍不住咳嗽了兩聲。

  我才放開景文。

  「蘇蘇?」景文錯愕。

  我點點頭,總算舒了口氣,心裡也疼得不行,景文小時候遭受的虐待或許太根深蒂固,這才導致每每觸景時,他總是會陷入那些痛苦的回憶中。

  這應該就類似於現代的創傷後遺症。

  我甚至覺得,後來他之所以能成為玄史的十大惡人,都是因為小時候的痛苦經歷,讓他在成年後,每每看到什麼,會控制不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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